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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胡静大人。·卡¢卡¨小.说¨网. ~更′新/最\快+”
莫妮卡深深鞠躬,将钥匙紧紧握在胸前,
“我会严格遵守每一条规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好,还有,你要记住......”
看着正在讲解其余注意事项的胡静,莫妮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自己对比起跟自己同时期加入的那四位来说,还真是真是遇到了一位温柔的领导啊!
但很快,这股感慨就被前一段时间那段血腥的记忆冲淡、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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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阴沉的午后,雾气浓得化不开。
莫妮卡正在饲养船的甲板上清理兽栏溢出的饲料残渣——
这是她当时的工作之一。
猪狗兽的食量很大,排泄物也多;
虽然主要清理工作由那个叫“黑牙”的家伙负责,但甲板上的零星污渍需要她随时处理。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幕。
黑牙——
那个皮肤黝黑、总喜欢用下流目光打量女船员的黑皮壮汉——
在雾兽袭击的警报响起时,故意往刚从舱室出来的胡静身上撞去。
莫妮卡当时距离不到十米,看得清清楚楚。
雾兽袭击是真的,但警报响起时,黑牙原本正靠在船舷边偷懒。
听到警报后,他非但没有冲向自己的战斗岗位;
反而眼睛一转,故意调整方向,假装惊慌失措地朝胡静撞去。
那只粗壮的手臂,明显是冲着胡静的胸口去的。
...
这不是第一次了。
莫妮卡上船这些天,已不是第一次撞见黑牙这类行径。
先前他的目标主要是另一位九州女船员——
但据说二人穿越前便相识,对方似乎也并不反感,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所以莫妮卡虽觉恶心,却也懒得过问。
得益于舰队规矩森严,加上她向来冷脸相对;
除了偶尔被那目光盯得反胃之外;
倒不必像在从前船队那样,需要刻意弄脏脸来遮掩容貌,终日提心吊胆。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黑皮的没脑子的混蛋,竟因为胡静小姐平日待人温柔、言语轻软,就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
莫妮卡脸色骤然一沉,手中的清理工具“啪”一声掉在甲板上。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要冲上前去——
一是为这位温温柔柔,和善至极的教廷成员胡静出头,二是她也存着讨好这位核心成员的心思。
就算因此因为斗殴被罚贡献点她也认了,如果能换来胡静的好感,长远来看绝对划算。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胡静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
只见胡静的身边,红雾突然涌现,将黑牙袭来的手掌阻挡在外。
而因为突然的袭击,手中的水晶瓶差点脱手的胡静,脸上闪过一丝异色。′1+4?k,a^n?s?h*u/._c!o~m?
没有诧异,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意外。
她只是慢慢放下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瓶——
动作平稳得可怕——然后转过身,面向还没站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可惜笑意的黑牙。
接着发生的一切,成了莫妮卡连续几个夜晚的噩梦素材。
胡静的动作快得看不清。
她伸出右手——
那只总是用来调配药剂、治疗伤员、轻柔抚摸植物的手——
抓住了黑牙的右手手腕。
轻轻一扭。
...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雾气弥漫的甲板上异常清晰。
黑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后才是迟来的剧痛带来的扭曲。
他的惨叫声刚冲出口——
左手手腕也被抓住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声音。
咔嚓。
黑牙的双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手掌无力地垂下,像断了线的木偶。
他试图后退,但胡静已经松开了手,或者说,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向下。
她的脚抬
起,踢在了黑牙的左腿脚踝外侧。
咔嚓。左脚踝折断。
右脚踝。咔嚓。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黑牙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剧痛让他的惨叫声拔高到尖锐的程度,又在极度的痛苦中迅速虚弱下去;
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和破碎的哀求:
“饶……饶命……胡静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胡静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俯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就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那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比任何暴怒的咆哮都更让莫妮卡胆寒。
然后,胡静抬起右脚。
那只秀气,小巧的脚、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脚,踩在了黑牙的裤裆位置。
不是猛踩。
是碾。
慢慢地,稳稳地,用力地碾下去。
就像园丁用靴底碾碎顽固的杂草,或者厨师用擀面杖碾碎坚果。
黑牙的惨叫声再次拔高,达到了几乎不似人声的尖;
随后又迅速虚弱,最终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翻白,昏死过去。
...
甲板上鸦雀无声。
远处雾兽的嘶鸣、海浪的拍打、其他船员的战斗呼喊,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胡静收回脚,拎起黑牙的衣领——
那壮汉至少有一百八十斤,但在她手中轻得像一袋稻草——
拖着他走过甲板,扔进走廊角落一个空置的、原本用来储存淡水的橡木桶里。
桶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蜷缩在内。~k?a¢n?s!h.u·h?o^u-.~c`o,m′
然后,胡静走到灵泉室的取水口,用木瓢舀了半桶灵泉水,浇了进去。
清澈的、泛着微光的液体淹没了黑牙的身体;
浸过他折断的四肢,浸过他已经变成面糊糊的下体。
“伤好了,自己爬出来。”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在嘱咐病人按时服药。
然后她转身,走回灵泉室,关上门。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妮卡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
一天后,那黑皮黑牙居然真的从桶里爬出来了。
断掉的四肢已经愈合,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确实能走能动。
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对着灵泉室方向;
用颤抖的手支撑身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顶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胡静又出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黑牙面前,再次伸出手。
第二次折断四肢。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没有碾的步骤了,因为那个黑皮没有了;
第二次扔回木桶。
再浇半桶灵泉水。
第三天,同样的过程重复。
当黑牙第三次从木桶里爬出来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敢看胡静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只是佝偻着身体,用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复念叨: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每说一句,身体就颤抖一下,仿佛那些折断的痛楚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
胡静这才点了点头。
她给了黑牙一份新的工作,清理兽栏粪便的工作——
那本来是舰队里最脏最累的活,但黑牙干得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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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等一切都完事儿时候,李剑白施施然的出现,然后按照规矩,对胡静处以三百贡献点的罚款。
胡静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没有辩解一句。
这件事在舰队里传开后,所有新加入者——
包括莫妮卡——
对胡静、乃至对整个舰队核心成员的敬畏,都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温柔只是表象,力量才是本质。
在这片吃人的海洋世界里,果然没有真正的
“好人”;
只有伪装程度不同、手段风格各异的掠食者。
胡静的残酷是冷静的、有节制的、充满仪式感的;
但这反而更可怕——
因为她不是失控,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用最精准的暴力传达最明确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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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反而……有种隐秘的羡慕,甚至向往。
她也想拥有那样的力量,那样的权限;
那种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生死而不必向任何人解释的底气。
她也想成为规则的执行者,而不是规则的承受者。
所以在李剑白派她来沐泉号时,她是真心感到高兴的——
因为这是靠近权力核心的第一步,是摆脱底层挣扎的开始。
...
“莫妮卡。”
胡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莫妮卡从血腥的回忆中拽回现实。
“在的,大人。”莫妮卡连忙应声,握紧手中的钥匙。
“现在外面的血月正在攀升,”
胡静走到灵泉室唯一的小窗前,透过厚厚的琉璃望向天空,
“今晚手册应该会恢复功能。
稍后,你去甲板上。
李剑白先生会把你的手册还给你——
(所有新成员的手册在入队时都被统一保管,这是规矩,因为手册只能选择具现或者脑海翻阅,不可以同时存在。)
然后,李剑白先生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问,不要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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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莫妮卡:“现在就去。”
“啊?”莫妮卡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是!我这就去!”
她对胡静行了个礼——那是美咲在教廷基础课上教的礼节——然后转身快步离开灵泉室。
走廊、楼梯、甲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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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快步穿行,她那经过天赋强化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滑嫩、无瑕,美丽得不似真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第二个天赋曾是她最大的依仗——
至少在遇见其他人之前,确实如此。
直到那支还算守规矩的舰队分崩离析,直到她孤身一人;
亲眼看见那些围上来、意图俘虏她的人;
好在最后被浓雾中伸出的、无可名状之物拖走,尖叫着没入乳白色的深渊。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在这片迷雾海上,美丽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只会招致灾祸。
于是她开始刻意弄脏自己,用污垢掩盖容光,以破旧的衣物遮蔽身形。
直到加入这支舰队。
直到发现这里的规则虽然残酷,却异常清晰——
因为有一股更强大、更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维系着它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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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泉号。
通道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芯浸在某种淡蓝色的液体中,发出稳定却微弱的光。
她刚才小心翼翼地尝试问了胡静——
只要不涉及禁忌、态度恭敬,这位大人其实很愿意解答问题——
得知这些是胡静亲自调配的“安神灯油”;
用灵泉水基底混合七种宁神草药的精油制成;
能平复情绪、驱散雾中低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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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经过时特意放慢脚步,深吸了一口那略带甜涩的草木香气。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家乡修道院后院的药草园;
想起母亲在冬夜熬制药汤时厨房里弥漫的蒸汽;
想起那些已经遥不可及的、安宁的旧日时光。
“快点,莫妮卡。”
她低声催促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身份牌——
一块用精致打磨而成的骨片,边缘光滑,正面刻着沐泉号的徽记;
背面则用细密的刻痕写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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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天前李剑白亲自交给她的;
那时这位看似冷漠的总管,用那把很好看的长剑的剑柄迫使她抬头。
“记住,在舰队里,位置是自己挣来的。”
李剑白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眼神奇异。
“你的天赋或许很特别,但特别不代表有价值。我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莫妮卡打了个寒颤,将那段记忆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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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脚步,靴子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急促的嗒嗒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通道两侧不时能看到紧闭的舱门,有些门上挂着奇怪的标识:
一幅用血红色颜料绘制的眼球图案,旁边写着“灵泉静室,闲人勿入”;
另一扇门上则钉着几片银白色的鳞片,下面标注“冰鱼样本库,贡献点20可申请研究”。
这就是沐泉号的规则,也是整个舰队的缩影——
一切都明码标价,一切都秩序井然,一切都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着权限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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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静将这里管理得像一座移动的修道院,每个角落都透着刻板的洁净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莫妮卡曾亲眼见过另一名舰队成员——
因为将未彻底清洗的工具放回指定位置;
便被胡静用那双能治愈重伤的手,生生掰断了三根手指。
“错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被记住。”
胡静当时微笑着说,语气依然温柔;
而那名舰队成员甚至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完整的一声,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鲜血渗出。
所以有时候,莫妮卡也会感到迷茫。
到底哪副面孔才是这些人真实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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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温柔教导她照料植物的胡静,还是那个冷静施暴的胡静?
是那个用剑柄威胁她然后又突然不管不顾的李剑白,还是那个公正分配贡献点的李总管?
是那个在仪式中宛如神祇的主教,还是那个之前把自己捞上来但却一直摇晃自己的男人?
她不知道答案。
或许,在这片吞噬一切的迷雾海中,根本就没有“真实面孔”这种东西。
有的只是在不同情境下,为了自己而戴上的不同面具。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戴上面具;
学会在规则中攀爬,直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也不知道这次因为红月升起,李主管叫我是为了什么?应该也会有其他人吧?
那主教大人,他会出现吗......”
一路小跑前往甲板的莫妮卡,脑海中闪过了那充满神性的面孔;
以及那双,充满悲悯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