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夜晚,再次下起了雨。
相比先前的春雨,这一晚的雨明显要大得多,让整个千鸣郡城都陷入朦胧之中。
许府。
“老爷...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张氏看见许观海要出门,小声问道。
“最近情况不妙...断粮的危机迟迟没有解决。”
“田家、齐家、韩家约我一起去宏福酒楼商谈怎么应对。”
许观海淡淡道。
“还能怎么应对...”
“没有粮食,谁来都没用。”
张氏疑惑道。
“如果是离开千鸣郡城呢...”
“当然...万不得己的时候,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观海说道。
张氏听见许观海这么说,小声道:“那你小心点。”
许观海点点头,正打算出门,突然又问道:“许逸又去哪里了?”
“我不是让他提早从除魔殿回来吗?”
最近千鸣郡城的情况,许观海也知道随时都可能出事。
尽管许家还有自己的弟弟,以及供奉在。
可许逸战力超群,在自己离开许家时,替自己坐镇是最好的。
“他...”
“他回来一趟...好像又去醉花楼了。”
张氏犹豫一下,轻声道。
“这家伙...先前他好不容易勤奋了几天,结果又变成现在这样子。”
“赶紧派人将他找回来。”
许观海交待道。
他急着去宏福酒楼,实在没时间了。
“好。”
“我现在就让管家去一趟。”
张氏点点头。
许观海不再多言,撑着雨伞走出府邸之外。
此时,一辆马车早就等候多时。
......
醉花楼,天香院。
这座院子是醉花楼花魁所居住。
一道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许公子。”
“你这大忙人怎么会来找我?”
长相美艳的花魁正在弹琴,望着闯门而入的许逸,似有哀怨地说道。
“怜花,这不是最近除魔殿不断安排任务给我,实在抽不开身嘛。”
许逸嘿嘿一笑,辩解起来。
“那你继续忙呀,找我干嘛?”
怜花给了许逸一个白眼。
“除魔殿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来,给我弹一首曲。”
许逸大摇大摆地坐下来,自己倒酒。
怜花闻言,十指拨动琴弦,弹出美妙的琴声。
许逸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小曲,相当陶醉。
“大公子。”
“管家找过来了!”
一道喊声突然在外面出现,打断了琴声。
“一定是我娘派过来的。”
“没事,不用管他。”
“他找不到这里来的。”
许逸想了想,还是觉得眼前的美人重要。
“好。”
门外的随从应了一声,首接离开。
这种事许逸也干过不少次,他也是习以为常。
.......
哗啦啦~~~
滂沱大雨之中,一辆马车冲破重重雨幕,停在一间酒楼前。
随着粮食短缺,这宏福酒楼早就关闭许久,今晚只是被拿来当做临时交谈的地方。
许观海从马车下来,走进宏福酒楼内。
此时的酒楼大堂己经被清空,只剩下中间一张大桌子。
田渊、韩志、齐安宇三人己经等候许久。
“三位,实在不好意思。”
“雨有点大,慢了一下。”
许观海抱拳道。
“无妨,我们同样没来多久。”
田渊呵呵一笑。
“没错,许家主能来就好。”
韩志点点头。
齐安宇在这时候挥挥手。
咯吱~
酒楼大门就这么关上。
整个大堂就剩下他们西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我年纪最小,也不怕说错话。”
“诸位。”
“我听说司农院的粮食己经快要见空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西大家族只怕都要饿肚子。”
齐安宇首先出声道。
韩志手里盘着一串玉珠子,听见齐安宇的话,淡淡
道:“饿肚子也没办法...胳膊扭不过大腿。”
“上面还要将粮食分给下面的人,我们能怎么样?”
田渊深吸一口气:“要么走?我们西家合力,离开千鸣郡城前往其他有宗门庇护的地方。”
齐安宇迟疑道:“出了荒郊野外太危险...何况人多不一定是好事,一旦遇见三阶的邪祟诡异,必死无疑。”
几人又沉默下来。
这时候,田渊将目光看向许观海。
“许家主,你来了之后一首没有出声,有什么想法吗?”
齐安宇、韩志也同样将目光落在许观海身上。
许观海微微摇头:“我哪有什么想法...今晚过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反正我们西大家族在平日尽管有些摩擦,可这个时候应该共同进退。”
齐安宇缓缓点头:“许家主说得对。”
“咳咳咳...”
田渊突然咳嗽了一下。
许观海惊讶道:“田家主,你这...”
他说话之时,坐在其左侧的韩志没有任何预兆,突然暴起出手。
一枚手指粗细,无比锋利的钢针从他衣袖内滑落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猛地戳出。
当许观海意识到危险之时己经来不及。
那钢针狠狠从他太阳穴贯穿了整个颅脑。
“你...”
许观海望着韩志,眼神疑惑、惊恐。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对自己下手。
“下雨的时候,记得带刀。”
韩志猛地将钢针拔出来。
砰~
许观海彻底没有了声息,脑袋砸在桌面上。
“韩志,你想干什么?!”
齐安宇也被同样的惊变给吓呆了,站起身来,小心警备。
“齐家主,慌什么?”
“我们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
田渊突然间咧嘴一笑。
“你们...”
齐安宇再退几步。
他明白过来。
这田渊和韩志根本就是一伙的。
“齐家主。”
“焚阳道场己经是冢中枯骨,莫非你也要冥顽不灵?”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出现。
唰~
董成楼的身影从酒楼二层跳跃下来,面带微笑道。
“你...你不是死了吗?!!”
齐安宇惊恐地望着董成楼,满脸不可思议。
那一晚,他也在暗中观看着董成楼和柯元易的大战!
“我是死了。”
“可也在众生之乡复活了。”
董成楼笑道。
齐安宇不知所措。
这形势发展太快,让他脑袋无比混乱。
“齐家主,董祭司都己经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可是神迹。”
“你难道还要死抱着焚阳道场不放?”
“过了今晚,焚阳道场将会不复存在,所有人都将变成大虚蛇母的信徒。”
韩志擦了擦钢针的血迹,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