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北风卷雪,吹得阎王殿训练场上的玄黑大旗猎猎作响。x~xkanshuwu.com
萧尘身披黑狐大氅,静立于高坡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雪地上,数千名阎王殿新兵正在与七百多名鬼面老兵进行着堪称炼狱般的搏杀训练。
没有兵器,只有拳脚,只有最原始的肉体碰撞。
七百多名鬼面老兵如同一群饿。骨头断裂的闷响和沉痛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新兵被狠狠砸进冻土里,爬不起来。
伴随着他的怒吼,长鞭在空气中抽出一声刺耳的气爆,将一个试图装死放弃的新兵生生抽回了战圈。
而在训练场外围的制高点,韩月则如鬼魅般静静伫立。
她眼神冰冷,手中长弓时不时发出一声轻鸣。luo+l^axsw+.c=o_m每一支没有箭簇的麻醉箭矢射出,都精准地钉在一个走位失误或露出致命破绽的新兵身上。
在她眼里,这些中箭
这便是萧尘为镇北军打造的利刃——阎王殿。
每一天都有人被残酷淘汰,而每一天,坚持
萧尘的目光平静而幽深,仿佛在欣赏一幅由血与汗构成的绝美画卷。
萧尘挑了挑眉。
。说是钦差大人在咱们北大营住了这些日子,食宿柴炭、草料灯油,甚至连煮茶用的雪水费都给算进去了。零零总总折算下来,要了卢正平三百七十二两六钱银子。
萧尘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ypxs-w.net
。草原那边呢?
。他带来了整整三个麻袋的黑狼部人头。残影负责接应的暗桩验过数目后,按照约定交割了精钢战刀、破甲重箭和伤药。
。那些被打散编入各万人队的硬骨头,暂时压着没给。
。先给他好啃的骨头,让他尝到甜头,一步步把队伍撑起来。等他真正站稳了脚跟,再把难啃的扔过去。急不得。
他顿了一拍,指尖轻叩桌面。
能让祖母在这个时候传召,绝不会是小事。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秦嵩的银子到了,卢正平滚了,赤鲁的线埋下了,军中训练按部就班。北境的局面,眼下难得地处于一个短暂的平静期。
但萧尘太了解他的祖母了。那位饱经风霜的老太妃,从不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找他谈事。
……
一个时辰后,镇北王府,忠烈堂。
这里没有寻常王侯府邸正堂的富丽堂皇,没有金玉满堂的奢靡。有的,只是满墙冰冷肃穆的灵位,以及终年不散、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檀香。
萧尘踏入堂内时,老太妃萧秦氏正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她手里缓慢地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她的身前,静静地立着那根陪伴了她几十年的龙头拐杖。
老太妃缓缓睁开眼。
萧尘依言在下首的木椅上坐下。
堂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北风卷着飞雪扑打窗棂的沙沙声。
老太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一丝欣慰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肃穆压了下去。
萧尘没有插话,眼神依旧平静。
老太妃双手握住龙头拐杖,缓缓站起身。她走到那面摆满萧家男儿灵位的墙前,目光从老镇北王萧战的牌位,一路扫过那八个年轻的名字。
老太妃的声音在空旷的忠烈堂里回荡。
老太妃转过身,拐杖在青砖地面上重重一顿。
她死死盯着萧尘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
萧尘迎着祖母的目光,沉默了两息,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