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猛地抬眼看向祖母。07~zw.@com
八嫂萧灵儿?
八位嫂嫂中最年幼的那个,被全府上下捧在掌心里的开心果?连碾死一只蚂蚁都会红了眼框、心软得不象话的姑娘?
带她去杀机四伏的天启城?
老太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拄着龙头拐杖,步履缓慢地走到忠烈堂正中,停在那块属于萧尘父亲——前任镇北王萧战的灵位前。
她伸出枯槁颤斗的手,轻轻拂去牌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抚摸熟睡中儿子的脸颊。
她的手指在牌位上停了很久。k_kx^sw#.or!g
久到萧尘以为祖母只是在缅怀父亲,
然而,当老太妃转过身时,脸上的神情让萧尘心中猛地一沉——那不是单纯的缅怀,也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感。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祖母脸上见过的沉重,象是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到了不得不揭开一角的时刻。
老太妃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喉咙里碾了又碾,带着粗粝的沙哑。
她顿了一拍,目光穿过萧尘,仿佛越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遥远的天启城,看到了那座巍峨森严的皇宫。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洞穿世事的沧桑与深意。
护身符?
萧尘彻底愣住了。v@7x-sw~.com他那颗即便面对呼延豹五万黑狼部铁骑压境也未曾乱过分毫的心,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望着祖母,心念电转,将关于八嫂的一切逐一翻检了个遍——孤儿出身,自幼被王府收养,与自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爱笑,性子暖得象三月春阳。虽只比自己大了一岁……
除非……是身世?
忠烈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北风卷着飞雪扑打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被这满堂的灵位隔绝在外,只剩下檀香袅袅,以及龙头拐杖顿地时的沉闷回响。
萧尘沉默良久,终是
老太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捻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问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萧尘一怔,没料到话头竟转得如此之快。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月来与嫂嫂们并肩作战的画面:大嫂的傲骨,二嫂的温柔,三嫂的冷酷,四嫂的火爆,五嫂的精明,六嫂的孤僻,七嫂的善良,还有八嫂那如春阳般温暖的笑脸。
。祖母那一手,是破釜沉舟、收拢人心的险棋,为的是把整个王府拧成一股绳。形势所迫,孙儿明白祖母的苦心。
萧尘。这几个月,我与众位嫂嫂出生入死,拿命去填过刀山火海。我们之间的情分,是战场上用血和命换回来的,是骨肉至亲。这份羁拌,早已不需要靠一纸婚书来维系。
老太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脊背似乎微微松懈了几分。语气放缓下来,带着长辈的慈爱,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苦涩。
萧尘微微一愣。
老太妃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身后那面密密麻麻的灵位墙上。那里,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儿子,有她的孙子。一墙的灵位,一墙的骨血。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风中的落叶。
老太妃的声音低了下去,眼框微微泛红。
她转过头,看着萧尘,目光里满是认真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