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立刻走上前来,在距离他一臂的位置站定,微微仰头,视线落在沈白的胸口处。
沈白操纵触手伸过去,章鱼触手的末梢轻轻划过莫妮卡的脸颊。
触手表面那层湿润的黏液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亮痕,吸盘边缘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莫妮卡的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从肩膀到指尖,像有电流从脊柱底部一路窜上来。
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偏头。
她的呼吸明显变快了,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
主教在抚摸她,用一种新的、不属于人类的肢体在抚摸她,
对她来说这不是测试,是一种远超语言承载上限的恩赐。
触手从她脸颊滑到下颌线,又绕到后颈,轻轻拨开她后颈散落的碎发,然后收回来。
沈白在这个过程中仔细感受了一下触手末梢反馈回来的触觉信号,
触手的神经密度比人类手指低得多,位置感相对模糊,
它能感知到温度和表面粗糙度,但精细触觉的分辨率远不如人手。
不过也有特殊的地方,就是他下达指令后,
有时候触手会自己做出相应的举动,相比于人手来说,它好像可以“独立思考”一样。
更奇妙的是,他在触摸的过程中居然“尝到”了味道——
不是比喻,是真的尝到了。
触手吸盘边缘有一些极细微的化学感受器,当他用触手接触莫妮卡皮肤时,
那些感受器直接向他大脑传递了味觉信号:
微咸,带着一点体温烘出来的暖意,还有她皮肤表面残留的特殊香味。
这种“触摸即品尝”的多模态触觉体验让他停顿了一瞬,人类的指尖永远做不到这种事,但章鱼的神经系统可以。
他又做了几个更精细的测试。
解扣子,触手吸盘的抓握力不错但精细操作还欠些火候,
在他试图用吸盘捏住衣扣边缘时力量分配不当,连续两次把扣子从指间滑脱。
撩衣服,比解扣子稍微容易些,触手的柔韧性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
握武器,他让触手缠住一把匕首的柄,触手天然的缠绕能力在这个动作上表现出色,缠得非常牢固,
但挥舞时腕部的发力方向和触手本身的肌肉结构存在不协调,导致发力效率偏低。
三五分钟后,测试还在进行中,触手忽然开始剧烈抽搐。
不是之前那种肌肉适应期的生涩抖动,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濒死前的痉挛。
吸盘全部张开到最大,暗紫色的表皮迅速失去光泽,从紫变灰,从灰变白,
在不到十几秒的时间里整根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裂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最后变成一截灰褐色的干尸状物质,从他的断腕处自行脱落。
沈白低头看着那截已经完全坏死的触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异体排异吗。”
他看着地上那截干枯的触手碎块,眼神幽幽。
没错,这就是他晋升序列八血医之后获得的核心能力之一。
除了之前饮者各项能力的整体增强之外,
这个全新的能力体现在这些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血色丝线上,
它们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加速伤口愈合,进行相对精细的断肢再接与血肉缝合,
并且可以小幅度增强被接续肢体的机能。
此外还能外放丝线对他人进行治疗,或是临时接续异体肢体。
可这异体组织的排异反应,比他预估的来得快,也快得多。
从连接到坏死,前后不到十分钟。
是这根章鱼触手本身的品质太低,还是说任何异体组织都注定撑不了太久,
他不知道答案,好在这才刚开始。
...
他让红雾托起那个长着鱼蹼的六指海兽手掌。
这只手掌比章鱼触手更接近人类手掌的结构,大小也勉强能和他的断腕匹配。
晋升序列八之后他的灵性储备和体力都处于良好状态,
刚才那根触手的连接虽然消耗不小但远没到让他需要休息的程度。
他眼中红芒再次亮起,血丝线从断腕处涌出来,比刚才的数量更多、攀爬速度更快,
开始将那只青灰色的海兽手掌一层层地缠绕、拉近、缝合。
这次连接的持续时间明显更长了。
海兽手掌在他左臂末端坚持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他测试了手指的抓握、伸展、握拳、单个手指的独立弯曲。
前几个动作都能完成,但单个手指的独立弯曲始终做不到,
应该是海兽的手部神经结构和人类差异太大,他的大脑无法将“弯曲食指”的指令精准地传递到对应的肌腱上。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他发现自己获得了一股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操纵水流的能力,
这只海兽生前大概有某种控水的天赋,接上之后残留的神经反射或者说那个能力还在,
虽然连吐口水的强度都没有,但确实是全新的能力。
海兽手掌在他左腕上稳稳地接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开始出现初期坏死迹象,
指尖先开始发紫,然后是手背的皮肤失去弹性,肌肉开始硬化。
等到完全坏死脱落,比章鱼触手多撑了将近六倍的时间。
沈白把坏死脱落的海兽手掌放在托盘上,眉心微皱。
一个是低品质普通生物材料,一个是有点特殊能力的海兽材料,
排异窗口期差了好几倍,而且海兽手掌还附带了一点微弱的天赋残留。
这么说的话,是否可以尝试移植一些相性好的特殊生物肢体,
不仅存活时间更长,还能额外获得一些不属于人类的特殊能力?
这些特殊能力在被移植后确实会大幅弱化,但如果能找到足够高阶的生物材料,残留下来的强度未必不能形成实际战斗力。
沈白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托盘上最后一个选项——那个人类的左手。
他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
而是因为在两次连续连接之后他的灵性和体力都有明显消耗,尤其是体力,
这序列8的血线能力很不错,但消耗也确实不小。
他没有勉强自己,先伸手拿起托盘边缘那只高脚水晶杯,将杯中那杯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莫妮卡的血,鲜血入喉的瞬间,身体内部涌起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体力和灵性快速回升。
然后他将断腕对准了那只人类左手。
这一次的连接耗时比前两次都长。
沈白从一开始就主动加大了丝线的生成量,几乎是用比前两次多了一倍的丝线去进行缝合,
因为他发现人类手掌的神经末梢和血管密度远高于章鱼触手和海兽前肢,
血丝线在处理这么复杂的神经网络时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每一根断裂的神经、每一条微血管、每一束肌腱纤维,丝线都需要像穿针引线一样逐一对接。
他操作得非常慢,不是为了谨慎,是确实快不起来。
前两次连接加起来用了不到十分钟,这次光是完成初步的缝合对接就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一批丝线完成表皮层的缝合、接口处彻底贴合时,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在最后顺利连接成功。
沈白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尝试着攥拳。
手掌能感知到,但延迟很明显,他发出“握拳”的指令后,过了几秒手指才开始缓慢弯曲。
弯曲的力度也远不如右手,五指完全攥紧的过程拖了好一阵子。
他又试了单个手指的伸展,依然不是很顺畅,但比那个海兽的爪子要好不少。
并且,那种“它很快就会坏死”的感觉比前两次弱了很多。
不是说没有,他能感觉到这个外来手掌和自己的免疫系统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极缓慢的拉锯战,
排异反应正在暗中累积,但累积的速度非常慢,
和前两次那种肉眼可见的快速崩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按照这个速度估算,这只手掌撑个半个月不成问题,再多就不好说了。
不过半个月也只是沈白推测的上限,实际能挺多久还得看后续每天的具体情况。
“因为这次比较匆忙,所以只做了血型的匹配,
后续可以让他们做一些与我本人的其它方面的配比的手掌或者其余肢体,看是否可以增加灵活度和移植时间。”
想法出来之后,沈白又测完了握力和抓握延迟,
在莫妮卡的配合下做了一些更贴近实际的触觉测试。
莫妮卡站在他身侧,把几个不同材质的小物件依次递到他左手里——
金属药匙、木质试管塞、一块粗糙的浮石、一小截丝绸。
沈白一一辨认,金属和浮石的辨识度尚可,木质和丝绸的差别在他的左手里几乎一样。
知觉比触
手差,延迟比海兽手好,
但总体的操作感觉还没有之前那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章鱼触手顺畅,
可能是神经太多太密反而导致接口效率下降,也可能只是他还没习惯用别人的手。
后续可以看看是否会随着时间而变得更加匹配。
...
他把左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只手虽然挺一般,但还能用一段时间。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好,虽然在某些层面他的战斗力并不依赖一只左手,
但作为一个曾经习惯用双手的人,
每次用红雾托举东西来代替左手的时候,哪怕他已经适应了一段时间了,但也总会有微妙的不适感。
现在至少可以自己点烟了,不用每次都用红雾了。
他把左手的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接口,转向站在一旁的莫妮卡微微点头。
基础测试结束。
他让莫妮卡把剩下的杂物收走,然后准备测试最后一个项目——治疗。
他之前已经跟莫妮卡交代过了,治疗测试不需要太复杂的步骤,
找一处方便的肉体,制造一处皮肉伤,
然后他用血丝线进行愈合作业,观察愈合速度和消耗即可。
他想的就是莫妮卡把袖子挽起来,在小臂上随便划一道就行。
但她下一瞬间的举动让沈白有些意外。
因为莫妮卡并没有挽袖子。
她放下托盘,后退了半步,然后抓住自己的衣领向两边用力一扯,
一整排衣扣同时崩开,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大片皮肤。
那蹦蹦跳跳的白皙也是成功的晃了沈白一下,
她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在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的时候已经抽出匕首,
横过来在自己胸口正中偏上的位置划了一刀。
不是他交代的那种浅表划伤。
伤口很深,从锁骨下方一直斜拉到肋骨,皮肉翻开,血几乎是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
沈白看着她。
虽然戴着那副神性主教面孔的红雾面具,
眼神依旧悲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但他内心确实有些诧异。
他只是想让莫妮卡在手臂上划一道浅口子测试一下治疗能力,没让她这么搞。
而莫妮卡偷偷瞄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某种炽热又隐忍的东西,然后迅速低下头。
沈白眉心微皱,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伤口太深,再不止血光失血就够她受的。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
右手抬起,按在莫妮卡伤口处。
因为她划伤的位置很有她的巧思,沈白手掌接触到那处柔嫩皮肤的瞬间,
莫妮卡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哼,像猫被踩到了尾巴又立刻收声,面色潮红。
沈白眼中红芒亮起,血色丝线从掌心涌出,钻进伤口深处。
治疗的过程比他之前给自己治疗划伤的时候更费力,倒不是手法更复杂,是灵性和体力消耗更大。
当血色丝线用在别人身上时,能量损耗显著增加,
那股生命力量必须通过自己的灵性转化为对方能接受的形态才能起效,这个过程消耗很大。
但效果也在肉眼可见地展现出来:
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以极细微的速度重新对齐,断裂的毛细血管被丝线一根根重新连通,
血液在几息内就止住了,伤口开始缓慢收拢。
好在这刀划得虽然深,但没有伤到主要血管,主要是她的那里脂肪够厚,
所也没有切到深层肌肉。
效果很不错,但消耗也很大,看来治疗别人消耗的灵性远远多于治疗自身,
同样面积和深度的伤口,用在莫妮卡身上的消耗量几乎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两倍。
...
“……好了,你下去吧。”
治疗完成。
沈白收回手,手上的血迹在指尖残留了片刻就被皮肤上残留的血丝线吸收干净了。
莫妮卡站在那里,面色潮红,一动不动。
她的衣襟还敞着,伤口已经闭合了,皮肤上只剩一道淡粉色的新疤痕,白皙的柔软被血污衬得格外显眼。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眼神没有焦距,嘴唇微张,
呼吸比刚才被触手划过脸庞时还要急促。
“好了,你下去吧。”
沈白又说了一遍,她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
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和胸口的血污,脸色古怪,
有些幸运,有些满足,但又带着失望,然后躬身后退。
“明、明白,主教大人。有事情您再叫我。”
她没有整理衣服,就这么倒退着走出了舱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
看着舱门在她身后合上,沈白独自站在工坊中央,活动了一下崭新的左手。
五根不属于他的手指在空气中逐一弯曲又伸直,动作流畅度比刚接上时好了几分。
他用左手从衣兜里摸出烟盒,单手挑开盒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用左手拇指拨动银色打火机的滚轮。
火苗燃起,他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在安静的工坊里缓缓弥散开来。
失而复得的感觉,确实很好。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了一阵,
等完全恢复之后又接着尝试了几次将灵性灌注进这左手当中,
可结果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依旧是那个样子。
速度没有更慢,但也没有更快。
随后他闭目接通子体链接,简单接收了一番信息,又用手册联系上了海面上的李剑白。
沟通过后,他得知在自己晋升的这段时间里,海面上的探索船只已经陆续返航——没找到码头。
沈白毫不意外。
霜脉群岛这么大,第一次找不到很正常,多换几个区域,多绕几圈就是了。
至于异化,群岛附近的异化速度很慢,还能上岛直接清除。
而且霜脉群岛可待的时间,比树岛要多出不少,这件事情倒是好事,不过他本人则......
沈白知道了情况看后,便准备让李剑白调整航线出发,然后开始第二轮搜索,
李剑白忽然加了一句,语气比汇报常规事务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停顿。
他说舰队里有一件事要向主教大人禀报,后勤队在做例行巡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情况——
舰队中有人怀孕了。
...
看到这个消息,沈白的眉头一下子挑了起来。
不是惊讶,而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这种普通事情感到特别在意?
因为在迷雾海的时候,舰队刚刚扩张到一定规模,他就已经开始让人做过实验,
不是出于恶意,是出于很现实的考量——
一个被困在无边大海上、与大集体近乎相对隔绝的孤立群体,如果不能在内部进行人口循环,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所以他先后尝试了各种组合:
不同年龄、不同体质、不同时间,不同姿势、状态、人数,甚至一度把变量细化到饮食结构和作息规律。
结果都一样,零受孕,一次都没有。
后来在孔潇白牵头组织的那个秘密集会中,大家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
因为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试,公爵和植物女那边有更完整的实验记录,同样没有任何收获。
同时区域频道里的那些散人或者其余的大中小的团体中,也没有传出过任何新生命降生的消息。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得出了一个推论:
也许是穿越本身改变了什么,
也许是被扔进这个世界的同时被剥夺了某种基础的生命延续能力,
也许人类的繁衍功能在牧场主的控制区域内被单向关闭了。
这个结论后来被压在心里,但他从来没有被真正忘记。
所以后来他渐渐淡化了对这件事的执着,只保留了一个常态化的观察项目。
舰队里男女之间的事他从不禁止,只要不触犯基本秩序,不强迫,不因为私事影响任务,他从不干涉。
繁殖的事就当一个长期目标挂着,不投入额外资源,也不抱太大期望。
但现在李剑白告诉他有人怀孕了。
...
在浮霜之海。
在离开迷雾海、跨过了牧场主地盘的界限之后、也穿过了几个海域之后......
沈白的脑子转得很快。
可能的变量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是因为脱离了牧场主控制的区域,规则变了?
还是说他们从“假海”进入“真海”之后,被压制的东西重新获得了激活的机会?
又或者纯粹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久,所有人的身体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某种适应和转化?
这些可能性不是互斥的,可以同时成立
。
但不管原因是哪个,有一点是清楚的:
这件事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次重要突破。
他立刻给李剑白发去了几条明确的指令。
第一,
把受孕者列入保护名单,调整其日常任务安排,取消所有不必要的体力劳动和巡逻任务。
第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程记录所有数据,身体状况变化、异化程度波动,以及最后生产时的一切细节。
怀胎周期是否和旧世界一致,整个孕期的异常反应,生产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最重要的是,记录生下来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婴儿。
跟李剑白聊了一会后,最后他又问了一句:
这两人是正式在一起的吗?
过了没多久李剑白回复了。
确认过了,这两人没有建立正式关系,纯属是男欢女爱的意外。
沈白听完之后没有犹豫,直接让李剑白给那个涉事的男性成员发了一条特殊任务:
既然不确定是否特殊,那就用数据说话。
给他开一些绿灯,让他多多耕耘,完成有贡献点奖励。
沈白倒要看看这颗独苗是真的因为规则变化,还是单纯的撞大运。
...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沈白没有让深瞳号上浮。
相反,他操纵深瞳号又往下潜了一段距离。
同时给李剑白下达了舰队整体调度指令,等探索队全部回来之后就选一个方向开始系统性航行,
所有船只同时出发,把阵型铺开,按照情报圈定的几个高概率区域分批覆盖。
但他只留了一个批次的调度参数,后面的让李剑白自己定,因为接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伸手一招。
红雾无声地裹挟着一个物件从储存柜深处飞过来,悬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宛若生物之卵一样的东西,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掌心上方极缓慢地移动着,像是一幅活着的星图。
这是花椰菜留下的那枚髓壤之种,可以完美消化任何低序列秘药——
序列9升8,或者序列8升7。
现在他已经是序列8的血医。
而现在,在他的手里,还有着得知那个神秘存在的、饮者序列的后续配方——
序列7的完整配方。
他给莫妮卡发去了消息,让她去做材料和配方的检测。
紧接着,他便用灵性包裹住了那个种子,幽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
而在海面上,李剑白正站在螺壳号的甲板上,看着远方灰白色的海天线。
舰队等那些船只回来后就要重新出发了。
这次是按周期性的搜索航线整体推进,所有船只呈扇形散布,每两艘之间保持通讯距离,
既不会漏掉任何一道可能隐藏码头的霜脊裂缝,也不会因为太集中而浪费搜索效率。
他把刚绘完的那张海图在脑子里重新展开,
在海图深处标注了一处被命名为“霜脉镇”的空格。那个空格迟早会被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