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酒店302的房门关上时,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光亮。
周芳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酒红色的裹身裙随着动作漾开一片暧昧的褶皱。
“老板……”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眼神像浸了水的绸缎:
“我说过,今晚不只是吃饭。”
陈浪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周芳仰起头,主动吻了上来。
她的唇带着红酒的微涩和唇膏的甜香,舌尖试探性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确认某种许可。
陈浪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板上,回应了这个吻。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真丝面料下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刻意营造的滚烫。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呼吸渐渐乱了节奏,从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你比我想的……更会。”
她喘息着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眼尾泛着潮红:
“你比上次……更进步了!”
“生意归生意。”陈浪的声音有些哑,手指沿着她的脊背下滑:
“人情归人情。”
“那现在……算哪样?”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
“都算。”
他抱起她走向床边。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裙摆滑落到腿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在她身上切出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
事后!
酒店房间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麝香味。
周芳蜷在他怀里,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懒洋洋:
“娜娜她们说,你给高价是因为看上我了。”
“她们想多了。”陈浪捏了捏她的后颈:
“我给高价,是因为你带来的货值这个价。”
“骗子。”她轻笑一声,抬头看他:
“不过我喜欢你这种骗子。至少……比那些嘴上说爱我,转头就把我卖了的男人强。”
她的眼神里有几分清醒的落寞,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故意装出来的通透。
陈浪没接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次有货,提前跟我说。”他起身穿衣服:
“价格不会亏待你。”
周芳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迷离又专注:“你要走了吗?”
陈浪稍微整理衣衫,回头看一眼满脸幸福,面色红润的她:
“我得回店里了,改天再战!”
她没再提留宿的事,只是在他出门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我的……老板。”
……
走出酒店时,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
陈浪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半。
张月姣的消息正好弹出来:【浪哥,请你吃宵夜,快来~】
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
他回了个【马上到】。
转身朝巷口的烧烤摊走去。
大学城后门的一家露天烧烤摊。
塑料棚子搭在路边,油烟混着孜然味飘得老远,几张折叠桌摆在地上,坐满了撸串喝啤酒的学生。
张月姣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白天在朋友圈里发的精修图还要清丽几分。
她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正低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浪哥!这儿!”她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浪走过去坐下。
她立刻把菜单推过来,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点了你爱吃的烤羊肉串和生蚝,还要了两瓶冰啤酒。你看够不够?”
你这点的……今晚怕是要出大力了呀!
这才过一天,你这瘾……比我还大!
“够了。”陈浪拿起啤酒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散了酒店里残留的燥热。
张月姣托着腮看他,眉头微蹙: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校花请我吃饭,心情肯定好呀。”陈浪没说周芳的事,简单糊弄。
“还不是为了感谢你昨晚……”她的脸红了红,声音压低了:
“没把我当……人。”
嗯?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受虐倾向?
你可是高冷气质校花,居然……反差如此之大?
陈浪又惊又喜,绝世容颜,清纯文静;结果呢?m……
突然!
一个突兀的男声从旁边插了进来。
“月姣,你怎么在这儿?”
陈浪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olo衫的男生站在桌边,手里拎着个印着香奈儿logo的纸袋,脸上带着惊喜和讨好交织的表情。
他的头发有
些乱,眼底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褪色的电子表,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磨过的疲惫感。
“周恒?”张月姣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疏离:
“我和朋友吃饭,有事吗?”
高冷范……瞬间切换?
陈浪惊疑,此刻状态的张月姣才符合论坛里说的高冷气质校花!
跟自己在一起时,校花温顺如一只小橘猫,听话得很,床上的状态更是……极其主动。
何曾有过这般高冷与淡然!
被称为周恒的男生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我就是路过看到你,想跟你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陈浪,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卑的躲闪,随即又堆起笑脸看向张月姣:
“这是我刚给你买的香奈儿限定款包包,你不是说喜欢吗?我……我攒了三个月兼职工资,又借了点钱才买到的。”
他把纸袋往桌上放,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手里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张月姣没看那个包,只是皱了皱眉: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浪身上,这次连伪装的讨好都撑不住了,只剩下窘迫的质问:
“他是谁……他能给你什么?月姣,你别被他骗了。”
陈浪放下啤酒瓶,抬眼看他。
“你说完了?”
周恒愣了一下,他涨红了脸,正要发作,却被张月姣抢先开口了。
“周恒,你闹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现在请你离开,别打扰我们吃饭。”
可周恒只是僵了一瞬,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挤出一个更卑微的笑:
“男朋友……好啊,月姣有男朋友了,是好事。”
“那……那我以后给你点外卖的时候,就点双份吧,你一份,你男朋友一份,他平时照顾你辛苦,我也该替他分担一点。”
他说得认真极了,仿佛这不是什么荒唐的请求,而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嘈杂的烧烤摊突然就寂静下来……
陈浪也被他的雷霆发言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