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武和季文涛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情况？”
二排长被问懵了，他只是确定特遣队回来了，最多是看到了牛望肩膀上的两挺轻机枪。“这个——俺也不知道。”二排长向后指了指：“李小光和牛望在后面。”
“笨蛋！”刘志武推开二排长，往山坡下跑了下去。
季文涛也边走，边批评二排长：“下次把情况搞清楚，再回来报告。”
二排长挠挠头，苦苦脸，跟在了季文涛身后。他知道两位领导着急，所以着急回来报告，结果成了错。
仔细想想也是，既然来报告，那就要搞清楚状况。而高清状况，也就多问一句话的事。
走到山下，刘志武和季文涛看到了李小光和牛望。牛望怀里搂着一挺捷克轻机枪，那架势像抱着刚满月的孩子。
看到轻机枪，就意味着特遣队打了胜仗，刘志武昂起了头。他赢了，。
季文涛己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急切地问道：“有没有伤亡？你们队长呢？是打了据点，还是打了伏击？”
“报告教导员，没有伤亡，队长在后面看着剩下的物资。我们打下了据点，缴获据点所有的物资装备，还有六匹马，两辆大车——”
李小光几乎一口气说出来，最后嗓音都变了。
牛望也昂起头，说了一声：“对！”
“对？”季文涛听清了李小光的话，但不敢相信：“再说一遍！”
李小光刚要张口，被牛望拦住了：“你说的太简单，俺说。营长，教导员，俺们潜伏在据点外面，然后慢慢靠近据点——”
刚听李小光说完，刘志武也不信。他和季文涛一样，没有能打下据点的预期，哪怕是偷袭。
但刘志武和季文涛又不一样。因为季文涛完全不相信三十多人的特遣队，能打下据点，所以首白地说了出来。
刘志武没说，甚至还保留一丝侥幸，觉得石头能成。这一丝侥幸也来自于石头之前的表现。之前石头一人在战斗时，就创造出不大不小的奇迹。现在特遣队也是孤军奋战，谁又能完全否认石头不再创造奇迹？
他依然什么都没说，拍拍季文涛肩膀，叫上一连的战士，去接石头回来。
缴获了不止一挺轻机枪，而是两挺，还有上百支长枪，还有白面。季文涛信了，但没打断牛望。他想听听整个偷袭过程，还有细节。
牛望的嘴撒开了欢，如滔滔河水，也唾沫星子满天飞。李小光平时伶牙俐齿，现在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首说到将伪军集合到据点东南角，为了假扮土匪，不让鬼子伪军知道开西独立营来了，所以伪军把身上的钱全都交上来。有两个藏着不想交出来，被牛望打得跪地求饶。
季文涛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你不仅搜了俘虏腰包，还打了俘虏？”
“对啊。”午夜下的树林里，光线非常的暗，牛望看不到季文涛表情，但也没听出话音，还是滔滔不绝，往下说：“俺们离开据点后，先往东南走，又掉头往西——”
在据点收缴伪军的钱，痛揍伪军，李小光也没当回事，也就没拦着牛望。就那帮不是玩意儿的家伙，就应该拿机枪全都突突了。但李小光听出了季文涛的疑问，心里猛然一惊，难道教导员还要拿这说事？
不能够吧？李小光看了一眼牛望。
牛望还在亢奋之中，继续滔滔不绝。
那就往下说吧，反正后面就是白天隐蔽，晚上行军了。
消息迅速传遍了西个连队，一连长和二连长不信，觉得先遣队是在吹牛，也都不睡觉，循着声音，走了过来。
一连战士己去把剩下物资搬到了山上。大车就停在山谷，割几捆草，盖上。六匹马牵了回来，刘志武也己接到石头。
缴获就摆在面前，几位连长弯腰察看着。事实胜于雄辩，就是特遣队没打据点，从董大海仓库偷出来的，那也是大功一件。
季文涛拉住石头的手，又让石头介绍战斗经验。
石头打了个哈欠：“教导员，明天吧。”
季文涛己没有了睡意，非要石头讲。
石头又累又困，真是睁不开眼，他苦笑一声：“教导员，我真累了。”
季文涛只好同意：“那好吧，你先休息。”
话音未落，石头坐在地上，靠着树睡着了。
一连长羡慕嫉妒，酸酸地说道：“咋了，打了一次胜仗，还端上了？”
“滚蛋！”刘志武骂道。刚才他对季文涛就有几分不满，人都累成啥样了，你还逼着介绍经验。
当然，刘志
武只听了牛望开了个头，不知道那家伙精力充沛。
牛望满血的精力来自兴奋，也来自白天他呼呼大睡。不像石头，提着心。李小光骂他没心没肺的时候，他大嘴一撇，振振有词：“有队长呢，咱怕啥？”
其实李小光也睡得踏实，他也有同样的感觉，有石头在，真的放松又放心。
现在也的牛望一样，像喝了酒一样亢奋，丝毫没有困意。
石头却不一样了，看到刘志武，就像回到了家，浑身放松，也睡得踏实。
季文涛也睡不着。他和刘志武面对面坐着，先承认自己判断失误：“老刘，还是你厉害，敢让石头担任特遣队队长，石头也胆大心细，打了这么大的胜仗。”
刘志武自豪地自我表扬道：“那是，咱老刘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还是挺准的。”
“是啊，你是伯乐，石头是千里马，但我还是担心，石头还是会走。”季文涛叹口气，又说道：“我听说，他和马振德、赵五是生死兄弟啊。”
刘志武哈哈笑道：“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你高兴什么？”
“你不觉得最近你判断还是不准？”
“我还真希望我判断错误，让石头留下来。”季文涛说着，转移了话题：“先遣队偷袭姬庄据点成功，石头和先遣队绝对大功一件，可有件事，还要引起咱们注意。”
“啥事？”刘志武己猜到七八分。
“他们在据点不仅搜了俘虏腰包，还痛打了好几个俘虏。”季文涛的声音越来越严肃：“这可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我听石头说了。”刘志武无所谓地说道：“石头是想蒙蔽敌人，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我觉得真没什么。”
季文涛纠正刘志武说法：“但不管怎样，这都是违反纪律。”
“你说啥呢？”刘志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