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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四百二十三章:“怎么回事……他们的‘灵’呢?”

与此同时,在沈白的手册显示升级完成的瞬间——

海面上,所有子体的双眼同时翻白。

没有征兆,没有过渡。

像有人在同一瞬间拔掉了所有牵线木偶的插销。

...

喷浪号上。

井妙儿正蹲在船头,对着一只发光的贝壳发呆。

那贝壳躺在她掌心里,壳缘透出潮水般的淡蓝荧光,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她看得出神,呆毛在头顶微微转动,像一根正在搜索信号的微型天线。

旁边帮她捧着手册的神眷者船员忽然松了手。

手册砸在她脑袋上,啪的一声。

“哎呀,好痛啊,妮卡姐姐,你怎么了啊?”

她痛呼一声,然后捂着脑袋回头,

却正好看见沈白消失之前特意给她安排的“贴身侍女”妮卡眼珠往上翻,瞳孔消失,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小手揪住对方衣角,可作为灵媒那瘦弱的身体哪能哪拉得住,

直接被带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她快速爬起身来蹲到妮卡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的脸。

软软的,温温的,呼吸还在,胸口起伏平稳。

但怎么叫都没反应。

她推她肩膀,拍她脸颊,甚至凑到她耳边喊了一声,可对方纹丝不动,像一具还活着的空壳。

下一刻,甲板上,喷浪号的神眷者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

舵轮旁的瞭望手从脚凳上滑下来,磕在船舷上,额头蹭掉一块皮。

正在盘缆绳的水手长抱着缆绳瘫软下去,被粗麻绳压在身上,姿势别扭得像一堆散架的零件。

井妙儿蹲在那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呆毛在头顶转来转去,活像一根找不到北的指南针。

她伸出两只手,一手戳一个船员的脸,左边戳戳右边戳戳,像在戳两只不吭声的河豚。

都没反应。

她闭目感受了一下。

下一刻,她的眼神骤然失神。

“怎么回事……他们的‘灵’呢?不会吧。”

呆毛耷拉下来,贴着头皮不动了。

...

螺壳号甲板上。

一个搬运物资的船员手指突然松开,木箱直直砸在脚背上,骨头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没有反应。

眼睛翻白,身体僵直着栽倒,肩膀撞在船舷上,整个人顺着船舷滑下去,堆成一团。

甲板另一侧,正在擦拭弩箭的女海员手中油布被海风吹走,像一只白色蝴蝶翻卷着飞过船舷。

她的瞳孔翻起,额头磕在船舷铁边上,

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划过颧骨,滴在甲板上。

她一动不动。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正在搬运的,擦拭武器的,记录清单的,啃干粮的。

有人咬着半块饼,嘴还张着,饼从唇间滑落滚进海里。

有人正在系缆绳,绳结打到一半,手指保持着握绳的姿势软下去。

霎时间,螺壳号上所有的神眷者,也全部丧失了意识。

倒下的人情况未知,但此情此景反倒让剩下的人慌了。

那些没倒下的,全是还没有机会接受“神眷”洗礼的普通成员。

有人下意识拔刀,刀刃出鞘的摩擦声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有人蹲下去拼命摇晃同伴,拍脸,掐人中,喊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从焦急变成嘶哑。

没有反应。

全都像死了一样,只是胸膛还在起伏。

“别慌。”

张明远的声音从船长室方向传来,不高,但压住了甲板上的嘈杂。

他快步穿过甲板,靴底踩在散落的绳索和木屑上,蹲下去探了探一个倒下船员的鼻息。

有呼吸。

又摸脉搏,颈侧的跳动平稳有力,甚至比正常人还强力,还平稳。

有心跳,有呼吸,体温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还活着,但怎么突然昏迷了?

还全部都是神眷者这个特殊的群体?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也因此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仔细想下去,转而立刻起身主持局面。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在甲板上荡开。

“把倒下的全部抬进船舱,平放,保持呼吸通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对任何人动手。”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拔刀的船员,在其中一把还在微微发颤的刀尖上停了一瞬。

“把刀收起来。不是敌袭。”

他掏出手册,快速划动,给李剑白发去消息。

指尖在手册頁面上敲得又急又短,像在心电图记录纸上戳出一串急促的波峰。

...

营地外围。

一个正蹲在树根上用匕首削木桩的巡逻队员,手突然一松。

匕首坠地,刀尖扎进泥里,刀柄微颤。

他的身体紧跟着前倾,整个人从树根上栽下去,脸朝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枯叶碎屑。

旁边的人愣住。

“孙哥?”

没有回应。

那人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老孙的小腿,没反应。

弯腰推他肩膀,还是没反应。

他蹲下去,伸手把老孙翻过来。

孙哥的眼睛只剩眼白,瞳孔翻到上面,像两颗剥了壳的煮鸡蛋,在眼窝里微微颤动。

那人吓得往后退,脊背撞上树干,树冠震落几片枯叶。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出来,余光里一个身影突然从上方的高处坠落。

那身影先砸在粗枝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挂断几根细枝,最后摔进灌木丛里没了动静。

粗枝上留下一道暗红色擦痕,正慢慢渗出血珠。

不止这里。

营地各处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同样的混乱。

那些正在干活的人像被什么东西同时抽掉了骨头。

锯木头的锯子从手里滑落,人趴在木料上,锯条还卡在锯缝里。

打包物资的抱着箱子直接跪倒,箱子里东西滚了一地,绷带卷滚进水坑,边缘慢慢吸水变成深灰色。

烧火做饭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往火堆里栽,旁边人赶紧把他拽出来,

但脸皮黢黑还有头发也已经烧焦了一撮,空气里飘起蛋白质烧糊的焦臭味。

...

研发部主帐篷里。

美咲正站在拼接长桌前,捏着一枚从平台深处带回的牌子,借着冷光灯端详上面纹路。

牌子材质既像骨又像玉,凉丝丝的,贴在掌心有微弱的刺麻感,像握着一块刚从深海捞上来的冰。

上面的刻痕被磨得模糊,仍能分辨出那是一只蹲伏的、似犬非犬的东西,

嘴极大,占了半个脑袋,嘴角的刻线一直延伸到牌子边缘。

她正皱着眉头,另一只手伸向摊开的笔记。

然后她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气。

牌子从指间滑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翻个面,滚了两圈停在桌角。

骨玉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像冰块碎裂。

美咲的身体往前一软,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额头磕在笔记本上,压住了那页画满符号的纸。

冷光灯的淡蓝光落在她侧脸上,

映出紧闭的眼睛和微翕的睫毛,只有眼白露在外面,像两道细窄的月牙。

“美咲姐?”

站在桌子另一头帮着整理药剂样本的年轻女孩阿萤小声唤了一句。

她以为是美咲太累了。

自从主教大人受主传召暂时消失后,美咲姐就没怎么睡过。

每天除了盯着平台带回来的东西,还要兼顾药剂调配、后勤对接,处理那些被送来的“鱿鱼人”。

阿萤不止一次半夜起来,看见研发部帐篷里还亮着灯,美咲姐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那些牌子发呆。

阿萤放下药剂瓶,绕过桌子走到美咲身边,伸手轻轻推她肩膀。

“美咲姐?你睡了吗?要不要去里面躺——”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看到了美咲的眼睛。

那双翻白的、只剩下眼白的眼睛。

阿萤瞳孔猛缩。

嘴张开了,声音却像被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踩住脖子的鸟。

她往后退,小腿撞上身后木箱,空药剂瓶哗啦啦响成一片。

她失去平衡坐倒在地,手掌撑进潮湿的泥土里,冰凉的泥浆从指缝间挤出来。

“来人、来人!”

声音终于冲破喉咙,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

“美咲姐出事了!快来人!”

...

后勤部库房门口。

胡静正蹲在地上清点刚从螺壳号上卸下来的物资。

她左手拿着清单,右手握着笔,脚边堆着七八个木箱。

一个箱子的盖子撬开了,里面是密封好的干粮袋,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身体往旁边一歪。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胯骨,然后是肩膀,整个上半身侧倒在木箱旁。

手里还攥着笔,手册从另一只手滑出去,在泥地上翻了两页停住了,纸页被泥土洇湿,字迹开始模糊。

两个年轻人愣了一瞬。

“胡修女?你这是......”

...

岸边的营地指挥所里。

李剑白正站在方桌前,右手按着地图一角,左手指点在标注着“断阶与空洞”的位置上。

面前站着七八个人,陈算、阿澜、庞松泉,还有几个分析员。

桌面上摊满了东西。

地图,笔记,几份潦草的观察记录,一块从平台带回来的样本碎片,还有半杯凉透的水。

李剑白眼睛里亮着淡淡蓝光。

瞳孔深处那些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概率线条正在高速交织,分叉,断裂,重组。

每一条线都在延伸向不同的可能性,又在某个节点被新的变量打断,重新计算。

但信息太少,还是太少了。

线条总在延伸一段后变得稀疏,像河流流进沙漠,最终干涸消失。

“对了,接下来我们要……”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而是身边递水的船员手中水壶突然掉了。

铁壶砸在桌子上,咣当一声,水泼出来,在地图上洇开一片深色。

那船员眼白翻起,直挺挺往后倒。

李剑白下意识抓住他衣领,但对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像一袋湿沙子,死沉死沉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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