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以调药制毒为核心理念的呼吸术法——将呼吸与毒的渗透速度同步,每一次挥刀都会在切口附着极微量的毒素。
单独一刀不足致命,但持续累积下去,不管什么程度的再生,都会在持续的进程里,被不断拖慢、拖延。
无论那是恶鬼,还是妖怪。
凭借着这一手的能力,
这呼吸法类似于后世、她的转世之身,蝴蝶忍,却又有所不同。
因这能力,不需要如同蝴蝶忍那样的外物积累毒素。
在这个存在超凡因素的世界里,她自身的呼吸就能‘产毒’。
她从后勤的隐级成员,稳稳走到了前线。
走到了此刻,能站在继国兄弟身后的位置。
"来了。"
继国缘一开口,所有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石阶下方,雾气涌动。
五色的光在雾中流转,却又像是被压制着,只在表层微微浮现。
然后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灰袍,苍发,赤红双目。
虽然还是熟悉的样貌熟悉的姿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过往的那股妖气的完全收敛仿佛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温和的,属于人类的气息。
这也既是是人魂主导。
全妖全人之姿中的全人。
时至如今,这道身影,更已经成为鬼杀队真正幕后的存在。
鬼神,户光。
继国缘一率先开口、同时左手按刀,头颅微垂。
"户光先生,好久不见。"
声音平稳,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继国岩胜紧随其后,动作与弟弟一模一样。
他不认识神户光、但作为过往北条家的下属分支,听说过的其实比缘一的要多得多,他出身武家,自小接受的是上下尊卑的思想,如今虽然自顾自地离开了家族要追求更强大的道路,但那思想犹存。
面对地位在自己之上、比自己更强的‘鬼神’,恭敬忠诚的姿态,赫然也比继国缘一要更加利索!
只能说,不愧是原著里那个对无惨‘忠心耿耿’了几百年、哪怕无惨最虚弱的时期也未曾背叛的上弦一。
虽是气量不足,却也有优点存在。
然后是炼狱仁寿郎,是蝶,是其他的‘柱’、是一个接一个,数十名鬼杀队剑士齐齐低头。
没有人跪。
但每一个人都在无声地、将手按在胸口。
那是鬼杀队从产屋敷力哉那里学来的礼——不跪,不拜,只按住自己的心。
献上心脏以表忠诚!
蝴蝶忍却没有低头,只是用手按着胸口。
她的紫色眸子盯着那道灰袍身影,也能感受到,心跳有些快。
她想起了半年前在产屋敷宅邸的后院,那个妖怪先生坐在石台上攻略日轮刀的画面。
想起了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想起了她第一次挥刀斩鬼时,他从山坡上投下的那道幽紫色弧光。
"户光师傅,我终于来到这个位置了…"
她低声念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神户光走上石阶,目光扫过低头的众人。
"都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你们都是知道我的行事风格的。"
他说。
声音一如继国缘一印象里的过往,同时也让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继国缘一站起身,视线落在神户光脸上,停顿了一瞬。
"您...变强了。"
虽然只是半年时间没见,缘一却能感受到身前存在的变化——
说不清哪里不一样,毕竟他的通透世界从一开始就对对方无用,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大妖怪,比半年前更强了很多了。
听到了缘一面对主君这样的‘无礼’,岩胜本能地想要说什么。
神户光却摆手。
"嗯,你也不差!"
他没有否认,作为人的缘一身上自然没有妖力、他也不用灵力。
然而,即便自身处于内敛状态下,神户光依旧能感受到眼前继国缘一体内的那股‘生气’。
在呼吸法的淬炼下,
几乎要不逊于他见过的几个仙人、也几乎快要成‘人仙’了。
他微笑道:"虽然没有第二个鬼舞辻无惨让你试刀…不过这一点也不可惜就是了。"
对此,继国缘一再度回应:"没有鬼王,但这个世界上,能斩的、需要被斩的,依旧很多。"
比如说。
盘踞了京都数百年、掀起了无数战乱与祸害,带来无尽伤亡的大妖怪,羽衣狐!
"你哥哥也不差…还有,蝶,你们也是。"
未了,神户光又说了一句,讲究一个雨露均沾。
继国严胜赶紧低头,却明显振奋起来!
被特别点名了的蝶柱目生涟漪,嘴角的弧度更很难压得住。
"走吧,别耽搁时间。"
神户光旋即抬手,雾气自动分开,往前走。
众人跟上。
目标很明确。
本能寺。
那座位于京都城中的法华宗寺院,数百法师日夜诵经的佛门净土——
也是鬼舞辻无
惨最后一份分裂体曾经藏匿的地方。
天仙药的残渣,还在那里。
目前明面上所剩下的唯一的鬼、珠世,也还在那里守着它,等他来取。
在这之间,街道的尽头一片深邃安静,宵禁之下自无人声,鬼杀队成员行走也悄无声息。
在这路的尽头。
入夜的寺院一片寂静,诵经声在子时之后也已停歇。
石灯笼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
神户光推开了本能寺的山门。
极轻的一推。
门没锁。
他迈步走入。
身后的鬼杀队剑士们紧随其后,日轮刀半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
所有光,灭了。
石灯笼的烛火在同一刻熄灭。
头顶的月色被什么遮蔽,寺院的回廊、佛堂、庭院,在一个呼吸之间全部沉入了纯粹的黑暗。
连空气都变了质——沉了,重了,像是水从夜的最深处被直接舀出来泼在了所有人身上。
鬼杀队剑士们的手同时握紧了刀柄。
仁寿郎的炎之呼吸骤然全开,橙红热雾从体表暴涨——但在这片黑暗里,那团火只照亮了他自己脚下一尺方圆。
连缘一都停了。
深红色的眸子里,通透世界骤然亮起——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片黑暗的本质。
那不是普通的夜。
那是…
故事。
是很多的故事同时被讲述后、灭到最后一根蜡烛时降临的黑暗。
是‘怪谈’,更是,妖怪的‘畏’!
他的手按在太刀上,浑身绷紧。
威胁。
极大的威胁。
大到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比他迄今为止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所有人紧绷到极限的时候——
黑暗中,亮了一盏灯。
幽蓝色的灯笼焰火。
不大,拳头大小,悬在半空。
光照不远,只堪堪覆盖持灯者周围三步的范围。
灯影之后,一道身影端坐。
少女。
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幽美到不真实——唇色青蓝,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与灯焰一样幽蓝透绿。
一袭青色和服,双足仿若踏在虚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