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
羽衣狐的面色终于变了。
她的太刀不该偏。
'恶'的理一旦挥出，绝对直取目标，诅咒之刃也从来不会受到外力干扰，因为它切断的是超越概念层面的联系，物理上的偏移对它毫无意义。
除非——
"看来，你已经感受到了。"
神户光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气息却在急速恢复，五行循环在体内自行修复着体内的损耗。
羽衣狐没有回答。
但她确实感受到了。
脚下的大地、花之御所的石板地面，从刚才那一击碎裂的缝隙中渗出了极其微弱的、带着五色光泽的妖气。
从地底。
从这座城的最深处。
从京都——整座平安京的地脉中。
有什么力量正在向上涌。
那力量不属于她，更与她对立。
她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
因为这并不正常。
作为占据京都数百年的存在，她对这座城的地脉了如指掌。
每一条灵脉的走向，每一处浊气的聚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盘踞于此的羽衣狐，也早已将自己的妖力覆盖了这一方天与地。
然而此刻，
地脉，在排斥她。
微弱的排斥，弱到如果不是她刚才全力挥出太刀，根本不会注意到。
却确实在排斥。
这座城的大地——正在挤压她的存在。
这也毫无疑问…是因为神户光。
初来乍到的神户光，只踏入这座城不过片刻，就消弭了羽衣狐的主场优势！
靠自身作为大妖怪的妖力流出。
也靠，那些攻入城里的‘妖怪’们的畏，对于这座城的覆盖、笼罩，侵蚀！
触碰即可攻略。
攻略，即可‘交流’。
【京都（平安京）：好感度2】
关东大地的好感度在20的时候，就已经能让他获得'地养'天赋——大地主动向他输送妖气。
京都的好感度才2，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但还是那句话，有好感了、就说明这座城注意到了他。
注意到了，就会产生倾向。
产生倾向，就会排斥原本占据此地的存在。
这个排斥极其微弱，弱到对羽衣狐的整体实力几乎没有影响。
但足以令其攻击偏移！
这就够了。
够让神户光站住，够让他不死，够…让他接下来说出的话！
"你与我的差距，被拉近了，羽衣狐。"
神户光的赤红双目直视那双金色竖目："并且，随着人类的军队入城——"
他的声音在深殿中回荡。
"这份差距，还会越来越小！"
百物语组的妖怪从东面涌入京都，搅动了阴面的畏。
并且，京都有阴面，也有阳面，人类聚居的城区，神社寺庙的信仰，千年古都的文明积淀。
他的妖气只能触碰阴面，无法影响阳面。
手下的人类军队却可以。
今川四万大军、武田赤备、上杉越后兵——当它们踏入京都城区，人类的'势'就会影响到京都的阳面。
阴阳两面同时被挤压。
京都对于羽衣狐的'承载'就会降低。
所谓提升自己不如拉低别人。
这，才是他敢于在此刻面对羽衣狐的真正原因。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多路并进，为什么要调动三方人类大军，为什么翠子在罗城门，为什么奏姬在西国——
全部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站在羽衣狐面前，活着。
活到人类军队攻入京都的那一刻。
"这一次，就算不能杀你。"
神户光将鬼切归鞘，五色辉光再次从体表涌出、铺展："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深殿之外，远处的京都东面城外，传来了沉闷的鼓声。
是军鼓。
今川军的军鼓。
攻城，开始了。
第七十六章 先入京都者，得神户光！
最先感应到京都上空妖气剧变的，自然是义元。
她虽然是人类，但作为如今天下距离‘天下人’那个位置最接近的大名，她的感受比所有人都更深刻！
八咫乌在她头顶骤然振翅，金色虚影铺展到了从未有过的幅度——这一只三足神鸟发出的一声高亢鸣叫，直接划破了近江平原的天际！
义元在中军旗下站起来。
深褐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扬，十二单和服的腰带被勒到了最紧处，衣摆在风中展开重重叠叠的华贵布料。
她握紧了折扇。
"全军！"
声音从喉咙爆出，几乎要穿透了整座大营："上洛！"
鼓点随之炸裂。
四万余人同时动了。
早就蓄势待发的…在神户光领百鬼踏入京都的那一刻，义元就在等着了，她的麾下，也就在等着了。
全部都在准备，且，已经做足了准备！
步兵方阵从营地涌出，长枪如林。
信奈在前锋位置、她一直都在等这个命令。
金色竖目也在烟尘中亮起
，太刀出鞘，横于肩上！
"信奈卿。"
义元在身后叫住了她。
信奈回头。
义元的面容在篝火余光中带着从未展露过的决绝："是时候，把火枪队拉出来。"
信奈愣了愣。
火枪队、那是她从尾张时代就开始秘密筹备的杀手锏，以南蛮铁炮为核心，配合足轻阵列使用的远程火力编制。
在这个时代，铁炮的数量极其稀少，整个今川军序列里也只有不到五十挺。
不过、五十挺集中使用，那也就是五十发齐射。
妖化兵卒再怎么力大无穷，铁丸洞穿胸口之后，也得停上好一会儿才能再生。
这个空档，足够长枪方阵推进百步。
然后将他们打成肉泥！
"终于…"
一念至此，信奈也不禁亢奋了起来。
终于，到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未了，义元转向角落里蹲着的木下藤吉郎。
"还有——木下卿，你之前说的、能够净化京都妖兵的灵石，够用吗？"
藤吉郎掏出怀里的灵石，灰白的光在掌心跳动。
"…勉强够？大概能让三五百只妖化兵卒安静下来？"
"那就可以了。"
义元转向竹中半兵卫："半兵卫，排阵。"
半兵卫咳了两声，苍白面容上浮出兴奋："是——！"
明智光秀已经不需要吩咐——十三四岁的少女剑豪默默拔刀，同样走到了先锋队列的最前端。
浅井长政跟在右翼，束发冠戴正，俊美容颜也满是意动。
她望着这样的场景、远处京都的变化，也只觉得，投靠今川家，大概是浅井家族，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松平元康在辎重队后方，圆框眼镜反射着远方京都上空的五色辉光。
十一岁的少女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有点激动。
但一定要忍住！
丹羽长秀站在义元身侧，温和的面容上写满了自信。
对于神户光的自信。
"进军——！"
号角声响彻近江平原。
与此同时，
山城国东南面山道。
武田信玄在听到义元军鼓的同一刻也有了动静。
赤备骑兵当先出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