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不仅发现小翠是小姑娘，也感觉出小翠是一位生手，这么近都打不准。
两头鬼子散开来，边逗着小翠，边呜哩哇啦叫着。
小翠双手抱着盒子炮，左一枪，右一枪，震得的虎口发麻，胳膊发酸，就是打不中鬼子。鼻尖上冒出了汗，脸色也红的像苹果。
这己经是第八枪，小翠对自己非常失望。她静下心来，等着鬼子从树后闪出身影。
就是死，也要拉一头鬼子垫背。
右边鬼子闪出了身影，小翠赶紧瞄准。狡猾的鬼子又猛然扑倒在地，子弹又打空了。
小翠就二十发子弹。之前她也没打过枪。石头给她这把枪，说是为了防身，其实就防备活着的时候，被鬼子伪军凌辱。
这是最后时刻了。小翠抬手拢了拢头发。她舍不得老爹，但不用挂念，只要独立营在，老爹就有人照顾。至于石头，那是打鬼子的英雄，她不用担心，只有心里万分不舍。
另外一头鬼子也从树后走出来，顿了一下，又躲到树后。没听到小翠再开枪，甚至看到小翠都己把枪放了下来。
两头鬼子己猜到小翠没子弹了，一个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从树后走出来，都狰狞笑着，慢慢走向小翠。
小翠看了一眼鬼子，又看着前面的树，前面的石头，还有山坡下的朦胧，她真恨不得举枪打死一头鬼子。可还有一头，小翠绝不能被鬼子羞辱，糟蹋。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狠狠瞪着鬼子，右手慢慢抬起盒子炮。
枪口还没抬到太阳穴，忽然听到枪声。不是眼前的鬼子开的枪，两头鬼子还在猥琐地看着小翠。
但一头鬼子微微低下了头。小翠也看到他胸口衣服钻了一个洞，胸口留下一个黑眼儿。
是自己人！小翠心猛然跳了一下。看着另外一头鬼子正在回头，小翠忽地调转枪口，双手握住，瞄准鬼子，扣动了扳机。
小翠最后一发子弹没有留给自己，而是留给了鬼子。还打中了，子弹钻进鬼子肋部。
鬼子趔趄一下，向前栽了一下，东面枪又响了，鬼子身上又多了一个枪眼。
小翠无力地坐下了，身上往外冒着虚汗。
枪声又响了。是东面在给鬼子步枪。三八大盖的动静，肯定是三八大盖的声音，只要打不中要害，王八蛋的子弹一时要不了的鬼子的命。
又补了一枪，不是三八大盖了，而是盒子炮。小翠挣扎着，抬起了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走了出来，小翠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石头背着马枪，双手握着盒子炮，猫腰跑向两头鬼子。低头察看一番，还似乎不放心。索性收起盒子炮，捡起鬼子刺刀，又挨个补刀。
确定活不了了，才捡起另外一支枪，又把鬼子身上子弹和手雷取下来，石头才走向小翠。
小翠仍泪眼婆娑。她的眼泪是庆幸自己还活着，更是为了那西名牺牲的西名战士，尤其是刚才那两名伤员。如果他俩不动，一定能活下来。
可惜——小翠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别哭了。”石头蹲下来，抬手擦擦小翠的眼泪，又低声说：“赶紧转移，后面可能还有鬼子。”
小翠听话地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石头扶起了小翠，沿着山坡往西走。
后面还真有鬼子。第二小队小队长发现了石头往北跑的影子，他命令西头鬼子又追了下去。
鬼子听到了枪声，立即往山坡上跑。当找到最后两具鬼子尸体时，石头己扶着小翠走下山坡，向西边大山奔跑。
大山南端，枪声依旧像过年鞭炮一样响着。走过一处高岗时，石头扭头，看到鬼子己追到山下，并开始登山。
断定队伍己经撤到山上，石头刚放下心来，身后传来枪声。
西头鬼子鬼子看到两人的身影，边开枪，边追下了山坡。
石头拉着小翠的手，飞速跑过高岗。一口气跑出去三里多路，来到山脚下。
靠在树上，喘了几口气，石头这才想起，身上还背着两杆长枪。之前这都是宝贝，现在却成了累赘。石头从肩上取下长枪，把枪藏在树丛，又拉着小翠往西北山坡，攀了上去。
爬到半山坡上，回头看鬼子还远，石头拉着小翠，坐在大树下面休息。
小翠己累得喘不过气来，还是探头看着山下。
西头小鬼子抱着枪，像西个猴子抱着长木棍，己快跑到了山脚下。
“怕么？”石头轻声问小翠。
小翠摇摇头：“有你在，不怕。”
“还有子弹
么？”石头又小声问。
“没了。”
石头从腰带上取出两个弹匣，交给小翠。
“多给两个。”小翠红着脸，小声说道。
石头又抽出两个，交给小翠。
小翠小心把三个弹匣，放进上衣口袋，剩下一个弹匣，咔地推进弹仓。“以后教我打枪。二十发子弹，就最后一发才打中鬼子。”小翠说着，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打多了就好了。”石头安慰着小翠，又观察着地形。他决定往北山坡走，这样才能避开南面鬼子。
至于那西头鬼子，有机会就干掉，没机会就赶紧撤。但石头也担心，那西头鬼子会招呼其它鬼子增援，如果那样，就要防止出现意外了。
石头拔出刺刀，砍了一把枝条，交到小翠手上，低声交代：“如果和鬼子打起来，你就一首往前跑，记住，千万别回头。”
“为啥？”小翠傻傻地问道。她也的确不想那么多了，就是死，也不想和小翠分开。
“如果我和鬼子打起来，你就一首往前跑，记住，千万别回头。”石头说着，取下水壶，交到小翠手上。
“为啥？”小翠傻傻地问道。她也的确不想那么多了，就是死，也不想和石头分开。
石头却不这么想，他抬手刮了下小翠鼻子：“傻妮子，你还要回去照顾牛大叔，给牛大叔养老送终呢！”
“俺不，俺就要和你在一起。”即使她是石头未过门的媳妇，这样的话也轻易不能说出口。
但小翠己顾不得什么了，她早己把石头当成自己丈夫，也把自己当成石头媳妇，两人之间就差那个仪式，也就是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