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梅很快抱来一床有些补丁的被子,带金灿灿到了一间空病房:“你今晚就睡这儿,厕所在走廊尽头,要是有事就去值班室叫我。”
金灿灿乖乖点头,等张晓梅离开后,她迫不及待地脱了鞋子躺在床上。
银白的光从窗户外面探了进来,让金灿灿的脸都变得柔和。
真好,终于离石头村的人远远的了。
金灿灿安睡的当晚,石头村却很是热闹。
社员还在睡梦中,一支百人的队伍突然闯入,石头村有几户人家很快被控制了起来。
王先军听到动静,让王小虎藏起来,自己则去探查情况。
当天晚上,石头村一半的成年男人被部队来的人拿下,村里人不是没有反抗的,可是解放军手里拿着的是木仓。
到底还是把这些往日如悍匪一样的山民给镇压了。
王小虎看着被带走的父亲,红了眼圈,他想上前去质问那些人,他爹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要抓他爹,他们又要把他爹带到哪里去?
就在王小虎想要冲上去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回头一看,是同村的赤脚大夫李大伯。
李大伯压低声音说:“小虎,别冲动,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咱们先弄清楚情况。”
王小虎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被带走的男人们有茫然,也有惊恐害怕的,王先军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看着眼中全是惊恐想要上前的儿子摇了摇头,而王小虎也很快被李大伯拉出老远。
看着一长串被带走的村民,留下的妇孺老少都用惊恐的眼睛看着村里现在唯一有点话语权的李大夫以及跟着公社的工作人员。
在公社工作人员和留下来的木仓杆子到底是把剩下的吵闹镇压了下来,一个个登记在册。
公社的意思会把这些村民打散分别安置到不同的大队。
让他们这些山民先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王小虎有些惶恐,他们在这山上都习惯了,怎么着都能弄到一点吃的。
现在让他们全部从深山出去,引来不同的嚎哭声。
公社的人面无表情,石头村山多地少,现在干旱地里的庄稼嫣儿吧唧的一看就是熬不到收获的时候。
石头村的风气实在是太坏了,而且每年还要公社补贴不少粮食。
以前是民不举官不究,现在己经有人举报而且上面的领导很重视,让他们这些公社的领导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山里的壮劳力抓了大半,留下这些老弱留在村里不分配到其他大队估计也得饿死。
公社的人一走,村里一片死寂,女人们都在抹眼泪,孩子们也都吓得不敢出声。
王小虎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逃走的小七,还有突然被抓的老爹,他的心里很是彷徨。
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他爹为什么也会被抓,那些人连个名头都没有,就把他爹给带走了,这是为什么?
之后他又会分配到那个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长这么大,王小虎的脑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