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嫌贵嘞!”旁边挑着担子的街坊插话。
“这可是牛肉,那好几年都吃不上一回,温老板手艺又好,做出来肯定好吃,贵我也认了,就当给全家改善伙食了。”
“就是!老夫可是早早就听说幸愿小厨得了一头老黄牛,赶早来的,就这还没排上。”
就在这时,霜降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红纸,从店门口走了出来。
众人一静,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霜降走到门前,将原来那张贴着“今日有牛”的红纸揭了下来,换了一张新纸贴上去,用手抹平。
众人定睛一看,上面还是“今日有牛”四个大字,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每桌只限一份。
门口静了一瞬,又炸开了锅。
“哎呦,怎么还搞上限购了!”
“我就说温老板的新菜来晚了也要限购,让你早点来你不听,非说什么时间还早,这倒好了,一份够谁吃的?”
说话的是个妇人,正在埋怨身旁的丈夫。
她丈夫挠着头,一脸委屈:“现在还不早吗?往常这个点,咱们还没开始做饭呢。谁知道有这么多人,跟疯了似的……”
身后的老人摇着扇子:“温老板店里的吃食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是看人看量卖的,卖完就没了,能排上一份就不错了,知足吧。”
“也对,一份就一份,几个人分着尝尝也够了,总比没有的强。再说了,今儿只有牛肋条,明儿肯定有其他的肉吃。”
离门最近的江予妍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嚷嚷。
徐明轩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姐,幸亏你点了两份。”
江予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惜咱没办法再加一份了。”
徐明薇在旁边笑着道:“无妨,明日咱们再早点来,还能吃上别的口味呢。”
江予妍一听,打趣道:“明薇妹妹究竟是想吃牛肉,还是想偶遇些什么人?”
“妍妍!!!”徐明薇抬高了音量。
“好好好,我不说了,明薇妹妹害羞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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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书院。
用过午饭后,学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到斋舍。
回到位置上,几个吃到了专属食盒的学子,还意犹未尽地凑在一块讨论。
“那酱牛肉你们尝出来了没有?那色儿,酱红油亮的,里面还有一圈一圈的肉筋,我都舍不得下口嘞。”一个圆脸的学子压低声音,掩不住兴奋。
旁边的瘦高个接话:“还有那酱香,感觉比温老板店里的卤鸭件还要香,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香料气。
我一打开食盒,前后左右的人都往我这看。”
“那味才叫一绝呢!
咸香回甜,那卤味全都渗进肉里了。不像从前在市上买的那些酱肉,外头齁咸,里头白叉叉的,跟嚼木头似的。”
圆脸学子跟着道:“可不嘛,那肉可紧实了,一点都不柴。顺着纹路能撕成一条一条的,还有那牛筋,瞧着硬,嚼起来却软软糯糯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吸溜口水,惹得斋舍里其他吃不到牛肉的学子直馋!
几人说的正热闹,忽然有人将手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伙伴,朝着斋舍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小声些,别让方二郎听见了。”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去。方至和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书卷,神色平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人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听见又怎样?如今前途最是有望的是淳昭兄,方二郎以前学问是好,可都说了是以前了。”
此话一出,几人有些尴尬,都默契地没人接话。
就算方至和的学问不比从前,单论他那家世,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说起来,当初还是他和晏兄发现的温老板的摊子,没想到这才过了两个月,就都变了样了。
淳昭就坐在前排,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却并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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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愿小厨。
忙活了一中午的众人,饱饱吃了一顿员工餐后,全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正晃神着,汤圆突然开口:“姑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温禧还在犯饭晕,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就是那御珍楼啊,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温禧轻笑一声,“那沈掌柜的摊子摆了几日了?”
汤圆掰着指头算:“从头一日卖藕粉丸子开始,到今儿差不多十日了吧。”
“十日了
,那确实差不多了。”温禧勾了勾唇角。
“什么差不多了?”众人不解。
“也就是说,明日起咱们先不用藕粉了。”
自从温禧卖桂花藕粉丸子那日开始,无论是苹果藕粉羹,还是藕粉桃子羹,亦或是改用莲子,只要她这边出了新口味,第二日御珍楼那边必然学样摆出来。
可偏偏御珍楼那边一直在搞活动,第一碗便宜三文,第二碗半价。
起初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学幸愿小厨这边的,那二掌柜便笑着解释说沈掌柜是江南人,做的藕粉才正宗。
日子一久,图便宜的人便渐渐往那边去了,御珍楼前的摊子竟也排起了长队。
温禧并不恼,每日还是限量,做的也不多,却能日日换新的口味。
汤圆气得不行,每回收摊都要嘟囔几句。
胡师傅也气,直说那陈掌柜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温禧说完不做藕粉后,霜降最先反应了过来:“东家,菜铺那边明日起也不送藕了。咱们前些日子做的藕粉还存着不少呢,剩下的该怎么处理?”
“先存着,后面指不定什么时候用。”温禧道。
“那咱们夜市卖什么?”
温禧转头看向霜降:“待会你们四个,带着汤圆、糯米和李一去趟药铺,把他们店里存的桃胶都买回来。”
说罢,温禧又想了想,改口道:
“算了,别买光了,每家留一成,总不能让人家药铺断了货。”
“桃胶?”胡师傅皱起眉。
“那不是药吗?我记得好像是活血的。还有木匠漆匠也买,说是粘东西牢靠。咱们买那许多做什么?”
“做甜品。”
出了店门,汤圆才反应过来,抓住糯米的袖子问:“哎?买个桃胶而已,咱们这么多人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