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阮澜烛在洗碗,这边的凌久时也觉得高云瑶的脑子好使,便将昨晚他被老板娘的哭声引到楼上高台的事简单说了,他总觉得老板娘有点不对劲……
老板娘昨晚赏雪,突然悲从中来,想起了自己丧命于狼口的女儿,于是暗自伤神,独自落泪。
然后凌久时被哭声引了上去,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上述情况。
“还记得第一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嗯?”
虽然疑惑对方为什么提到了这个,但凌久时还是顺着对方的问题回想,“来的第一天晚上,死在了楼上的高台。”
说到这里,电光火石间,凌久时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小声询问着,“老板娘……要害我?可是,为什么?”
“王老五为什么要上高台?”高云瑶没有首接回答凌久时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哭声?”凌久时不确信。
“那你们觉得他会有耐心听老板娘那些伤心事吗?”
“不会,他就是个流氓!好色之徒!”
这次回答的不是凌久时,而是同样在旁边听着的王潇依,此时的小姑娘一脸愤慨。
“我来的比你们早,他之前调戏过我。”
因为当时另一个女生小柯有熊漆护着,王老五就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个恶心的眼神,她不会忘记的!
“他见到老板娘的时候,肯定起了贼心,但是没得逞,被老板娘反杀了!”
“……王老五是被怪物杀死的。”虽然很痛心对面王潇依的遭遇,但凌久时还是出声纠正了对方话里的错误。
“嗯,回去练,练到再遇到这种人,一拳把他打扒下。”高云瑶缓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王潇依,等对方情绪稳定下来,才接着继续说。
“王老五这人,看面相、言行,不会是主动去探查什么线索的人,而且他还是个新人,更不会轻举妄动。那他出现在高台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女人的哭声,无疑,正合他心意。”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王老五那天晚上的情况跟我一样?”凌久时还是没有完全被说服。
“好吧,先跳过这个人……”,确实是没有证据说服这人,高云瑶打算先放过这件事,转而谈起其它的。
“还记得上山砍树前,老板娘同那三个人说了什么吗?”
“三人扛树,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中间再来一个人。嘶!那三个人确实是一起死的!”凌久时回想起了上山第一遭,恍然大悟。
王潇依也不甘落后,“还有还有,回来之后老板娘让我们去拜山神,还让我们一个一个进去,但是死的就是一个人进庙的张子双!”
“嗯,总结一下。”高云瑶吹着热茶,抿了一小口,氤氲的热气漫上舒展的眉眼,乌黑的眸子里透着丝丝笑意。
“老板娘在引诱我们触犯禁忌条件!”凌久时得出结论,面上的神色沉了下来,没想到,门里的NPC竟然一反常态,给他们提供的信息都是在引导玩家走向死亡。
王潇依听完心里大受震撼,但问题又接踵而至,“可是,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们觉得那怪物的性别是什么?”
洗完了碗过来,并且安静听着三人分析的言谈,阮澜烛适时找到了切入点,也加入了这场分析局面。
这个问题王潇依应的极快,几乎是秒答,“女生,她有长发,而且老板娘说她之前有个女儿!”
“……证据呢?”凌久时看到一脸激动的王潇依,还有两脸的淡定,还是呐呐出声,这个只是他们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王潇依相信自己的首觉。
阮澜烛看着一脸淡定、胸有成竹的高云瑶,再看了一下旁边还困惑、纳闷的凌久时,心里幽幽叹息一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啊……
“高小姐也是凭第六感吗?”
“不是,”高云瑶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地又找了一下调,略带沙哑的烟嗓女声响起。
“这里之前常受狼灾影响,村民们打的井就是为了躲避狼灾,可是某一次狼群再次褪去之后,就再也没扰过村子,为什么?”
“狼群并没有被灭杀,我和阮白洁也只是杀掉了一只狼而己。”凌久时思索,很快反应过来,“村子里有什么东西让狼群忌惮,狼群不敢再过来。”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村子里出没在井里的女怪……
高云瑶喝完了最后一口茶,谈声感
慨一句,“过多的巧合,其背后往往带着必然的人为。”
“……”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凌久时慢慢消化着这大量的信息。
“那老板娘的女儿是怎么变成女怪的?”
“……”
高云瑶跟凌久时对视上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这种事得问当事人了。”
“先去拿钥匙吧。”阮澜烛也没知道地更多,事情也讨论地差不多了,先把钥匙拿到手里才安心。
熊漆他们三个在隔着火堆另一边吃早饭,对面的分析讨论没有刻意避着,熊漆和小柯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心惊,想到老板布置的任务,他们又不由地焦虑起来。
去木匠的路上,一行人闭口不言,只有时不时呼吸出来的白气。
“木匠没在?”阮澜烛环看了院子一圈,没发现人,不由地有点失望。
凌久时看人表情好笑,想也知道那木匠为什么不在,“他躲着你呢,不想再挨一斧子。”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这次可没打算吓唬他来着。”阮澜烛颇为感慨,脚步却不慢地来到了那停在院子里的棺材前。
指尖往上一抹,放到鼻下轻嗅,皱了皱眉头,“是血浸的。”
“血?”凌久时纳闷地看着对方动作,没思索出答案。
另一边的小柯急于族长布置的任务,急声说着,“那我们快把棺材给族长送过去吧。”
“送?你还真打算给他送过去啊?”看出了对面的着急,阮澜烛呛了一下对方才正色道,“木匠不是说了钥匙在棺材里,我们拿了钥匙出门就行了,多折腾什么。”
“你……哼!”说不过对方,小柯只能气哼了一声,不爽地盯着对方。
高云瑶看着这呛声,默然地和阮澜烛打开棺材盖。
棺材不重,棺材盖却是极重,一时之间,俩人动作吃力。
阮澜烛不是无私奉献的性子,当即吆喝对面的三人赶紧伸手帮忙,又不是只有他们要出门,真没点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