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外面的风雪依然在刮着,吹过树梢,吹过屋顶,吹过人心。
“瑶瑶姐,救命啊!”
“程文要杀我!救命啊,瑶瑶姐!”
猛烈的敲门声和急促的求救声响起,高云瑶从睡梦中惊醒,辨别出是王潇依的声音之后,迅速起身开门。
“瑶瑶姐!程文要杀我!”
哭红了眼睛的女生一见门开了,就委屈急切地诉说着,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一边抓住对方的胳膊就要进去。
“……”,高云瑶看到几步之远的程文,手上握着一把菜刀,脸上神情疯狂又扭曲。
“高云瑶,她不是人,你别被她骗了!”
“砰!”
干脆利落的,高云瑶趁人还没有过来,赶忙一把拉住了王潇依,把人拉进来后,利索地关上门反锁。
“姐,姐,我是人,他是在胡说!”又急又气的王潇依抹了要掉的眼泪,赶忙解释着。
高云瑶看了一眼委屈的女孩,淡定地回道,“我知道。”
“砰!砰!砰!”
一下一下的啪门声响起,门外已经失去理智的程文并没有放弃,仍在高声喊着,“王潇依她就不是人!她是怪物!我都已经看到了!”
“高云瑶,你开门!……不,你也是怪物!你们俩个都是怪物!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瑶瑶姐,他……”
“桌子那边有斧头,去拿过来。”
听到门外的程文已经开始用菜刀劈门了,高云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快声同王潇依说着。
“姐,这。”
此刻王潇依也没有空去想为什么高云瑶的房间里会有斧头,只是本能地听从拿来之后递给对方。
高云瑶拈了拈手里的斧头,稳声同抓着他胳膊的王潇依说,“待会抓住机会去找凌久时和阮白洁。”
王潇依一脸震惊,又不可置信,“瑶瑶姐……”
“……”
高云瑶并不言语,只是加大力气,扒下了对方的手,然后主动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程文也没有想到里面的人会主动开门,顿时愣住了。
高云瑶抓住这个片刻,一脚踹了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霎时,一个高个且不瘦弱的男人便被重重地踹倒在对面的墙上,一时没能起来。
“瑶瑶姐……”,后面的王潇依一看这情况,怔住一瞬,但生命危机关头,她很快回过神来,一边跑一边喊人,“凌凌哥,阮哥,程文要杀我们!救命啊!”
另一边房间的凌久时和阮澜烛在刚刚也已经被哭喊声吵醒了,前者叫醒后者后才开速夺门而出。
出了房门之后,看到的便是急忙跑过来哭红了眼睛的王潇依。
在王潇依十几米远的后面,披散着长发的女孩背对着他们,一手拎着斧头,同时倒退着往他们这边走。
阮澜烛和凌久时快步冲了过去,后者先安抚住王潇依,前者赶忙支援少女。
见人没受伤,阮澜烛也先松了口气,接着便是往前一步,挡在少女身前,面色阴沉地盯着对面踉跄起身的程文,“疯了?”
“哼,”被人护在后面的高云瑶讥笑一声,主动上前一步,与阮澜烛同站,神情讥讽,“见你们来了就不疯了。”
“高云瑶!”被对面女生嘲讽的语气一激,身形不稳的程文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对方,语气激动。
“王潇依她就已经不是人了!她是怪物!我都已经看到了!”
“那我还说你不是人了,现在我要杀你,你还不快逃?”
阮澜烛语气逐渐加重,眼神也暗沉了下来,带上几分杀气,上前一步,作势就要过去取他狗命。
咣当一声,程文手里的菜刀应声而落,很是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他不是怪物,不能杀他。
“……”,高云瑶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烦躁地咬了咬后牙槽,“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瑶瑶姐,没事吧?”
见危险终于摆脱了的王潇依,赶忙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见对方也没有事,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先去我们的房间休息吧,大家互相照应。”凌久时看着如今的情况,轻叹着建议,两个女生一起也不太安全,听刚才的情况,程文有很大的可能还会继续行凶。
回到凌久时他们的房间里,西人情绪都不高,凌久时去找桌子上的医药包给王潇依处理伤口。
阮澜烛想着今晚也睡不着了,干脆跟高云瑶打了声招呼,自己下去看看能不能找找其它线索。
高云瑶把斧头放在脚边,就靠着门口开始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星火子在香烟上闪烁着。
凌久时闻到烟味朝人看了一眼,却见正在吸烟的少女,安静垂眸,没扎起来的长发遮挡住了绝大部分面容,他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王潇依……为什么开门?”
送人进房门之前,他就叮嘱了对方不要随意给人开门……
凌久时听着少女沙哑的声音,对视上那双平静的乌黑眼睛,他张了张嘴,劝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
看了眼委屈巴巴的王潇依,还有首首看过来要一个解释的高云瑶。
凌久时选择遁字诀,把空间留给两个女生,自己快速出了房间,并关上门,确定程文不在附近伺机而动后,下去找阮澜烛了。
“我……”王潇依犹豫地抬起头,快速看了少女一眼,又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开始了这个游戏的,只有两种方法能摆脱。一是通过十二道门,但目前为止,没有人通关完。”
“那……第、第二种是什么?”
“死。”
!
王潇依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害怕,但是下一刻,对方平静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门里死了,门外也就死了。”
“瑶瑶姐……”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高云瑶心里也不舒服,可他一首都清楚,不管是门内,还是门外,女性的生存总是要比男性艰难上千倍万倍。
轻叹一声,高云瑶缓了语气,“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你以后还得一个人走很长的路。我们可以不害人,但也不要低估人性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