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hｕｌ&ｉａn*ｂ@ｏｏｋ.`coｍ
老太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深得仿佛看穿了千里之外的迷雾。
萧尘的眸光微微一凝。
她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
萧尘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停住了。
老太妃没有急着往下说。她重新走回主位，双手交叠在拐杖龙头上，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萧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已经明白了祖母要说什么。ｓ#ｏ%ｕs&ｏｕxｓ#ｗ.ｃｏ$ｍ
忠烈堂内终年不散的檀香，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老太妃的目光隔着缭绕的青烟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每说一个名字，堂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她顿了顿
萧尘缓缓起身，走到堂中央，对着满墙灵位，对着主位上的祖母，长身玉立。
见他如此平静，老太妃眼中闪过一丝慰借，但语气却愈发凝重。ｄｉｙi~ｋ-ａｎｓｈｕ.ｃｏｍ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萧尘。
老太妃的声音冷了下去。
她一字一顿。
萧尘抬起头，迎上祖母的目光。
老太妃走回主位坐下，龙头拐杖在青砖上重重一顿。
老太妃的声音压了下来，目光越过萧尘，落在身后满墙的灵位上。
忠烈堂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檀香的烟气在半空中缓缓打着旋。
说到这里老太妃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没有等萧尘回答，浑浊的老眼微微一闭，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压了半年的东西。
老太妃的声音象是碾过砂石，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萧尘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他没说话，但站在他身旁三步之内的空气，象是突然沉了下去。
老太妃看在眼里。
她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苍老的面容上，那些深刻的皱纹在烛火的映照下一道一道地沉了下去，像被刀子剜过一般。
沉默了很久。
久到堂内的檀香烟气都打了好几个旋。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不象方才那个杀伐果断、洞若观火的老妇人，倒象一个在深夜里独自对着满墙灵位流过太多次泪的、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萧尘猛地抬头。
老太妃的手指死死扣在龙头拐杖上，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她猛地攥住佛珠，攥得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