远门之外，很少中断。
这一刻，神户光还没有踏入灵庙…
"早安，户光。"
桔梗的声音就已经从灵庙内传出来，清冷，语调却于最后微微扬起。
只有他能听出那代表什么。
神户光跨过门槛，灰袍衣角拂过木框。
经文被桔梗随手搁到一旁。
她抬眼看他——先看脸，确认没受伤，再看腰间，最后扫过他的衣领，轻轻皱眉。
"海上的味道。"
"昨天刚从越后回来，还没换。"
确实没来得及，虽然有翠子帮忙整理了一下、但昨晚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思想术上，这点小事也确实忘了。
毕竟作为顶级妖怪，神户光理论上是不会脏的。
不过对于桔梗的小心思，神户光一眼看透，也不打算拆穿…这叫情趣，他也享受得很。
"来。"
桔梗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扯低。
指尖在他的领口处停了一息，而后——
解开。
"衣服脱了，这里有你干净的衣服换。"
"现在？"
"嗯。"
灵庙的拉门在身后悄然合上。
遮蔽结界在同一刻又加厚了一层——桔梗的手掌贴在门板上，灵力无声铺展，将一切从视听触三面彻底隔绝。
瀑布的水声变得更大了。
或者说，是被她刻意放大了。
掩盖其他声音用的。
三个月来，她已经把这件事做得极其熟练了。
灵庙的换洗处其实不在瀑布旁边。
但桔梗每次都这么说。
神户光也每次都配合。
于是在那一重又一重的隔绝之内，瀑布水声覆盖了木地板的轻微嘎吱，覆盖了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窸窣，覆盖了有节奏的、缓慢而又持续的鼓点般的声。
结界之内凝着极薄的水雾。
灵力与妖气在密闭空间里持续碰撞——清与浊交织，在雾珠表面呈现出红与白的微妙色泽。
桔梗的呼吸在雾中化成白线，断断续续。
白色巫女服摇曳，黑发散在背后的木板上，被从两侧微微向外推开。
"你…越来越夸张了…。"
她断断续续如此开口。
神户光偏头，嘴唇贴在她耳廓旁。
"我有件东西想给你看。"
桔梗稍微缓过来："…现在说？"
"现在说最合适。"
桔梗的手指在他背上收紧又松开，腰肢微微拱起又沉下——
她用了很多次呼吸才把注意力从身体的感受中抽出来，稍作适应却也依然时不时喘气了一下。
"…那就，说…"
"思想之术。"
神户光将蓬莱岛炉壁上辨认出来的那套天朝术法以及跟翠子、椿讨论过后的结果，一句一句，在瀑布声与她的呼吸之间，讲给了她听。
以识驱力。
认知为媒。
理解得越深，术法就越强。
不依赖灵力本身的纯度，不依赖妖气的量级，只依赖灵魂对天地运行规则的理解深度。
桔梗边听边想。
同时——节奏也没停。
三个月时间以来，她早已发现自己能在这种状态下维持极高程度的思考清晰度——灵力在体内随着呼吸加速流转，五感被放大到了极限，反而令她对他讲述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楚。
虽然那种感受也更深，更让人难以自持。
"…来自天朝？"
"嗯，蓬莱岛上的炉釜侧面刻着，一个叫徐福的方士留下的。"
徐福…听见这个名字的桔梗动作微停，那从天朝而来的传说中的方士的传说在这片大地流传极广，桔梗不可能没听说过。
不过。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也能学？"
她重新恢复节奏，意识越发清明。
"因为这套术法需要的——是活的灵魂，翠子不行，椿不行，刚来的奏姬更不行。"
"我身边的人里，只有你可以。"
桔梗的呼吸微顿，长长的呼吸了一次…不全是因为术法。
"…还…还有呢？"
"还有，翠子提醒了我一件事——她说，你能用，我自己也能用。"
"嗯？"
"我虽然是妖怪，但也有人的魂，有剑意，只是…我的灵魂不够纯，清浊混杂，单独修的话会很慢。"
他的动作在这个时候略微变化，从缓变重，又从重变沉。
木板上的水雾在同一刻暴涨了一倍。
灵力与妖气的碰撞从凝结水雾变成了可见的光丝，白红交织，沿着两人的身体接触面蔓延。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跟我一起修呢。"
桔梗的黑色眼眸透过黏连在脸上的漆黑发丝看着他。
"…双修？"
桔梗的声音压得极低。
"嗯…真正的双修。"
神户光说。
灵庙内壁的水雾在这一刻完全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红两色的光膜贴着墙壁缓缓旋转，如同一只半透明的巨大灯笼，将两人包裹其中。
桔梗闭上了眼。
不再说话了。
只是将手指从他的
肩头移到了他的后颈，扣进发根，按紧。
"…别停。"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如此轻，如此小。
又如此令人爱怜痴迷。
让神户光再难以忍受心中的爱意。
瀑布也随之遮掩不住。
他所说的，更确实，是神户光与翠子、椿乃至奏姬一起讨论了一个晚上，最终讨论出来的结果。
并不复杂。
——思想术的核心在于思想。
施术者理解得越深，术法越强。
而神户光的体内有三魂。
天魂来自四魂之玉灵能，居顶，触及天地清气。
地魂是鬼武士妖化本源，居腹，吞噬浊气成妖。
人魂居中，由自身的灵魂，以及守护灵残影与天命凝聚，是他在妖怪之身上保留的人类自我的关键。
正是那个人魂，让他不仅仅是妖。
翠子的结论很简单、其他巫女无法使用，因为她们的灵魂是残魂是器灵，缺少成长性。
但神户光的人魂，是穿越者保留下来的、真正活着的人类灵魂——它能思考，能领悟，能随着经历不断改变。
虽然清浊混杂确实会拖慢进度，然而如果有人辅助一起修行——
让桔梗跟神户光一起双修，这一点，是椿提出来的。
虽然不情不愿，虽然，很有些不甘，甚至嫉妒。
看着椿的纠结姿态，奏姬在角落里，好感度接连跳动了两次。
让神户光一阵无语。
灵庙内。
神户光的话语最后落下，
瀑布的水声将四壁填得越发满溢，几乎要宣泄出去。
白红两色的光膜贴着墙壁旋转，将整间灵庙化为了一只半透明的灯笼。
桔梗的黑发散在木地板上，发尾被汗水黏在颈侧，手指压着他的后颈。
灵力与妖气交织碰撞。
两种力量互不相融却也不排斥——清浊共存的原理被拉伸到了极致。
"…思想术的入门路径，我已经记住了。"
桔梗的声音断断续续。
"别分心。"
"…你才别…说话…"
呼吸愈急。
灵力从她体内溢出的速度骤然加快——白色光丝不再沿着皮肤缓慢渗透，而是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将她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