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穷志短,到底也没像其他小说中的女主扯着“为人民服务”的大旗把售票员痛骂一顿,也没因为对方的服务态度不好而找对方的领导投诉。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于是金灿灿很怂的走开,给下一个乘客让位。
看着买完票离开的乘客,金灿灿有些迷茫。
昨晚大队长的话还在耳边,她真的很怕被抓回石头村。
虽然王小虎看上去没啥大毛病,可是,那里的生存环境她不敢赌。
她也不想一辈子就在那个山沟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然后,一窝一窝的生孩子,首到生不动为止。
所以她必须今天就离开玉屏,看着客运站里面的车,她 一辆一辆的看。
首到看其中一辆是去湘省新晃的,而且是马上要发车的那种。
金灿灿连忙上车,服务员问她要票。
金灿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姐,我还没来得急买,我能在你这里补票吗?”
检票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看着瘦巴巴的金灿灿皱了皱眉。
这都是要准备出发了,突然来这出让她心里有些不爽。
倒是驾驶位的司机看着车厢还剩余不少位子,这才开口道:“幺妹,你识字不,我们这趟车是要去湘省新晃的。”
金灿灿连忙点头:“叔,我就是要去新晃。”
被叫叔的大小伙陈昭华,有些心塞。
这幺妹脑子肯定不好使,比他年龄还大的你叫大姐,怎么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倒是被叫上叔了。
见金灿灿年龄小,还一个人要去新晃,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你一个小孩去新晃干嘛?有介绍信吗?”
金灿灿一边找介绍信,一边可怜巴巴的说道:“叔,我家里没人了,我去投奔我姑姑去。”
说完把介绍信递给陈昭华,陈昭华看完介绍信,眉毛挑了挑:“去沙市,你姑姑在沙市?”
“嗯”
金灿灿低着头不说话,车里的乘客都好奇的伸长脖子,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开车。
“怎么还不走啊”
显然那些乘客是着急了。
陈昭华把介绍信又递给检票员看了一下,让金灿灿交了一块钱就让人上了车。
车上的气味着实难闻,活鸡活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的屎粑粑,反正是滂臭。
金灿灿只能找个靠窗的位子坐着,她怕自己什么时候吐了气味更难闻。
一路上,身后的婶子还想打听金灿灿是哪里人?
一个人要去新晃干啥?
金灿灿:......
合着隔了一个空位子都不耽误你打听消息是吧。
金灿灿不说话,也不想说话,干脆闭着眼睛装睡。
路上陆陆续续又上了几个人,当然也有下车的。
玉屏到新晃因为路况不是很好,山路十八弯,又是摇晃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终点站。
下车后,金灿灿问了一下司机师傅几点了。
陈昭华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己经快西点了。”
她这一天还真是跑了不少地方。
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把金灿灿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昭华看着继续沉默的小丫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这个丫头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估计还在难过吧。
想到她介绍信上的内容倒是好心的提点了几句:“新晃这边也没有火车,你这一路想去沙市得换乘不少趟。
而且现在这个点也没有去其他站的车,你可以找个招待所先住上一晚,明天在这边可以坐去化市的汽车,在化市想办法转车到娄底,到了那边再转车......”
金灿灿听得有些头晕,她肚子一饿脑子就有点不好使,那司机刚刚说是怎么坐车来着,先到化市,再到哪里?
正准备多问一遍的时候,陈昭华就被其他人给叫走了。
金灿灿面无表情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菜团子,这菜团子还是用破旧的搪瓷缸子装着的。
翠花婶子真是贴心,吃完菜团子以后还能用来讨饭。
还别说就金灿灿现在这副瘦巴巴又一身破衣烂衫的样子,拿个搪瓷缸蹲在角落还真跟叫花子没多大区别。
金灿灿拿着介绍信买了明天早上八点到化市的票,这次倒是没有人为难,不过还是心疼花出去的一块二毛钱。
走出汽车站,对面国营饭店传来阵阵香味,引得金灿灿咽了咽口水。
麻木的又摸了一个野菜团子出来,塞进口中
就当是也吃到肉了。
想到肉就想到昨天没吃到嘴的野鸡,真的好可惜。
本来想找个招待所先洗漱休息一下,一问一个晚上一块钱。
摸摸口袋还是算了。
现在天气还不冷,晚上随便找个地方窝一下,明天困了在车上休息也是一样的。
金灿灿想到的第一个落脚地就是医院的走廊,第二个地方就是公安局,没有第三选择。
起码这两个地方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
她一路走一路打听卫生所的地址,她得先把路给摸熟了。
好在她长了一张好嘴,凭着厚脸皮解决了生理问题,还在医院的护士站蹭到了热水,喝完一杠子热水这才觉得人舒坦了些。
她背着包出了卫生所的门,护士还以为她是哪个病号的家属也没多管。
金灿灿出了卫生所,想去废品收购站碰碰运气。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运气有多好。
可是万一呢,总要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