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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咲和李剑白那堪称高效的配合下;
圣血号那原本空旷的前甲板,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就被彻底改头换面;
成了一处像模像样的临时竞技场。^b-i!x′i+a.6*6!6-.¨c,o+m!
场地是美咲设计的——
她用某种可伸缩的合金骨架在甲板中央搭起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形擂台;
擂台表面铺着交易自明辉那个老gei的厚厚的吸能垫;
其实一同交易过来的,还有防护罩,但这次没有用。
观众席倒是很简单,就是甲板上划出的几个区域。
教廷成员按照不同级别分别坐在前排的木箱或折叠椅上,外围舰队成员则站着,层层围拢。
胡静在擂台东南角设了临时医疗站,几张铺着白布的长桌;
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药剂、绷带、还有几盆泛着蓝光的灵泉水。
李剑白站在擂台旁临时搭建的半人高木制指挥台上。
他手中握着一件颇为惹眼的器物——
那是某次“海钓”中意外收获的、来自旧世界的手持式电子扩音器。
虽然早已失去原装电池或任何可见能源;
但这件器物至今仍能正常运转,将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地送抵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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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权力与地位确实能涵养气度。
恰如此刻手持扩音器、俯瞰全场的李剑白,脸上虽无过多表情;
但那份沉凝而毋庸置疑的威严,已自然而然流露于形色之间。
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窘迫和卑微。
“诸位,静一静。”
他将扩音器举至唇边。
经由设备放大并略带失真的声音,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息间便压下了甲板上所有的低语与杂音。
“第一届舰队内部武斗大会,即将开始。
赛制很简单,我只说一遍,都听清楚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兴奋、或紧张、或跃跃欲试的面孔。
“一对一,擂台决胜。胜负判定标准有三:
第一,主动高声认输;
第二,身体任何部分触及擂台之外的地面;
第三,被裁判判定丧失继续战斗的意识或能力。满足任何一条,即判负。”
他的语气顿了顿,接下来话语中的温度明显下降:
“严禁事项,同样三条:
禁止蓄意致死,禁止故意致残,禁止使用船只武器或任何可能造成大规模破坏、难以控制的遗物。”
甲板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剑白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吐出违反者的下场:
“胆敢触犯以上任何一条禁令者……
剥夺其个人及所在小队全部现有贡献点,本人身份降为‘不可触者’;
并视情节,追究其小队管理者连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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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触者”!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了许多人的心里。.k·a¨n¢s·h¨u_j*u+n/.*n+e?t\
虽然至今舰队里还没人真正“享受”过这个待遇;
但关于它的恐怖传闻早已在私下流传开来——
那意味着你不再被视作“人”;
你的人格、尊严、乃至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会被剥夺,甚至成为比工具还不如的消耗品。
顿时,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不少原本眼神凶狠的汉子,气势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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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报名开始。”
李剑白不再多言,放下了扩音器,
“有意上台一展身手的,去那边找美咲修女登记。
每人初始最多进行三场比试,连胜三场者,自动获得进入最终‘决赛轮’的资格。”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起来!
起初还有些犹豫和观望;
但当那个如同北极熊般壮硕的白熊大汉伊万,率先“咚咚咚”地迈着沉重的步伐;
一脸无所谓地走向登记处时,某种无形的闸门仿佛被打开了。
陈涛默默地排到了伊万身后,手一直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那不起眼
的皮鞘上。
张明远整理了一下工装的袖口,步伐稳健地走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拉杰则是一脸兴奋,挤开人群,嘴里嚷嚷着“让让让让,未来的海贼王来了!”;
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和嘘声。
更让人惊讶的是,除了几乎所有的男性之外,陆续有几个女性成员也走向了登记台。
其中最为醒目的,自然是莫妮卡。
当她迈着那双被天赋强化后更显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向登记处时;
周围不可避免地响起一阵压低了的嗤笑与私语,话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浮:
“这大腿,可是能夹死人噢!”
“她也敢报名?”
“上去给人当沙包还差不多。”
“脸是真漂亮,可惜了……”
但当她那双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眼睛冷冷扫过去时,那些声音立刻消失了。
美咲推了推眼镜,在莫妮卡的名字后面做了个标记。
她记得沈白特别关注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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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深瞳号的船长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白舒舒服服地窝在一张宽大的;
铺着厚厚交易来的旧世界骆马毛坐垫的船长椅里,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
椅子扶手上,包裹着张明远上次进献的、用莲花纤维编织的丝质护套,触感细腻冰凉。
船长室的墙壁上;
此刻杂乱却有序地挂着十几幅从不同幸存者手里交换或“收集”来的海图。
这些海图大多残缺不全,标注混乱,甚至彼此矛盾,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导航价值;
但沈白还是选择把它们都挂了起来——
权当是收集这个诡异世界的信息碎片,说不定哪天就能拼出点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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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地板上,随意堆着几个已经打开了的航行中钓到或深瞳号强化声纳探查到的宝箱;
箱口还散发着未散尽的微光;
里面露出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遗物、残破卷轴、以及一些难以归类的小玩意儿。?E-Z_小*说*网+ +首+发^
至于在沈白身前的桌子上。
则醒目地摆着一个打开的酒瓶,里面是深红近黑的粘稠液体——
那是用董妙武“友情赞助”的几瓶鲜血(除了他自己的,他还附赠了几瓶其他人的“样本”,并特别说明来源“干净”);
混合沐泉号灵泉酿造的血酒。
颜色浓郁得像凝固的夕阳,散发着铁锈与醇香混合的复杂气息。
而董妙武丝毫没有犹豫的情况,也让沈白这种老阴比着实有些自惭形秽的很。
并且除了老董这边,他还从以萧诧为代表的几个没良心的舰队里,收购了不少的鲜血;
虽然那些经过了验毒和试毒;
但毕竟不是老董那样可以让沈白相信,所以只是酿制了血酒;
他会把这些血酒上架贡献点商城,待舰队成员饮用一段时间确认无恙后,自己才会考虑尝试。
在血酒的旁边是个敞开的锡制食盒;
里面整齐码放着兰开斯特公爵送来的咸香四溢的特制肉干。
而最“奢侈”的,是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旧世界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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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条、独立包装的小饼干、甚至还有几盒保持不化的冰淇淋!
这些“奢侈品”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神秘的孔潇白。
孔潇白派人送来这些东西时;
聊天频道里那家伙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分享周末超市采购的成果:
“迷雾海待久了,嘴里能淡出鸟来,总得有点旧世界的念想调剂调剂。
尝尝,这辣条牌子是我穿越前最爱吃的,味儿挺正。
以后想吃啥零嘴儿,吱一声,我没准儿可以满足你。”
沈白当时确实意外。
因为这些东西在交易频道里属于典型的“非生存必需品”;
价格虚高,通常只有极少数追求享受或怀旧的“土豪”才会偶尔交易。
孔潇白却一送就是一大箱;
仿佛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真的就跟海底的礁石一样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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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他富得流油,资源渠道超乎想象;
要么……他掌握着某种能稳定获取旧世界物资的秘密途径,甚
至可能是一个完整的‘供应线’。”
沈白当时就闪过数个念头;
但手上动作一点没慢,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因为在旧世界的话,这些东西他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真香!
同时他也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公爵”和老董;
确认对方也都收到了类似的“零食大礼包”,并且经过多道检测,没毒。
所以现在,沈白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撕开一包辣条,就着浓烈的血酒;
“目光”则穿过深瞳号的天花板,落在圣血号的甲板上。
通过红雾的视角,他此刻就像亲临现场。
他能看见擂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选手脸上滴落的汗珠,甚至能通过红雾的微振感知到招式带起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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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
第一场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对阵一个瘦高个。
汉子嗷嗷叫着扑上去,结果被瘦高个一个灵巧的闪身绊倒,脸朝下砸在垫子上,鼻血当场就喷出来了。
“咦,这小子白长这么大体格子了,是个弱鸡呀。”
沈白嚼着辣条,含糊地评价。
第二场就有意思了。
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人,对手刚起手式,他突然一个下蹲前冲,拳头精准地砸在对方胯下。
那倒霉蛋连惨叫都没发完整,就蜷成虾米倒了下去。
“哎哟,碎蛋拳下手这么黑。”沈白乐了,灌了口血酒,
“不过实战嘛,有效就行。”
第三场,陈涛上场了。
他的对手似乎练过些把式,起手就是一个标准的跆拳道架势;
步伐灵活圆转,掌法看起来也颇有章法,带起隐隐风声。
陈涛的应对简单到近乎枯燥。
他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不起眼的杀猪刀。
刀身不长,刃口闪着寒光,刀柄缠着有些磨损的布条。
他没有摆任何花哨的姿势,就是那么随意地站着,眼神平静无波。
两人一交手,风格差异立显。
跆拳道那位攻势连绵,腿法掌法交替,试图以速度和技巧压制。
陈涛却几乎只在方寸之间移动,绕步、出刀都简洁无比——
直刺、斜撩、横抹,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过了十几招,跆拳道选手一次高踢落空,重心微失的瞬间;
陈涛如鬼魅般贴身上前,刀背如鞭,精准地拍击在对方肋下!
“砰!”一声闷响。
对手脸色一白,闷哼着踉跄后退,最终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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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涛这小子……身上有九州古武的底子;
看步伐和发力,有点八卦掌游身绕打的影子,并且,好像还有象国拳法的影子.....”
沈白看得仔细,又抿了一口血酒,
“不过他的路数更狠,更直接。
他把那些传统套路里的‘巧劲’和‘变化’,全部简化、极端化了。
每一刀追求的都是最短路径,最快速度,最大伤害。
这是高效剥夺生命的杀人手艺。”
沈白尤其注意到那把杀猪刀。
之前救陈涛时,他记得那刀破破烂烂,刃口都有缺。
可现在看去,刀身完整,刃线笔直,就连刀柄的缠布都焕然一新。
更奇怪的是,陈涛的手册上没有任何关于这把刀的信息——
要么是刀本身太普通,不值得记录;
要么……是这刀隐藏着什么,连手册都鉴定不出来。
现在,情况一目了然了倒是。
沈白对此也只是记在心里,并未深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秘密不危及舰队,不触碰他的底线,他乐得给这些有潜力的手下留出成长的空间。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若是真的谋划成功,真有海阔天空的那一日,他也需要值得倚重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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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一场接一场。
伊万的表现最粗暴——
这白熊大汉几场比试下来,仿佛根本不在乎招式,就是靠蛮力和抗揍。
有个对手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晃都不晃;
反而反手一记马伽术的肘击,直接把对方撞飞出擂台。
那股狠劲儿,连沈白看了都挑挑眉。
但最让人意外,甚至可以说惊艳的,是莫妮卡。
这艳丽到不真实的女人走上擂台时;
台下不少男性成员还带着轻浮戏谑的笑容。
她的第一个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壮汉;
上台前还在咧着嘴说些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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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裁判示意开始的瞬间——莫妮卡动了。
她的动作快,但更突出的是一个“滑”字。
不是直线冲锋的迅猛;
而是一种如同游鱼摆尾、水银泻地般滑腻流畅的弧线移动。
对手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挥出;
却只击中了空气,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莫妮卡已经以诡异的角度滑到了他的身侧;
然后右手成掌,闪电般切向对方喉结;
同时左膝如同毒蛇出洞,狠狠顶向其侧腹软肋!
军中格斗术!
而且是经过实战千锤百炼、摒弃一切花哨、只为最快制服或击杀敌人的那一套!
“呃!”
壮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喉部受击让他瞬间窒息;
肋下的剧痛则抽干了他所有力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近身,怎么出手的。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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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
“有意思……孔潇白说她对我的序列有用,指的究竟是什么?”
沈白放下手中的辣条包装袋,眼神认真起来。
通过红雾,他能清晰地“看到”莫妮卡移动时,身体表面与空气之间那异乎寻常的低摩擦力。
“她的天赋‘滑嫩肌肤’……看来她没把这天赋仅仅当成保养品。
反而主动利用并强化了肌肤的表面特性;
极大降低了与空气、甚至与其他物体接触时的摩擦系数。”
这让她的移动轨迹难以预测,攻击角度刁钻诡异,甚至能让对手在抓握时轻易脱手……
沈白吐出一口烟气,目光落在甲板那道身影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时机似乎……差不多了,因为也看不出更多东西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今日,便寻个时机……尝试一番?
但该如何着手呢?是直接上手……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