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刚朦朦亮,金灿灿就被张晓梅叫醒:“妹伢子,天快亮了,你快起来。”
闷热的天气有些不太正常,金灿灿揉了揉眼,擦了擦额头的汗:“晓梅姐,我这就起来。”
“妹伢子,你也别怪我不讲人情,等下人多了,看到你睡在这里,人多嘴杂影响不好。”
张晓梅真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金灿灿自然也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人家能给她行这么大的方便她感激都来不及:“晓梅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是我这些天睡得最好的一觉了,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我也只能流落街头了。
我马上就走,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张晓梅收拾好被子笑着道:“那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你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一会,等天亮一些了,你在离开就是。
你要是饿了,等会七点多的时候还可以去医院的食堂去吃点东西。”
金灿灿谢了又谢,医院的食堂她是吃不上了,解决完生理问题就跟张晓梅告别。
她还要赶八点的汽车,没有手表,只能提前赶到,当然也担心去晚了,靠窗的好位子被先到的人占了。
张晓梅见她急着赶车也没多留,还给金灿灿拿了两块核桃酥让她带着路上吃。
金灿灿接过两块核桃酥,这还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接触到的零食。
诶呀妈呀,真是太香了,她吸溜了一下差点流出口水。
只能再次口头感谢一番,出了医院门就慢慢的啃了起来,香甜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
一路走到汽车站对面的国营饭店,还好有李大队长给的粮票,金灿灿买了两个馒头放在包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过的原因,兜里没点吃的就没有安全感,所以也会下意识的存点能填肚子的。
到汽车站的时候,去往化市的汽车前,或蹲或站着十几个人,一看就是早就在这里等候的。
金灿灿连忙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着,就希望等下上车的时候能提前上。
那些人看到金灿灿靠近并不觉得突兀,反而以为她是某个乘客的孩子也是在等车。
金灿灿走到一家三口旁,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他们衣着干净讲究脸色红润,一看就跟金灿灿这瘦麻秆不是一路的。
那女人皮肤白皙,脸蛋圆润,一身绿军装配着小皮鞋,见金灿灿靠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甚至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仿佛金灿灿是什么脏东西。
那女人对着金灿灿翻了个白眼,拉着自家男人又说起老家亲戚什么的。
金灿灿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那要散架的草鞋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把身上的这身补丁乞丐装换下来呀。
唉,怎么才能赚到钱?
在这个买什么东西都要票的年代她真的很沮丧。
现在天气还行,可等天气冷下来,如果她还没能找到一个安身之所,估计也很难活到冬天吧。
金灿灿突然有一瞬间的后悔。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偏偏她是弱者。
她不光抱怨环境,还抱怨老天爷,心里又把金贝贝的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了一百零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