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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三百六十五章:这是哪?真实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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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那个石盒的出现的瞬间,那所有被心脏操控的傀儡生物——

疯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疯了。

它们不再围攻孔潇白,不再围攻董妙武,不再围攻公爵,不再围攻任何其他“入侵者”。

它们,所有的诡异心脏生物,就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如同被灯塔召唤的夜航船……

疯了般地,朝着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石盒,扑来!

而就在一旁的沈白,他自然不明白这石盒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那巨兽在看到石盒的瞬间,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有威慑力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覆盖着燃烧鳞片的身躯,猛然盘起!

如同一条受到威胁的眼镜王蛇,做出了最强的防御姿态。

它不再追杀沈白。

它死死盯着那石盒,盯着那空洞,盯着那幽蓝电芒边缘缓慢旋转的光点——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压抑的、如同在忍耐某种巨大痛苦的呜咽。

然后,它的胸口,

那覆盖着最厚、最坚固、燃烧着最炽烈紫火的鳞片,突然炸开了!

但不是被外部的攻击炸开的。

是从内部。

从那破开的裂口处可以看到,只见那颗正在跳动的、紫色的、如同熔岩核心般的心脏旁边,

另一颗更小的、颜色更浅的、畸形而扭曲的心脏,正在努力地、艰难地、拼命地想要长出来!

但它没有长成。

它只长了一半。

它如同一个流产的胎儿,死在了出生的过程中。

...

“嗷...呜...嗷......”

那紫焰巨兽也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嘶吼。

但它顾不上那正在溃烂、正在坏死、正在疯狂消耗它力量的畸形心脏。

它只是死死盯着那石盒。

然后——

它张开巨口。

紫火,甚至有些发黑。

不是之前那种短促的、尝试性的攻击喷吐。

是开始拼劲全力。

是它在恐惧驱使下,不惜燃烧本源、加重伤势也要毁灭那石盒的绝命一击!

“呜——滋滋嘶嘶!”

紫的发黑的火焰的持续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长到那旋转光子的空洞边缘,都开始扭曲、模糊、黯淡。

长到那石盒表面的纹路,在火焰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石盒表面的灰扑扑岩石,已经开始发灰。

看来在这种攻击下,它好像...撑不了多久。

...

一旁的沈白没有犹豫,从火焰轰击开始的下一刻,

他便操纵着雾鲸身躯,张开那布满雾化裂纹的大口——

“呜……”

一道道鲸鸣,从它的躯体深处,悍然喷出!

不是攻击。

是那雾鲸化后强化的声纳脉冲。

他要在这紫火巨兽与那未知石盒僵持的时刻,找到这片区域的生路。

声呐脉冲,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他“看到”了——

更远处,更深处,更……绝望处。

没有。

没有。

没有。

这片区域的生路……难道真的选错了?

难道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都是无用功吗?

...

一分钟。

那巨兽的紫火,还在持续喷吐。

石盒表面的岩石,已经红得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甚至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一滴滴滚烫的液体往下滴落,滴在虚空中,嗤嗤作响。

它开始颤抖。

不是石盒本身在颤抖。

是那个空洞,在石盒与紫火的对抗中,开始收缩。

它撑不住了。

孔潇白的身影,已经快要被他背上那个女性阻隔者完全吞没。

那半透明的女性躯体,已经有一半融进了他的后背,他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五官正在淡化。

董妙武的长枪,已经断裂成两截。

他单膝跪在残破

的船头,大口喘气,鬼火依旧森然,但身下的白骨大船正在加速崩解。

于诗安单膝跪着,剑尖垂向虚空,他的龙船也已经破碎不堪。

公爵的酒杯,早已空了。

他靠在船舷上,嘴角的血已经凝成黑色的血痂,但他依然站着。

而他沈白——

那具雾鲸化的躯体,如今已只剩下不到三百米。+白¢马`书_院· ?追-最*新^章·节¨

他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鲸躯的边缘开始模糊,雾气与血肉的边界不再清晰。

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溃散成雾,再也收不回来。

而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仿佛,他正在渐渐忘记,真正的自己......

他“看”着那越来越红的石盒,那越来越小的空洞,那越来越疯狂的巨兽,那越来越远的紫色出口,

然后——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心跳又如同钟鸣的声响,从那石盒深处,传出。

不是紫火灼烧的声音。

不是空洞收缩的声音。

是石盒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

紫火,熄灭了。

“咚。”

那石盒,发出一声如同黄钟大吕、又如同胎儿心跳的完全相悖的声响。

然后,它坠落了。

从空洞中央,直线下落。

那巨蛇胸口的第二心脏雏形,在这一声心跳响起的刹那,

炸开了。

不是它想炸。

是被震炸的。

血肉、鳞片、未知的体液,混着那尚未发育完全的畸形心脏组织,从那千米蛇躯胸侧迸裂而出!

如同火山喷发,紫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洒在虚空中,燃起一团团紫色的火焰,又迅速熄灭。

那巨蛇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恨意的嘶吼。

它半截身躯垂下,大量紫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从那狰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如同瀑布,如同江河。

但它没有死。

它只是暂时失去了追击的能力。

它的竖瞳,依然死死盯着沈白。

盯着那血色的巨鲸。

盯着那巨鲸此刻正死死盯着的——

空洞。

那石盒坠落之后,它原本悬浮的位置,一个新的空洞,正在缓慢成形。

不大。

直径只有十几米。

边缘同样有旋转的光子,但速度远不及方才,反而更像是某种正在衰亡的余韵。

空洞中央,依然是深邃的、无法窥视的黑暗。

但此刻,那黑暗中,隐隐约约,有某种……

沈白看向那空洞。

它正在缩小。

缓慢,但不可逆转。

“……看来,没有选择了。”

沈白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紫色出口的方向。

孔潇白的人形渡船,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奋力冲向那片越来越浓郁的紫意。

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心脏傀儡,在这石盒心跳响起的瞬间,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动力,大片大片倒地,如同割倒的麦子。

那一直响彻整个空间的、令人发疯的心跳声——

居然开始慢慢的停止了。

整个区域,在这一刻,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死寂。

沈白深吸一口气。

那血色巨鲸的躯体,开始收缩。

不是缩小,是压缩。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它不再是优雅遨游的巨鲸。

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失却了所有形态的血色雾气,

拖着那艘被保护在最核心位置的螺壳号,朝着那正在不断缩小的空洞。

冲。

越来越近。

越来越窄。

那空洞的边缘,已经缩小了许多。

沈白仿佛能感觉到,那边缘旋转的光子,正刮擦着他雾化的躯体,带起无数细碎的火星,

嗤嗤作响,每一颗火星都带走一部分雾气。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身后,那紫色巨兽也终于勉强稳住了胸口的伤势。

它的竖瞳,再次锁定这道正在钻进缝隙的血雾。

它想要扑上来。

但它一动,那好不容易才勉强止血的胸口,再次炸开。

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比刚才更猛烈。

它只能发出不甘、怨毒的嘶吼。

那嘶吼中,有愤怒,有仇恨,有对猎物从爪下溜走的极致郁闷。

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不管是什么原因,运气也好,第二次了,并且这次是在它的“地盘”里,让那个小虫子跑了出去!

...

血雾,已经只剩最后一截尾迹。

然后,

那尾迹,在彻底没入空洞的前一刻,分出了一股。¢n′e-w!t¢i^a′n.x_i!.!o·r-g·

极其细小,细到几乎看不见。

它如同灵巧的游蛇,卷起了那坠落半空、正随着空洞缩小而缓缓下沉的石盒。

然后没入。

空洞,在血雾与石盒消失的同一瞬间闭合。

如同从未存在过。

那巨蛇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有些憋闷的呜咽。

它的熔金竖瞳,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该死的虫子,连同那该死的石盒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同一时刻,整个虚空,所有的心脏傀儡,全部倒地。

那些一直被阻隔者追逐、苦苦支撑的幸存者们,

同时感受到了那压迫感、那心跳声、那无穷无尽杀机的骤然消失。

...

孔潇白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背上的那个女性形象的阻隔者,此刻已经近乎完全融入了他的身躯。

那些由无数女性躯体构成的、半透明的、虚幻的肢体,

此刻正如同寄生藤蔓般,从他的肩胛、背脊、腰侧生长出来。

有的缠在他的脖子上,有的勒在他的腰间,有的缠绕在他的腿上。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他只是凭着本能,死死摁着巨像的头颅,操纵着那艘已经缩小到不足原本三分之一的人形渡船,

向着那越来越近的紫色出口——冲刺。

他听到了身后那震天的龙吟,那无尽的傀儡嘶吼,那如同海啸般的混乱与杀戮。

他听到了那悠扬的、穿透灵魂的鲸鸣,一声,两声,三声。

他听到了那石盒出现时,所有傀儡生物集体转向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他听到了那巨兽惊恐的嘶吼,那石盒坠落的轻响,那空洞闭合时的最后一缕风啸。

他听到了,沈白消失了。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巨像最后的一点力量,全部注入那紫色的、越来越近的、几乎触手可及的出口。

然后,他冲了进去。

紫光,吞没了他。

也吞没了那个与他融为一体的、由无数女性躯体构成的阻隔者。

下一刻,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还留在这片区域的公爵、于诗安,董妙武,同一瞬间,脸色大变!

...

-------------------------------------

风暴。

血色。

死亡。

这片曾经承载了孔潇白所有布局、承载了十位持戒者生死博弈、承载了无数幸存者绝望与希望的海域,此刻已是一片修罗地狱。

雾兽成群,低语成风,海浪如山。

那道裂缝,依然悬在海天之间,如同一只不闭的、通往未知的巨眼。

并且,那道空间裂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它原本只有数百米。

此刻,已经超过千米。

而且,还在扩张。

每分钟扩张近百米。

而这个正在化为死域的区域,已经没有人了。

所有活着的人,都进去了。

所有死去的人,也都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雾兽、畸变体、以及这片被遗弃的海域无休无止的疯狂。

然后——

“哗啦。”

极其

轻微的水声。

在这片海啸如雷、兽吼如潮的混乱中,本不该有人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水声。

但那些雾兽,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不再互相撕咬。

它们不再疯狂咆哮。

它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那水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个人影,从海水中缓缓上浮。

他……好像没有穿衣服。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水膜。

那水膜并非画上去的,而是从他皮肤深处渗出,如同第二层皮肤,又如同某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胎膜。

他的脸,看不清。

有五官的轮廓:眉弓、鼻梁、唇线。

但这些轮廓,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无论你如何努力聚焦,都无法捕捉到任何确定特征。

最奇特的,是他的手腕和脚踝。

那里,套着镣铐。

不是普通的镣铐。

那是由某种介于光与影之间的材质铸就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符文的枷锁。

符文在流淌,如同活物,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又组成全新的图案。

镣铐在收紧,如同呼吸,一下,一下,仿佛有生命。

他抬起头。

那模糊的、无法聚焦的视线,穿透重重雾兽、穿透漫天风浪、穿透那道悬挂虚空的巨大裂缝——

落在裂缝边缘,某处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突然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那声响,不是语言,不是嚎叫,甚至不是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

它是一种频率。

是只有某些特定存在才能接收的、超越语言的信息。

而这片海域的雾兽,全部听到了。

它们的眼睛,不管是真实的眼球,还是雾气凝聚的伪瞳,都在同一瞬间,转向了他。

那眼神,不再是空洞的。

那眼神里,是服从。

是敬畏。

是狂热。

他发出的那阵奇异声响,是命令。

然后。

三千米。

五千米。

八千米。

一万米...裂缝开始迅速扩大!

那镣铐之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雾兽,正前仆后继地、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地冲向那道裂缝。

不管多么庞大,不管多么强悍,

只要触碰到那道裂缝跳跃着幽蓝电芒的边缘,便在瞬间化为雾气,消散无踪。

但它们依然在冲。

前仆后继。

无穷无尽。

仿佛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们。

直到——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响指般的声音。

时间,不,不仅仅是时间。

一切。

扩张的裂缝。

前仆后继的雾兽。

嘶吼的低语惘风。

狰狞起伏的海面。

那些雾兽口中正在凝聚的攻击。

那些畸变者挥舞到半空的手臂。

甚至那些正在消散的雾气、正在迸溅的血肉、正在碎裂的船只残骸。

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静止了。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

唯一没有静止的,便是那个浮在海面上的人。

他好似对眼前这个静止的情况见怪不怪。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很难形容。

它不是从喉咙发出的,更像是从那层流动水膜与皮肤的缝隙间渗出的。

带着淡淡的讥讽。

带着淡淡的疲惫。

...

“恭喜你啊,又‘不参与’的送出去了一批所谓的‘逃脱命线的人’。”

他顿了顿。

“可是,这已经是多少批了?它们真的能给你带来帮助吗?你认为那条路是那么好走的吗?”

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轻笑。

那笑声里,是依旧的讥讽。

“哦,你苦心孤诣,趁着...盗取了这么多条‘新命线’,

结果就给祂们这么不声不响地、随意下注、随意取用……”

他的话,语焉不详,前后断裂。

仿佛有些东西,不能明说。

又仿佛,有些东西,他明知答案,却还是想刺一下。

依然没有收到回答。

但这一次——

那虚空之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白光。

那白光极淡,极远,仿佛在不可触及的维度尽头,又仿佛就在他眉心三寸。

虽然微弱,但它存在感极强。

如同亘古长夜中,唯一不曾熄灭的、遥远的星。

他看着那道白光。

那模糊的、无法聚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啪。”

第二声清脆的响指。

随着这声响指落下,

那正在疯狂扩张的、已经超过万米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被缝合的伤口,迅速愈合!

不是缓慢收缩。

是瞬间。

从万米,到千米,到百米,到十米,到一米......

到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

那些依然在前仆后继、尚未撞击裂缝的雾兽,突然失去了目标。

它们茫然地悬浮在雾中,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攻击,不是自爆。

只是消散。

如同清晨的雾气遇到初升的太阳。

那些低语惘风,那狰狞的海浪,那漫天的雾墙。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声清脆的响指之后,恢复平静。

...

风平浪静。

迷雾笼罩。

与之前任何一个普通的、没有血月升起的迷雾海夜晚,毫无区别。

那镣铐之人,依然浮在海面上。

他仰头,望着那片白光闪烁的位置。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嘲讽之意:

“你这次来的好像慢了一些。”

他顿了顿。

“是因为去北边了吗?这么小心吗?还是不信任我?”

他的语气,如同在和一个相识了千百年的老友寒暄。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白光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也不在意。

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一些东西。

沉默。

那白光,没有闪烁,没有回应,没有离去。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注视着这片海域的眼睛。

...

“……虽然说了无数次了。”

那海上的人影,在叹了一口后,随即低声道,但这次的语气,姿态都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

他抬起头,那模糊的、无法聚焦的面容,第一次朝向那道白光。

“你在当初选择‘吞域破限’的时候,虽然是罕见的‘无上限者’。”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但是,你这一步走错了,因为你掌控不了这片永迷之海。”

“这里面,有太多的布局。”

“有太多的后手...祂们......”

他顿了顿。

声音变轻。

“当然,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是这片海域本身……”

他没有说下去。

他停在那里,任由海浪开始没过他的腰际,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那套着镣铐的脖颈。

然后,他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期许,以及...祈求?

没有了疲惫、嘲讽。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绝望的固执。

“我们交易吧。”

他说。

“我主会……”

“啪。”

第三声响指。

声音响起,那海上的人影,话语还未说完,整个人便——

四分五裂。

没有任何预兆的,就直接被抹除。

那层流动的半透明水膜、那模糊的五官轮廓、那套着镣铐的手腕脚踝——

一切,都在那白光落下的瞬间,化为虚无。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他就那样消失了,如同从未在这片海域出现过。

那白光,在不知何时,也已经消散了。

海域,重归死寂。

只有那亘古不变的迷雾,依然笼罩着这片好似被诅咒的海域。

笼罩着那些永远无法逃离的、被“牧场主”圈养的羔羊。

...

-------------------------------------

……

迷雾海某处。

一个戴着镣铐的身影,从海水中缓缓浮现。

他的身躯,依然被那层流动的水膜包裹。

他的脸,依然模糊得无法聚焦。

他的手腕脚踝,依然箍着那诡异的、不断蠕动的镣铐。

他仰头。

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前方。

然后,他低头。

那模糊的脸上,仿佛笑了一下。

极轻。

极淡。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压抑了千百年的——

期待。

“又有一个…不,算上北面的…...”

他的声音,如同梦呓。

“……送出去了呢。”

……

阻隔空间·未知区域·某处。

一颗破碎的、只剩下小半拉的头骨,连着一节布满裂纹的脊椎骨,静静地躺在一片虚无之中。

它那仅剩的眼眶里,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幽绿鬼火,轻轻跳动。

它“看”着那道已经完全闭合的、带走了一些东西的空洞。

它“听”着这片维度里,渐渐平息的啃食之声。

它“感觉”到,那些曾经疯狂、曾经恐惧、曾经渴望的那些生物,好像正在成片成片地消散?

然后——

它那点微弱的鬼火,轻轻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说:

……走了啊。

……那就好。

……保重。

……

不远处,一艘断成数截的龙船缓缓飘过——

几缕残存的绳索与龙骨勉强维系着它最后的完整,如同一具不愿散架的遗骸,随波逐流,悄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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