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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沈白则就着血酒和零食,“看”得津津有味。/微?趣~小^说+网′ *更_新′最.全.
他偶尔会将红雾的感知重点切换到台下观众,观察他们的反应。
胜利者昂首挺胸,享受着同伴的欢呼;
落败者则一脸不甘,紧握拳头,眼神里燃烧着下次一定要赢回来的火焰。
这种正是他想要的。
最终,经过数轮激烈角逐,决赛轮的四强诞生了:
陈涛、伊万、莫妮卡,以及另一个靠着天赋“多段狂暴”硬生生打进四强的黑皮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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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军争夺战在莫妮卡和那个“狂暴黑皮”之间展开。
黑皮一上来就激活了天赋;
肌肉贲张,速度和力量暴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莫妮卡没有选择硬拼,她将“滑”字诀发挥到极致;
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并不时用精准的打击骚扰对方的弱点部位。
很快,黑皮的天赋剩余时间结束,强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
就在他动作迟滞的瞬间;
莫妮卡如同等待已久的猎豹,一个迅疾的滑铲切入中门;
紧接着一套干净利落的关节锁技,将对方的手臂和脖颈牢牢锁死,令其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季军,莫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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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瞩目的冠军战,在陈涛和伊万之间展开。
这场对决堪称开赛以来最惨烈、也最精彩的一战。
伊万将马伽术的狠辣直接发挥到极致;
每一次扑击都瞄准咽喉、关节、下阴等要害,力量骇人。
陈涛则将他那融合了古武精髓的杀人刀法(虽然用的是刀背和刀柄)施展得淋漓尽致;
身形如同鬼魅,刀光在方寸间闪烁。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好一会。
陈涛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伊万一记重拳,颧骨迅速青紫肿胀起来;
伊万的肋下和手臂也被陈涛的刀柄和刀背“照顾”了好几下,呼吸粗重,动作也开始有些变形。
最后关头,陈涛故意卖出一个似乎力竭后撤的破绽。
伊万果然中计,怒吼着全力扑上,试图用一记熊抱终结比赛。
就在伊万双臂即将合拢的瞬间,陈涛身形如同泥鳅般一矮、一滑;
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伊万腋下钻过,同时手中刀柄回转;
重重地敲击在伊万的后颈与脊椎连接处!
“咚!”
一声闷响。
伊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神;
接着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垫子上的微尘。
...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三甲出炉。
陈涛冠军,伊万亚军,莫妮卡季军。
甲板上,胡静已经开始了治疗工作。
灵泉水的淡蓝光芒在医疗站流淌,受伤的选手排着队接受处理。
大部分是皮肉伤,敷上药膏,喝一碗稀释的灵泉水,休息半天就能好。
其中伤势较重的几人——
比如那位惨遭碎蛋重击的倒霉蛋——看见胡静过来还心中一喜。
因为在他印象里,这位治疗者向来是以手掌轻柔抚慰伤处,舒缓痛楚。+5,4`看¢书/ \首*发*
可这一次,胡静只是取过灵泉,隔着衣物往他伤处一淋;
便微微颔首,示意同船的其他人将他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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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治疗完毕的前三名重新站上擂台。
李剑白再次登上高台,扩音器举到嘴边。
“第一届舰队武斗大赛,至此结束。”
他的声音传遍甲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那些落败的成员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里面有渴望,有羡慕,有不甘,有野心。
“不用失望,因为今日,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自今日起,此类内部比斗交流,将作为一项常态化制度确立下来。
每月举行一次。
并且,未来比斗的内容,将不仅仅局限于武力。”
他稍微提高了
音量:
“航海技术、物资管理、情报分析、特殊天赋开发与应用……
凡是能为舰队生存与发展做出贡献的才能,未来都可能成为比斗的项目!
后续每一次专项比斗的前三名,都将获得相应的贡献点、物资乃至权限奖励!”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呼,许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剑白给出了最终的、也是最诱人的承诺:
“连续三次在任何专项比斗中获得前三名者……
将自动获得申请参加‘教廷正式成员教义与神恩考核’的资格!”
“轰——!”
这一次,台下再也无法保持安静,惊呼声、议论声、兴奋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教义与神恩考核!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从普通舰队成员、外围幸存者,鲤鱼跃龙门般踏入教廷核心圈子的最关键一步!
只要通过考核;
就意味着能接触更核心的资源,甚至可能像美咲、李剑白那样,成为管理者!
...
“现在,开始颁发此次武斗大会的奖励。”
李剑白从那个半人高的简易指挥台上稳步走下;
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径直来到陈涛面前站定。
这个来自九州的汉子,即使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冠军战后,依旧站得如同标枪般笔直。
脸上那块新添的肿胀伤痕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
反而衬得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炽热炭火。
“陈涛,首届武斗大会冠军。”
李剑白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足以让前排所有人都听清。
他没有多余的褒奖之词,直接探手入怀;
然后取出一枚骨制令牌,令牌上刻着教廷的符号和一行小字,
他将令牌递向陈涛。
“此令牌,授予你特殊船只‘海盗号’的临时船长权限,为期七日。”
...
陈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毕竟之前在园区待了那么久。
而是懂事的先在自己的裤腿上用力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渍;
然后才双手平伸,极其郑重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令牌入手微凉,但很快便被他的体温焐热。
他握得很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x,i·n~w,a+n+b·e+n!.^o~r·g?
“你有七日时间,在舰队现有成员中,自行招募并组建你的核心船员小队。”
李剑白继续说明,
“小队人数暂时不得超过三人。
七日期满,你需带领你的小队,完成由我指定的基础航行协作与模拟遭遇战两项考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涛的双眼:
“考核通过,此临时权限自动转为正式船长任命;
海盗号将正式归入你的名下统辖,享有相应贡献点配额与资源调配权限。
若考核失败……”
李剑白顿了一下。
“令牌收回,本次奖励视为无效,你要想在拥有这样的机会,就只能重新积攒贡献点。”
陈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却斩钉截铁:
“谢总管厚赐!属下陈涛,定不负所托,必通过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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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李剑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因是首届大会,所以冠军享有特别优待。
你从此刻起,随时可以向我提出进行‘猩红教廷正式成员教义与神恩考核’的申请。
此次申请,免除一切贡献点费用。”
陈涛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更亮的光芒,重重点头。
他等这一天,等这个时刻,实在等了太久。
加入舰队以来的谨小慎微、观察学习、乃至刚才擂台上以命相搏的狠厉;
不都是为了跨过这道门槛吗?
...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下方兴奋躁动的人群中;
有一道来自拉杰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枚象征着“海盗号”船长权限的骨制令牌。
拉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极其复杂——
那里面有
未能进入三强的失落,有对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被看穿的尴尬;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不甘与隐隐嫉妒的灼热。
那艘威风凛凛的黑船,那面猎猎作响的骷髅旗……
他几乎已经把它们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甚至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如何驾驶它为舰队四处征战的场景。
可现在,令牌却在陈涛手里。
...
李剑白转向伊万。
“伊万,亚军。
奖励贡献点三百,及一次神恩的机会,这次的神恩机会是‘真实世界’!
而在神恩生成的‘世界’里,”
李剑白详细解释道,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诱惑的意味,
“你可以自行选择训练对手——
包括我、美咲修女、胡静主管,甚至可以向主教大人申请模拟某些已知强敌的作战模式。
训练场景、武器配备、乃至环境变量,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根据你的需求进行定制。
当然,如果你想‘重温’某些对你而言意义特殊的场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伊万,
“也可以尝试申请。具体细则和申请流程,稍后你可以直接向美咲修女咨询。”
伊万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照片,觉得虽然输了,但第二名的奖励他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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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莫妮卡。
李剑白看着她,这女人即使在经历苦战后,依然美得不真实。
皮肤光洁,连汗珠都像精心点缀的露水。
“莫妮卡,季军。
奖励贡献点一百五,及一次教廷教义深度讲解,由美咲修女亲自授课。”
李剑白说,
“此外,你与伊万二人,日后若兑换教廷教义模拟考核,皆可以正常价格的八成兑换。”
莫妮卡优雅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受过严格训练。
“谢总管。我……有个请求。”
“说。”
“我可否用部分贡献点,兑换一次与胡静主管的单独指导?”
她抬起眼,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藏着某种灼热的东西,
“关于天赋的开发方向。”
李剑白看了她两秒,点头。
“可。具体事宜,自行与胡静主管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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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深瞳号船长室。
沈白通过红雾那无处不在的“眼睛”,将颁奖台上的一切细节;
连同台下那些围观者眼中翻涌的渴望、羡慕、不甘;
以及被彻底点燃的熊熊野心,尽收“眼”底。
那些火焰般的情感在瞳孔深处燃烧、跳跃,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完全封闭、只有高压和索取、没有任何希望和上升通道的体系;
迟早会从内部开始腐朽、崩坏。
你得给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架起一道哪怕狭窄陡峭、但确实存在的阶梯。
让他们清楚地知道;
在这里,只要你有价值,肯拼命,证明了自己的“用处”;
便能获得更多——
更好的食物、更安全的居所、更强大的力量,乃至更受尊重的地位。
尽管在沈白的全局棋盘上;
这套“向上爬”的规则,本质上是为了让他们更主动、更心甘情愿地为这艘大船添砖加瓦、保驾护航。
毕竟,待到他们真正成为既得利益者的那天;
自会心甘情愿,做这体系最死心塌地的拥护者。
譬如,当他们熬尽千辛万苦,燃至灰烬,在极致的虔诚与奉献之后;
便会在当时极致的感恩与汹涌的激动之中,领到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份奖赏——
成为子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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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结束。
台下人群并未散去——
李剑白等人也无意驱赶,有些情绪,正需要时间和人群“发酵”。
正如此刻,他们望着台上三人手中的令牌;
听着那些令人心动的奖励,眼中的火焰烧得愈发明亮。
已有几人压低声音,开始讨论下个月的比斗类别,以及该如何着手准备。
此时,李剑白再度迈步登上高台,抬手取过扩音器。
他并未多说赘言,只以那标志性的声线——
作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也为今夜这场盛会,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都看清楚了,也都记住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
“在主教大人的引领下,在教廷的秩序之内,你能展现多少价值,便能匹配多少资源与地位。”
“今日如此,”
他略微停顿,确保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沉沉落下,
“日后,亦然。”
话音落定,他转身离去。
但那躁动灼热的气息,却已留在了甲板上,像一层无形而带电的空气,在无声涌动——
它已为众人,推开了一扇通往全然不同风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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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内,沈白收回视野,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血酒;
又将空了的辣条袋揉作一团,精准投入角落的垃圾桶。
“效果不错。”
他低声自语,
“李剑白这监事加上最后的这几句话,办得还行。”
这些被激励起来的人,或可成为不错的“种子”与“样板”;
助他更顺利地将后来者吸纳、同化,融入这套秩序。
心念至此,他通过意识连接,向正准备解散人群的美咲传递了一道指令。
随后,他起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依旧是望不穿的厚重雾气。
按孔潇白透露、并经董妙武等人印证的情报推算;
就在这一两日,与那支不明舰队遭遇的可能性已越来越大。
沈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冰凉的舷窗玻璃。
他在想的,是如何“吃”下它。
...
就在此时。
圣血号的甲板上,那本《猩红圣经》正静静躺在裁判席的木桌上。
深红的皮革封面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幽暗色泽,书页边缘可见细密的金银丝镶嵌——
那是美咲亲手装饰的,她说承载经文的容器,理应与其神圣相配。
就在美咲准备离开席位的瞬间,沈白的指令抵达了她的意识。
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镜片后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光。
随即,她改变了方向,重新走向擂台中央。
海风恰在此时拂过,轻轻掀起她修女袍的衣角与下摆。
她以双手捧起圣经的姿态,标准、肃穆,宛若旧世界教堂壁画上的圣徒;
可她周身萦绕的那股混合着血腥甜香与极致魅惑的危险气息;
却如无声的暗流,时刻诉说着截然相反的真相。
这种极端的矛盾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割裂;
反而淬炼成一种诡异的、令人过目不忘的和鸣——
仿佛圣洁的表象与妖异的本质,本就是她这枚独特硬币一体两面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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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美咲开口,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轻柔。
但她的声音经过了红雾的某种无形加持,得以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强制力,让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地位特殊、行事风格难以捉摸的现阶段的,唯一的教廷修女身上。
“遵主教大人最新谕令。”
她微微抬高了下巴,视线平视前方,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温和;
与她平日里的散漫或冰冷截然不同。
“鉴于近期诸位勤勉辛劳,恪尽职守,又平安度过了近期的种种考验,整体表现……。”
她用词很官方,甚至带着点旧世界公文的味道;
但没有人敢忽视她话语中的分量。
“故,主教慈悲,特赐尔等一场宴会,以示嘉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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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
这个词让不少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