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查尔。
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潜入会场。
该死的选秀节目,连他这位大名鼎鼎的帕特路查尔都不认识。
总之水瑞差点被路边突然暴起的垃圾桶吓个半死。
“水瑞,把我弄出来。”
查尔不小心连同垃圾桶一起摔地上了。
水瑞刚要帮忙,听到推门声的查尔生怕被其他人看到这副窘迫模样,咕噜咕噜滚到外面草丛里,“快躲起来。”
水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着他躲。
查尔道:“你看我够义气不?关禁闭也来找你,跟我离开这里。”
水瑞摇摇头:“不了。”
“你被兽父丢在A级星,抛头露面,明摆着是放弃你了,现在只不过是在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
“我知道。”
水瑞低着头,“我没得选,现在不会有雌性愿意选我,兽父说这个节目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等到周围都没人了,水瑞开始解救垃圾桶里的查尔。
粉色水母用尽吃奶的劲,他周围漂浮的小水母也跟着用触手拉住查尔,一起吃力地往上游。
查尔终于脱困。
他恨铁不成钢看向粉水母:“是你自己愿意来粉蓝星的吗?”
水瑞沉默了。
查尔冷哼一声:“那就走,不要听你兽父的,兽人活着就该叛逆一点。”
“我跟你不一样,查尔。”
水瑞周围的水母都不浮动了,肩膀上坐着一排垂头丧气的粉色半透明的小水母。
“我参加节目突然退出,雌性会对我们水母族印象更差的。”
查尔嘴角向下,“本来就没好到哪里去。”
这话扎心地射中了水瑞。
他僵硬着没动,不禁垂头丧气:“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家里现在不会像现在这样丢脸。”
“确实怪你,要是你投胎投到我们金雕族,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都怪你不会投胎。”查尔惋惜道。
水瑞:……
他有点心梗。
“刚才我不该救你,让你卡在垃圾桶就好了。”水瑞抿唇,第一次说话带了些攻击性。
“我求你救我了?我有说求这个字吗?我说,莉莉丝水瑞求求你救救我,我说这句话了吗?”
查尔撑起腰,语气理直气壮。
水瑞后退一步:“好,你没有,你走吧,我现在在这里当导师,其实也还不错。”
“你堕落了水瑞。”
查尔着急,连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和哈曼知道照片的问题对不对?本来我以为指挥官被人下蛊了,但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水瑞看着他,没说话。
查尔却等不及继续说:“如果不是雌性,那猫猫不吃鱼鱼就是欺骗了我们,难不成你不想整整他吗?”
他把包裹里的芥末酱和爆辣椒粉拿出来给水瑞看,“我都准备好了。”
“我不去。”水瑞低敛着眉。
“你就是太善良了,水瑞,你得跟我一样坏,不然被欺负都不知道还手。”
查尔摇动食指,示意他这样下去不行。
“哦对了,我听说你家表姑前两天在粉蓝星,你怎么不去找她说说情,说不准她在中央塔有认识的雌性会喜欢你。”
水瑞摇摇头,声音很低:“不用。”
“不过你表姑怎么会来粉蓝星,难不成她看上了你们选秀节目里的谁?”
水瑞抿唇,不太赞同,低声道:“请不要……揣测别人的想法。”
“行,那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在哪里,他的防火墙不知道是谁建的,我连坐标都没办法锁定。”查尔苦恼道。
“你不知道坐标,要怎么找?”
查尔伸手盘到脑袋后,头枕着手,“走一步算一步,就当是旅游了。”
他是帕特路家受宠的少爷,想做什么都能随心所欲,也是这场网恋风波里受到影响最小的。
看着查尔潇洒离开的背影。
水瑞低着头,他身上穿着统一白色严肃的导师服,每天需要绷着一张脸,哪怕心里害怕到不敢说话。
回到酒店,夜已经深了,对着镜子水瑞一遍遍克服自己的恐惧,把教学内容反复讲了几十遍。
……
被吵到的虞缘捂了捂耳朵。
不是,这酒店隔音能再差一点吗?她都要听清楚对面在说什么了。
那道声音软绵绵,不算难听,但对想要睡觉的虞缘来说有点折磨。
她不耐烦地把头全埋进缅因的肚子里,试图阻止那声音继续传入耳中。
“怎么了阿缘?”缅因朦胧地睁开眸子,伸出爪子把她抱得更近了。
“好吵,这酒店隔音不好。”虞缘道。
“昨天也有,阿缘怎么今天能听见了?”缅因的爪子帮忙捂住了她的耳朵。
“昨天有吗?”虞缘回想了下,“难不成提升精神力的药剂是我喝的?”
白天里格墨帮她去取了塞瑞希尔给的东西,没有盯梢的人,也没有定位器。
在格墨确认无误带回来后,虞缘才开始翻看到底有什么东西。
无非是珍珠宝石,项链数量能挂一整个手臂,而塞瑞希尔提到能够提升精神力的药剂虞缘明明没喝。
可后面再检查药剂管,发现有两支药剂管空空如也。
“看样子是的。”
缅因抬起爪子揉了揉她的头,“我教你怎么控制精神力,这样晚上就不会觉得吵了。”
“精神力?”虞缘眨了眨眼睛。
奇怪的是,她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试试看,集中注意力,试着想象一个十立方米的空间,然后把它缩小成五立方米。”
按照格墨说的操作,虞缘发现她真的好像有精神力,现在确实听不到那软软的嗓音了。
“明天再教教我。”
格墨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心疼,眼眶泛红,“我会全部教给你的。”
小雌性居然连精神力控制都不会。
说什么精神力出问题,其实压根就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吧。
到底是谁把她养成了这副模样。
“格墨,我怎么脖子上湿湿的,是你在哭吗?”
虞缘捏了捏他的猫爪,“你为什么哭?”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格墨闷闷道。
“这件事等一下说,你先别哭了,我的衣服都湿了,你快变回来吧。”虞缘推了推软绵绵的大猫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