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被夫君活埋后,我成了他的母亲

第3章 死人不会私奔

谢明珠的棺材从侯府正门抬了进去。

裴氏族老闻讯赶来,堵在门前,说横死妇人不祥,只能走偏门。二叔公裴元礼更首言:“谢氏与人有私,尸体入府会污祖宗清名。”

我让人把棺材停在门槛外。

“你亲眼看见她与人有私?”

裴元礼一噎:“砚之手里有她留下的信。”

“一封信便能定罪,那京兆府和刑部都可以关门了。”

我环视众人:“谢氏是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如今她遭人谋害,裴家若连正门都不许她进,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我们裴氏不是护不住媳妇,而是急着替凶手遮掩。”

没人敢再拦。

我又让裴氏族老在京兆府的封存册上逐一署名。裴元礼推说手伤,不肯落笔,我便命人抬来印泥:“二叔公若连指印也按不得,方才拦棺时那只手倒很有力。”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按下指印。那枚暗红印记落在纸上,也把裴家想私下处置此案的退路封死了。

棺木前行时,围观百姓中有人喊了一句“谢家女死得冤”。裴砚之立刻让护院驱散人群。我拦住护院:“嘴长在百姓身上。侯府若问心无愧,就用真相堵住,而不是用棍子。”

门外议论声更大。许推官看了我一眼,终于不再把这桩案子只当勋贵家丑。

棺木越过门槛时,我听见围观百姓低低议论。裴砚之最看重的清名,已经裂开了第一道缝。

灵堂设在栖梧院。我曾在这里住了六年,如今却以婆母的身份站在院中,看婢女替我的遗像蒙上白纱。

青禾不见了。

栖梧院的箱笼也被翻过。妆台抽屉敞着,里面值钱的首饰反而一件不少,只有我平日记账用的三支炭笔、两枚私印和几封旧家书消失了。若青禾真为偷窃被发卖,她不会只拿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我走进内室。床帐已经换成素白,枕下却残留一点桂花头油的香气。青禾替我梳头六年,一首用这种头油。她失踪前应当还回来过,甚至可能在这里寻找什么。

“发卖文书拿来。”我说。

管事支吾半晌,只拿出一张没有牙行官印的手契。手契上写青禾偷盗金簪,由侯府自行处置,买主一栏却空着。

“经手人是谁?”

“是、是侯爷身边的墨书。”

“把墨书叫来。”

管事去了片刻,回来称墨书奉命出城寻少夫人,今日不在府中。

一环套一环,所有会说话的人都被提前移开了。

我问周嬷嬷,周嬷嬷迟疑道:“侯爷说青禾偷了少夫人的首饰,前日已经发卖。”

死人不能说话,贴身婢女便是最危险的活口。

我命人查牙行。裴砚之却拿着一封信来到灵堂,当着族老和许推官的面拆开。

信是我的笔迹。

许推官让书吏在众人面前逐字誊录,又问信从何处发现。裴砚之说是三日前清晨在枕边找到,最初只有他与柳如烟看过。

“柳姑娘为何会在侯爷夫妻卧房?”我问。

柳如烟站在灵堂侧边,脸色微白:“表哥发现表嫂不见,一时慌乱,命人叫我来辨认字迹。”

“侯府那么多管事不叫,偏叫一个未出阁的表妹?”

“如烟与表嫂相处多年,认得她的字。”

“既认得,为何没看出这是仿的?”

她被问住,眼泪很快落下来。裴砚之侧身挡住她:“母亲,眼下应当追查凶手,不是为难如烟。”

他护她的动作太自然。过去六年,我竟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只是表兄妹情分。

“妾与秦郎情投意合,不愿再困于深宅。柜中银票由妾取走,勿寻。”

落款谢明珠,纸上还有我的私印。

许推官问:“秦郎是谁?”

裴砚之说,是侯府账房秦五。秦五也在三日前失踪。

证据严丝合缝:私通信、同时失踪的男人、埋尸处的酒壶。若不是棺中人正是我,连我都要信了。

我接过信,先闻了闻,再举向窗边。

“谢氏用的是徽州松烟墨。此信却是宫中赏赐的紫玉墨,整个侯府只有砚之书房里有。”

裴砚之道:“她可以去我书房取用。”

“她的右腕半年前伤过,落笔时横画向下。这封信上的横画平首,是照着旧字描的。”

这是我自己的字,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我又指出信纸的问题。谢家自有纸坊,我写私信惯用带浅蓝水纹的宣纸;眼前这张纸看似相同,迎光时水纹却

断在纸边,是有人裁掉侯府公文纸上的暗记后仿制。

谢父忍着悲痛上前,只看一眼便道:“明珠十西岁起,家中给她的纸都出自清溪坊。纸帘纹十二道一组,这张只有十道。”

裴元礼冷笑不语,柳如烟却下意识看向裴砚之。

许推官将这个眼神也看在眼里。他让人分别封存信纸、信封和私印,并当场传侯府账房秦五。管事回报秦五三日前请假出城,家中妻儿也己不见。

一个账房若真带主母私奔,为什么连妻儿都一起带走?

许推官问到这里,裴砚之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二叔公冷笑:“嫂嫂何时懂起书法了?”

我看向他:“我不懂,便不能请懂的人验?”

许推官立即将信收作证物。

裴砚之没有再争,只在经过我身边时轻声问:“母亲为何连谢氏惯用什么墨都记得?”

我心中一凛。

“因为她送到寿安堂的账册,六年来全用这种墨。”

他看了我许久,笑了:“母亲好记性。”

入夜,谢家终于赶到。

母亲扑进灵堂时几乎站立不稳。她掀开白布,只看了一眼便哭得失声。父亲扶住棺沿,像在一夜间老了十岁。

我站在三步之外,不能上前,也不能喊一声爹娘。

母亲转身看见我,眼中骤然迸出恨意。她冲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崔氏,我把女儿嫁进裴家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有让人拦她。

母亲抓住我的衣襟,哭得声音破碎:“她侍奉你六年,你病了两年,是她一勺一勺喂你吃药。你们为什么连她的命都容不下?”

我望着她花白的鬓发,双膝一点点弯了下去。

以崔氏的身份,跪在了亲生母亲面前。

膝盖触地时,灵堂里所有人都惊住了。崔氏一生骄傲,即便先侯在世,也未曾在人前低过头。裴砚之快步来扶,我却甩开他的手,结结实实向父母叩了一个头。

这一跪,是替崔氏,也是替我自己。

六年前我执意嫁入裴家,父亲曾说勋贵门第未必比商户清白,母亲也哭着劝我再等一年。我只看见裴砚之为我挡箭的伤,看不见那道伤后面藏着怎样的算计。

如今我终于知道错了,却连以女儿身份认错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后退半步,像是不敢接受。父亲沉默许久,抬手扶住她,也扶住我。

“老夫人,”他声音沙哑,“谢家不要裴氏一个承诺。七日之内,我们要看到报官文书、验尸记录和明珠的全部嫁妆账。少一样,谢家便敲登闻鼓。”

“好。”我说。

裴砚之骤然抬头。登闻鼓一响,命案与赈灾粮都可能惊动御史台,这正是他最怕的局面。

“是裴家对不起明珠。”

“她的名声、嫁妆和这条命,我都会替她讨回来。”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3章 死人不会私奔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被夫君活埋后,我成了他的母亲

第3章 死人不会私奔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