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大蛇。
素戋鸣尊斩杀、藏于其尾中孕育出天丛云剑的上古神话大蛇,东瀛神话体系里真正顶尖的存在。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较为年轻的神灵当场就要后撤,腿已经动了。
"别急,别急。"
妖灵大圣懒洋洋摆手,神情跟刚才同样的漫不经心:"那确实是八岐大蛇…不过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残念而已。"
众神呼出一口气。
"残念就好,残念就好…"
想想也是,八岐大蛇都死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不过虽然只是残念。"
妖灵大圣却又突然话锋一转:"但好像被山里的东西污染了,强的很,差不多能堪比大妖怪了诶!?"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在这一刻齐齐转向了山脚的方向。
八道赤红的视线,沿着湖面扫来。
落在了聚集于此的众神身上。
"!?"
这样的话语配合这样的场景,众神刚放下的心,当场又提起来了,那位本来已经控制住后撤冲动的年轻神灵腿又忍不住动了。
"…不过还是不必担心。"
妖灵大圣吐出一口烟,尽管烟管里其实已经没有烟丝,吐出来的也是清浊汇聚的浓郁生机仙气:"老夫来之前,已经用仙术让它忽略这片地方的存在了。"
话落,八条颈转回,那八个头重新沉入了水涡,水面在十个呼吸内归于平静。
这老家伙…话就不能一次说完么?
一惊一乍了好几次的众神终于无语了。
长眉老神抬起头,语气认真:"所以…鬼神御魂命召集我等,是为了解决这个残念?"
"那就问他本人吧,"妖灵大圣把烟管放了下来,身体重新往扁石上靠下:"老夫不知道。"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下一刻,有人抬起了头。
没有声音,也不见狂澜。
只是因为天穹上的颜色,悄然改变。
电的影先行,金赤,墨绿,幽紫,土黄,五色辉光从东面的云层之间渗出,沿着富士山的轮廓向下铺展,落在湖面上,映出绚烂的倒影。
五色浊光,来了。
鬼神御魂命,到了。
妖云无声,五色先至。
富士山下,五湖涟漪荡漾,月影倾斜。
神户光自武藏国起行、荏苒数千里,也不过转瞬即至。
众神众仙伫立的如大海联袂的湖边,更见那五色浊气落下、如一重天梯,拖着三道身影前后落下。
神户光落在扁石旁边,墨蓝文武袖长袍摇曳,白玉扣在领口映着山间的湿气。
众神众仙旋即肃穆,却也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神户光更不着急,只是用那一双赤红色的眼扫了眼湖面,确认那残念还在水底。
八岐大蛇的残念,毫无疑问,就是神户光的目标。
是四根‘宿傩手指’一起找上的存在。
他的目光凝视,也心想果然是这样东西、这存在。
他认识。
这也赫然,确实是与神久夜有关…在犬夜叉的原著剧场版之中,神久夜获得了天之羽衣之后,曾从富士山五湖底下召唤出了一头八头巨蛇。
那存在曾一度令得持有铁碎牙、能施展风之伤与爆流破的犬夜叉陷入苦战。
确认之后,神户光也才转向众神。
视线更在第一瞬间,落在了那扁石上的妖灵大圣身上。
原著出现过的存在…神户光也能一眼认出!
老头没有起身,只是用一双浑浊的老眼仰头看着他,然后,眼神从他的脸上滑到了腰间。
落在了铁碎牙上。
那把破旧外观的妖刀没有出鞘,刀身安静,刀鞘表面却有隐约的妖气浮动若隐若现。
妖灵大圣眨了眨眼睛:
"这是…铁碎牙?"
声音比刚才更清醒了。
"嗯。"
"斗牙王那小子的刀。"
老头用力眨了下眼:"老夫上次见它,还是斗牙王把它锻造出来那会儿…没想到,这就换了主人,而且看起来比那时候更活性了?"
这话里带着惊异。
斗牙王是他的老友,刀刀斋也是,铁碎牙诞生于谁手、承载了何等分量的‘意’,这老头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这把刀刀身上浮现的妖纹,已经和斗牙王持有时不同——不再只是犬族大将的孤傲,而是多了什么,混杂了什么,且没有变弱,反而因为这份‘杂’,变得更加完整。
"因为这把铁碎牙,现在是属于我的刀了。"
神户光随口解释,然后抬脚,走向那边等候的众神。
妖灵大圣在他背后‘哦’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没再追问,把烟管别回腰间,一副跟我没关系的神情。
众神的目光跟着神户光移动。
有心存疑虑的,有恭敬的,还有几个明显只是在看热闹,视线里带着打量的意思。
水泽神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见到他,先欠了欠身,算作行礼。
神户光扫过这些神仙,话没多说,直接开口:"看起来
,你们大概知道那湖底有什么了。"
"是八岐大蛇的残念。"
长眉老神接话,语气虽然不冷也不热,但总算是正视了他。
或者说,是正视了那现在天上还在流动的五色天象。
大妖怪气象!
但那是妖怪的气,并不代表他就认同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神’。
妖是妖,神是神。
两者不可一概而论。
"不只。"
神户光答复:
"那个八岐大蛇的残念,如今已经被富士山内部的四根宿傩手指的咒力污染,力量暴涨,堪比大妖怪。"
"贸然动手的话,恐怕会伤及神山的根脉。"
这是正经的顾虑。
富士山是东国神道的命脉所在,在此之前,神久夜就算把自己封在里面,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在这里打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战。
况且,八岐大蛇的残念被宿傩之指的咒力渗透,哪怕只是‘残念’,那缠绕在其中的‘咒灵’之气一旦炸开,影响绝不局限于一座山。
这句话令得在场的众神众仙微微一凝。
关于两面宿傩手指的存在,这七天时间里,百物语组的搜寻闹得沸沸扬扬毫不掩饰,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
关于神山的存在,作为仙神的他们更都是明白的。
"那鬼神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开口询问的是位年轻的神灵,形如少年,是附近某处孕育出来的树灵神格,声音带着对大正神显而易见的崇敬。
众神的视线也跟着落过来。
但他们其实多少也猜出来了。
八岐大蛇的存在恐怖,就算只是残念、是天女妖怪神久夜自封之后留在外面的‘召唤物’,本身也颇为强大,不会逊色于最顶级的妖怪乃至大妖怪的下限,那样的存在虽然眼下被妖灵大圣的幻术所惑,但隔着这很远的距离,他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一股勃发的妖气。
再加上那一股‘咒力’。
想要解决它,或许、需要众神合力才能做到!
他们更都已经跃跃欲试。
有要在这位如今东国第一大妖怪、第一正神面前表现的神。
也有要在展现自己的厉害,争取独立自主的神。
更有试图大放光彩,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