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骑兵的追击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x\d·w¨x.t^x,t¨.`c?o-m,虽然李威在三处位置设下埋伏,但这些来去如风的轻骑兵实在太过灵活,始终未能将其全歼。更棘手的是,他们早就在沿途粮站布置了留守骑兵。
这些骑兵一听到四周骤然响起的枪声,立刻警觉地策马撤离,迅速与主力部队汇合。
波波维奇大尉听到征粮队被伏击后,立刻马不停蹄地选择跑路,一遍逃跑一边怒骂情报系统的无能,害自己陷入到了匪党的埋伏圈之中,可怜的伊万上尉就这样被他挥之脑后。
当李威率部赶到沼泽地时,眼前只剩下被遗弃的凌乱营地。就在他以为这次追击徒劳无功时,却意外发现二十多匹战马正埋头在沼泽边饮水,显然是被仓皇撤退的哥萨克骑兵落下的。这个意外的收获,总算让这次行动有了些许慰藉。
打了一场大胜仗,群众士气高昂,士兵们也欢欣鼓舞,李威却在此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什么?部队全部撤出卢茨克县?”
科瓦连科听到李威做出这个决定时,震惊地连他的面瘫脸都维持不住了。`看_书`屋· ¨更!新*最?快-
“我们刚刚才取得大胜,此刻正应该乘胜追击啊!再多烧掉几座地主庄园 ,发动些农民,我们的总兵力立刻就能达到上千人,这是一支多么庞大的力量?这支力量将能对专制制度造成多么强烈的打击啊!”
科瓦连科正唾星四溅地高谈阔论,把农民革命吹得天花乱坠。谁能想到,就在昨天,这个同样的人还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反对农民革命呢?他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立场。
李威淡定地擦去了脸上的唾沫,平静地解释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诚然,趁着哥萨克骑兵败退,新的讨伐队还没组建,现在确实是扩张的良机...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
“什么事实?”科瓦连科好奇地问道。
“敌人力量远远强于我们的事实!沙俄的大军就在我们西边不远,就连一百公里的距离都没有。/x.i~a\o′s?h`u′o\z/h~a+i+.¢c¢o,m^他们轻易就可以调动上千乃至数万的兵力前来镇压我们,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跟他们斗啊!”科瓦连科下意识说道。
“跟他们斗?先不提能不能打赢的问题,即便胜利了,这里也会化成一片焦土。想想看吧,仅仅只是三百多的哥萨克,就烧掉那么多房子,抢走那么多粮食。如果是三千哥萨克呢?三万哥萨克呢?就算我们打赢了战争,但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那又有什么意义?”
李威的一番话,顿时让科瓦连科被噎住了。
相比于科瓦连科这样的愣头青,读过一些历史的李威更清楚革命所带来的破坏性,尤其是暴力革命。
就比如历史上被众人熟知的反围剿战术,在根据地内层层设防,通过断水、断粮、游击队袭扰等方式不断削弱敌军。
最终集中优势兵力,攻敌一部,往往能形成全胜。
现在的李威是可以模仿这种战术的,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创建坚固的根据地。
然后再把每一个农村化作坚固的堡垒,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完全有能力打退敌人一两次围剿,再然后二月革命爆发,沙俄军队被瓦解,到那时他们的危险系数将大大降低。
但是,这看似稳妥的战术同样包含着巨大的风险。为什么在第五次反围剿时老毛提出诱敌深入战术时,其余人反对的态度如此激烈?
历来对这一问题的分析,只是停留在反对老毛的人只会机械照搬苏俄经验,却很少提及当时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具体情况。
在连年不断的战火中,在一次次反围剿的拉锯战里,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战士们疲惫不堪,物资日渐匮乏,整个根据地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
每经历一次战争,都会对根据地的经济、人力、物资造成巨大的破坏。
老毛强调不要害怕打碎坛坛罐罐,这是革命家的大气魄。
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讲,这就是一道迈不过去的槛。
家里的锅碗瓢盆被敌人砸碎了,房子也被烧了,打到最后,连田都没办法种,因为要藏在山上躲敌人...
正是基于这些客观原因,所以李德、博古等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策略才会得到相当的拥护。
也就是说,“诱敌深入”这一战术是很难持续的,老毛自己都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提出了跳到敌人外线打破围剿,将战争引向国统区的新战术。
但可惜老毛却在这关键时候被夺去了指挥权,失去了正确领导的第五次反围剿,就这样一步步走向了失败的深渊。
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不平等,而革命队伍内部的不平等,往往最让人痛心。
历来群众都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听说要革命了,各个兴高采烈。
现实的他们会犹豫,会恐惧会害怕,甚至会下意识地远离激进的诉求。
为什么呢?因为革命要付出代价,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比如宁冈县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