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千里之外，天启城。ｑｕｋａｎｓ*h^u#ｗ_ｕ.ｃ_ｏｍ
大夏皇城深处，宫灯昏黄，殿宇沉在夜色里，层层叠叠。
养心殿。
龙涎香升起，压不住殿内那股刺入骨髓的冷意。
承平帝披着明黄狐裘，斜倚在龙榻上，指间慢慢转着一枚白玉螭龙佩。
高福跪在御案前方，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整个人伏得极低。
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灰坠落的轻响。
许久。
承平帝才开口。
指间的玉佩不紧不慢地转着，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高福后背一层细汗悄然渗出。
承平帝没有说话。ａｉｌｅｘｉａｏ#ｓ^ｈｕ`ｏ!.ｃ#ｏｍ
。此子行事不拘常法，杀伐极重。
指间的玉佩微微一停。
承平帝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高福额头贴得更低。
承平帝眯了眯眼。
。萧尘的根基，也都在北境。
承平帝忽然笑了一声，很轻，轻得象叹息。
承平帝看了他一眼。
承平帝眼神微动。
。可正因如此，他不会轻易倒向萧家。
高福额头贴着金砖，只觉殿中的龙涎香一丝一丝往鼻腔里钻，苦得发涩。ｘｈ^ｕｌｉａｎ.ｃｏｍ
承平帝轻轻摩挲着玉佩。
那枚白玉螭龙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
高福心头猛地一沉。
他早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高福伏得更低，额头死死压在金砖上。
承平帝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高福喉咙发干。
高福跪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承平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承平帝嘴角微微一动。
高福立刻叩首。
承平帝轻笑了一声。
。萧家不过是主子手中的一件旧兵器，用或不用，全凭主子圣裁。
承平帝没有再追究。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殿外夜色深沉。
宫墙之上，寒风卷过琉璃瓦，发出极轻的响动。
高福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承平帝望着殿外夜色，声音冷淡。
高福刚要叩首领命。
高福心头微震。
承平帝转过身，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承平帝重新坐回龙榻。
他指尖再次转动那枚白玉螭龙佩。
承平帝低头看了看掌中玉佩，唇角微微一扬。
高福重重叩首。
承平帝摆了摆手。
高福缓缓退出养心殿。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夜风灌进袖口，冷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他低着头，步子极稳，脸上仍挂着那副恭顺到无懈可击的笑。
穿过长廊，拐过影壁，直到四下再无人影，高福才停下脚步。
他站在宫墙的阴影里，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高福闭了闭眼，指尖在袖底摩挲着那枚缺了口的铜钱。
铜钱冰冷。
他的笑，却越发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