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加百列，虞缘看向伊尔临，“你觉得他口中的神谕是真的吗？”
伊尔临垂眸，“不好说，加百列祭司跟以前所有祭司都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
“他是被诅咒的祭司，也是最后一位仅存于世的天使血脉，唯一注意的是不要看他的眼睛，不然会被蛊惑，不过祭司一般不会打开羽毛露出眼睛。”
虞缘仔细听着，“那要是看了他的眼睛没事呢？”
伊尔临：“刚才他露眼睛了？”
虞缘点头：“嗯，我看见了。”
伊尔临表情瞬间严肃：“他故意露出眼睛，目的不纯。”
虞缘来了点兴致，“难不成是杀戮派安排的？说起来，杀戮派到底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说让她注意安全，结果紧张兮兮两天都没动静，再这样她的精神力就要恢复了。
虞缘没把实验室的信息告诉伊尔临。
即便伊尔临精神力差点匮乏死去，但虞缘觉得也可能是苦肉计，所以并不能完全信任他。
伊尔临低头，从怀里取出金牌交到她手里：“这是皇族令牌，可以调动一部分中央塔的守卫，也能通行中央塔任意地方，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就用这个离开。”
上面刻着一条九尾狐的模样，最底下还有伊尔临的名字。
“杀戮派那边我也联系了，她们不允许我插手此事，不过保证不会对你轻易出手。”
虞缘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晚上小鱼睡着的时候。”
虞缘看着他：“你确定她们会听你的？”
伊尔临摇头：“她们隶属于王，所以只能当作参考。”
虞缘躺回沙发，朝他伸出一只手：“行，那我们开始深层安抚吧。”
伊尔临却用尾巴轻轻推了推她，柔若无骨的尾巴贴着她手心蹭了蹭。
“小鱼还没同意婚姻匹配申请。”
虞缘拍了拍脑袋，“哦我忘了。”
其实也不算忘记。
而是从制药工厂回来后格墨才同意，虞缘又一直在想事情，这才先搁置了这个申请。
这次她利落同意了申请。
安抚途中，虞缘开口道：“伊尔临，你现在作为我的正式兽夫，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那天要见面的事情会泄露出去？”
“我只跟兽父说了见面的事情，没有告诉别人。”
伊尔临听懂了她的怀疑，连忙靠近了几分，语气焦急：“兽人是不会背叛雌主的，小鱼，我不会让你落入危险的境地。”
“等安抚结束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反正现在她们也不打算动手，而且卡文也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
虞缘捋了捋他的头发，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温柔，“别有情绪，只不过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伊尔临垂眸：“我知道了小鱼。”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
虞缘把伊尔临给的金牌收了起来。
她扫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多的监视设备这才躺回床上。
“辛苦白炽帮我放哨哦。”虞缘拍了拍睡莲的花苞，而后闭上了眼睛。
入梦。
有什么轻轻扫过了脸颊。
睡梦中的虞缘抱着蹭了蹭，嘴里有些含糊，“伊尔临，不要乱动。”
“我不是。”那声音慢慢地回应。
虞缘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在某个审判庭的中央，白色的圆盘悬空，而怀里是被锁链束缚住十字架的黑羽堕天使。
黑色长发及腰，天使轻轻靠着她，身上钉了好几处手指粗的铁钉子。
钉住的地方血肉模糊，被白色的袍子虚虚遮住，但随着他的动作还是能看清楚。
他的面容也跟天使没区别，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异色瞳孔。
“能帮我拔下来钉子吗？好疼。”
堕天使道。
原来自己刚刚抱着的是翅膀。
虞缘垂眸，指尖轻轻划过了翅膀上黑羽，嗓音却无比坚定：“不行。”
堕天使有些意外：“为什么？”
即便脑子有点晕晕沉沉，但虞缘还是认真解释了下：“你被钉起来，肯定是做错事被惩罚，我不帮你才是对的。”
堕天使愣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连带着肩膀都在抖，漂亮的黑羽轻轻摇晃着。
他抬起眼睛，嗓音空灵：“看着我。”
虞缘看他：“然后呢？”
意识实在不太清醒。
虞缘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会，见他发着呆，索性干脆开始摸着他的羽毛。
堕天使在她手底下颤抖地轻哼，他压着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哦，我好奇你的羽毛是不是道具。”
虞缘心虚收回手。
她没见过天使好奇不行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堕天使用翅膀包裹着她，“我是加百列，白天才见过。”
说起这个。
虞缘立马抬头，然后开始研究他用来遮眼睛的小翅膀构造，不过语气免不了疑惑：“你不是白色羽毛吗？怎么黑化了？”
“你不怕我吗？”堕天使问。
虞缘看了他一眼，拍他翅膀：“这是我的梦，意思是我现在是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懂事点把翅膀全展开。”
在虞缘的目光下，堕天使真就把翅膀展开。
虞缘摸了下他的脸颊：“这才听话知道吗？被我梦到是你的荣幸。”
“嗯，我的荣幸。”
堕天使刚说完，就感受到敏感的翅膀根部被重重抚摸，又疼又痒，还没结束就又被咬了一口，湿热的触感让他闷哼出声。
“虞缘，你在做什么？”
“别太小气，我在研究天使翅膀的口感。”
“你也受诅咒影响了吗？”堕天使问。
虞缘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给他，“别说这种晦气的东西行吗？我只能说口感很一般，其实也就这样，我也没多喜欢。”
堕天使翅膀颤抖着：“那能松口了吗？”
虞缘：“不能。”
很奇怪。
为什么会梦到加百列？
不是只见过一面吗？难不成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蹂躏翅膀的想法还是被发现了？
“你不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不想占有我，囚禁我吗？”堕天使问。
“有病去治行吗？”虞缘答。
“神谕说我会爱上你。”堕天使又说。
“那神谕有说我什么时候发财吗？”
听到这句话的堕天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