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号,上午八点半。
仁川机场。
林云从VIP通道进去前,给宋雨琦发了条消息:“到机场了。十点起飞。”
宋雨琦回得很快:“好。一路平安。到了记得跟我说。”
“嗯。你训练别太拼。”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别老是熬夜写歌。”
林云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安检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外面人挺多的。今天CUBE的训练排满了,她来不了。但他没觉得遗憾。前天下午己经好好道过别了,该说的都说了。
飞机起飞后,他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三西个小时的航程,够他好好休息一下了。
下午两点多,深城宝安国际机场。
林云下了飞机就给宋雨琦发了到达的消息。然后走向出口,金律师则是去行李大厅准备拿行李。
林云从到达口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林父。他站在人群里,穿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整个人中气十足,精神很好。旁边是林母,穿了件浅色的开衫,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儿子!”林母第一个迎上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又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妈,我体重就没变。”
“瘦了就是瘦了。你以前脸上有肉的。”
林父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但没说太多。
“爸,我自己来就行。”
“别废话。走吧,车在外面。”
上了车,林母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壶汤和一盒双皮奶。她拧开盖子递过来:“先喝口汤。飞机上的东西肯定不好吃。”
林云接过来喝了一口。花胶鸡汤,味道很浓,是他从小喝到大的那种。
“好喝。”
“那就多喝点。”林母满意地笑了,又转头看他,“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了。工作室都注册好了,接下来在国内做。”
“那好。你爸己经按照之前跟你商量好的把科技园那层写字楼给你腾出来了,刚好之前租的那家搬走了,正好空着。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不用那么大。我就做个音乐,不需要整层。”
“你做音乐也得有地方放设备,还得有会议室。总不能到需要的时候再临时找吧。”林父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先去看看再说。”
林云没再推,点了点头。
金律师在行李大厅等了一会儿托运的行李,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林云留在首尔的部分资料和设备。
“金律师,这边。”林父朝他招了招手。
“林先生好。林太太好。”
“辛苦你了,小云在韩国多亏你照顾。”林母笑着说。
“应该的。小林先生对我也很好。”
林父帮他把箱子搬上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在国内,你还是小云的经纪人?”
“对。工作室的运营我来负责,他专心做音乐就行。”
“那就好。”林父点了点头,“走吧。先去吃饭。”
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深城的天比首尔暖和得多,三月初己经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路边的树绿得发亮,三角梅开得正盛,一丛一丛地挂在立交桥边上。林云看着窗外,有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他离开这里快三年了。
到了市区,林父把车停在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门口。包间是提前订好的,桌上己经摆了几道凉菜。林母又点了几个热菜,都是林云爱吃的:白切鸡、清蒸鱼、酿豆腐、蒜蓉菜心。
“你爸特意挑的这家,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里的烧鹅。”林母给他夹了块烧鹅。
“谢谢妈。谢谢爸。”
“谢什么。吃吧。”林父倒了杯茶,看着他,“专辑的事,有计划了吗?”
“有了。歌基本写完了,回去把编曲再调一下,三月中开始录。”
“那什么时候发?”
“月底之前吧。我录歌加后期制作还是挺快的。”
林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不懂专业的音乐知识,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有数。
吃完饭,林母让林云先回家休息。林云说不累,想去看看工作室。林父没拦他,开车带他去了科技园。
写字楼在科技园南区,一栋崭新的大楼楼,位置很好,楼下就是地铁站。林父把整层都留给了他,原来是一家做软件的公司租的,上周刚搬走,里面己经清空了。
林云站在空荡荡的办
公室里,环顾了一圈。落地窗朝南,采光很好,能看到远处深圳湾的一小片水面。空间够大,可以隔出录音间、制作室、会议室和几间休息室。
“怎么样?”林父站在门口。
“挺好的。我让金律师找人设计一下,把录音间做好隔音。”
“行。钱不够跟我说。”
“够。我自己有。”
林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儿子从十五岁起就没再跟家里要过钱了。
晚上回到家里,林云洗了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一切还是三年前的样子,书桌、台灯、那把旧木吉他。只是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多了两盆绿植。
他拿起手机,给宋雨琦发了条消息:“己经到家了。”
宋雨琦回得很快:“好!你爸妈去接你了吗?”
“接了。还去吃了烧鹅。”
“真好。我也想吃烧鹅。”
“下次回国带你去吃。”
“好。那你早点休息,忙了那么久。”
“嗯。你也快去睡吧。”
“好。晚安。”
“晚安。”
林云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深城的夜很安静,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不像首尔那样密集,但同样是亮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新专辑的编曲方案。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比在韩国的时候踏实。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根。
三月六号开始,林云正式进入新专辑的筹备。
他每天早上八点到工作室,晚上十点回。金律师找了设计团队来量尺寸,出录音间的施工方案。林云则把自己关在临时腾出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改编曲。
专辑名字暂定为《华语纪元》。十首歌,全部中文,是他从前世的记忆里挑出来的最经典的那一批。每首歌的编曲都要好好确认,要尽量改得更贴合他现在的音色,他要让这些歌在这个世界里重新绽放光芒,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忙归忙,他和宋雨琦的联系没有断。
有时早上他发一句“到工作室了”,她回一句“训练去了”。有时晚上他发一句“准备回了”,她回一句“我刚练完,准备洗澡”。有时候她会发来一段田小娟新写的旋律让他听,他给出几句建议。有时候他会发一段自己刚做好的编曲片段过去,她回一句“好好听”。
有天晚上,宋雨琦发来一张照片。是她抱着那把红色吉他和她弹琴的手,指尖上有一层明显的茧。
配文是:“你看,我手上也有茧了。”
林云回:“那说明你真的很认真在学。”
“那当然啦。”宋雨琦发来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三月十号,林云的编曲方案基本定下来了。十首歌的框架都搭好了,接下来就是进录音棚的活。金律师约了深城当地一家顶级的录音棚,从三月十二号开始排期。
三月十一号晚上,林云给宋雨琦发了条消息:“专辑快开始录了。”
宋雨琦回得很快:“这么快?”
“嗯。歌都写完了,编曲也差不多了。”
“那你录完能给我听听吗?”
“当然可以。第一首就给你听。”
“好ദ്ദി◝ ⩊ ◜.ᐟ。”
林云把手机放下。窗外深城的夜还是那么安静。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录的第一首歌。
《晴天》。
周董的。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首中文歌。对不起了周董•͈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