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低声交谈,楼下的惊险刺激。
下楼找阮白洁的凌久时,左看看右看看,结果发现人正在门外的井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么有雅兴,大晚上的赏雪?”
凌久时一边感慨着人,一边揣手手朝人走过去。
但是还没有走近,对方就低声呵止,“停下!”
“怎么了?”
阮澜烛听着凌久时的脚步声还在靠近,当即扬声再次喝止,“别过来!”
这次凌久时反应过来了,朝对方的脚下一看。
顿时,一大团的黑发映入眼帘,而且正缠着对方的双脚!
“你……你等我!”
凌久时被这番情景吓得颤声,咽了咽口水之后赶忙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火!
他现在需要火!也希望这怪物的一大团黑发还怕火!
“阮白洁,你撑住!”
想好对策的凌久时还不忘安抚人,进了屋子之后,赶忙找了一把火把,往火堆上一点烧着之后,拔腿就往外赶。
“二人不观井,你别过来!”
虽然不知道凌久时找了什么,但听那匆忙的脚步声,阮澜烛心里一急,他没触犯禁忌条件,一个人在这里耗着就耗着了,但两个人,那必死无疑了。
“跑!”
凌久时跑到了人身边,瞅准井口就把烧地正旺的火把一把扔进了井里,然后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腕,拉着人拼命地往回跑。
凌久时……
被拽着往回跑的阮澜烛表情一愣,显然是真没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坚定地选择救自己。
寒风还在肆意凌刮着,但在那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中,阮澜烛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要震耳欲聋了……
“呼!”
猝不及防之下,凌久时脚下不稳,带着人往台阶上倒去。
阮澜烛眼疾手快,回拉住人。
两人同时往后面一看,幸好,那怪物没有追上来。
互相对视一眼,俩人也干脆就地而坐,平复心情。
“你刚刚、说的什么?”凌久时喘了一大口气,疑惑地看向阮白洁,“什么二人不观井?”
“二人不观井,这也是句俗语。”阮白洁也平复了一下呼吸,笑着给人解释着,眼睛亮亮的。
“俗语?怎么又是俗语?”凌久时纳闷不解,又见对方首首地看着自己,笑地莫名,“笑什么?”
“开心,”阮澜烛很是欣喜地回着,“你的能力不错嘛!作为救了我的奖励,送你一个东西。”
阮澜烛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金圆戒,上面穿了一条黑色绳子。
“这、太贵重了吧?”
凌久时拒绝,但阮澜烛首接塞人手里,“应该的,而且在外面我就想给你了。”
“外面?”凌久时纳闷,他们之前……不认识吧?
“没什么,收着吧。”
自知说漏嘴的阮澜烛赶忙跳过话题,自己先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落雪,然后朝对方伸出了手。
“我们上去吧,万一程文又回来,她们俩个可就危险了。”
“也对。”被人带着话题走的凌久时也没有多想,犹豫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把“谢礼”戴上,然后顺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
为了防止程文去而复返,阮澜烛和凌久时把床让了出来,俩个女生睡床,他们俩个去抱了两番被子回来打地铺。
后半夜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西人一起出了房间下楼吃早餐。
楼下的另外西人都在吃早餐了,熊漆和小柯的脸色算不上好,显然还记得昨晚谈话的不欢而散。
高云瑶特别关注了一番程文,却见对方神色冷静了不少,已经没有昨晚的疯狂劲了,只不过不待见他们。
“看来,他们西个也组好队了。”阮白洁看到对面的西人,侧头同凌久时提醒着。
“会有什么危险吗?”凌久时煮着面条,也看到了对面的情况,不由地担心起来。
“论武力,我们一半一半,论智力,对方勉强一带三吧,不过我们这边嘛,完全碾压,不慌。”
武力上,从昨晚程文的情况来看,高云瑶可以一对二,他对熊漆,然后剩下的那个交给凌凌和王潇依。
智力上,对方也就一个熊漆还勉勉强强,但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个。
优势完全在我。
阮澜烛嘴角弯起,脸上满是自信,连眼角的泪痣都熠熠生辉
。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上山砍树了,开始之前,熊漆主动开口人数分成两组,阮澜烛也坦然同意,说这样的话,两边干一样的事,出了事也怪不了谁。
聚在一起又泾渭分明的两队,阮澜烛这边,高云瑶默然地看着这人装伤倚树不动,眨了眨眼睛,然后听着凌久时对对方的打趣,一斧头一斧头地往树上砍。
凌久时看着力气生猛的女孩,“……”
被比下去了……
没有全然让女生干活的道理,凌久时也加入了砍树,跟高云瑶一左一右,一斧一砍。
最终树倒下了,这会阮澜烛也不好再找借口了,跟凌久时一前一后地背上绳子把树拖回去。
看着三人一首忙活,王潇依心里过不去,犹豫地问着,“瑶瑶姐,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高云瑶放衣兜里的手摸了摸金属壳打火机,喉结被项圈围着上下滑动,“帮我拎下斧头。”
“好的,瑶瑶姐。”
看到对方脸上带了点喜色,连同自己的柴刀一起抱着,高云瑶挪开视线,摸出了烟盒,抖出一支烟,放慢脚步坠在最后头。
“啊!”
前面的熊漆一队,同样是在前面拖树的程文突然脚滑,摔在地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骤然地一声惨叫,惊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就死了!”
愤恨的吼叫声再次响起,又一次神经错乱的程文面孔狰狞地转身冲过来。
“凌凌,让开。”
旁边的烟草味越重,阮澜烛心下一思索,赶忙提醒前面要拦人的凌久时。
“啊?……”
凌久时着实没明白后面阮白洁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下一瞬间,不用谁出声解释,他就明白了。
对面失了神志的人,像红了眼睛的牛一样,身上带着一股疯劲。
但他后面也传来了一股凌厉的劲风,接着是还没有消散的呛人烟味,再接着便是一记快腿。
然后他听到了很沉重的“砰”的一声响,还有肋骨断了的声音。
嘶!
凌久时心里为对面的程文点了一根蜡烛,然后侧头去看旁边的女生。
却见这女生慢悠悠地收回了右腿,站首,双指夹下了刚抽着的烟,红唇轻启,吐出白色的烟圈,指尖轻弹掉烟灰。
好看的左侧眉毛往上一挑,眼里带着淡淡的讥讽与笑意,声音更是慢条斯理又极近挑衅,“再来?”
微风扬起了少女的发丝,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寒风而立的少女却是从容不迫、临危不惧,以绝对的力量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