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清拔出撬棍,反手顺势下劈,沉重的铁棍裹挟着刺耳的风压。
如同一记战斧般狠狠砸在另一只巨蜥颈椎关节处。
颈骨当场粉碎性断裂,巨蜥的头颅无力地耷拉下去,彻底毙命。
短短三秒,两头令无数雇佣兵头疼的一阶异兽,被她赤手空拳用一根撬棍利落斩杀。
周围几个浑身是血的佣兵看傻了眼,惊恐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离这个戴鸭舌帽的清瘦身影远了半圈。
然而,就在陈雨清刚刚抽身,准备支援右舷的瞬间。
在她身后三米外,那片没被光亮顾忌的阴暗处,一头潜伏己久的披甲巨蜥猛然破水而出。
这头巨蜥极其阴险,它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咆哮。
牙齿泛着致命的深绿剧毒,无声无息地首刺陈雨清毫无防备的后背死穴。
剧烈的风雨声与机枪轰鸣掩盖了一切声响。
陈雨清刚刚发力完毕,旧力己尽,新力未生,后背的寒毛在刹那间疯狂炸立!
“糟了!”
陈雨清心头一沉,正欲强行扭转腰肢硬吃这一击。
咻!
一声细微到几乎被雨滴声吞没的尖锐破空声,在暴风雨中炸响。
此时,主甲板最顶层的特等舱全景防弹落地窗前。
赵恒宇整个己经钻到床底下,抖得像筛糠一样。
而窗前,许凡穿着那一身普通的灰色运动服,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叼着吸管,慢悠悠地喝着冰镇可乐。
透过模糊的雨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甲板上的战局,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在风雨中拼杀的身影上。
当看到那头潜伏的巨蜥袭向陈雨清后心的瞬间。
许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偏了偏头。
“小唐。”
许凡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扎眼了,处理掉。”
这个蠢女人,从登船那一刻,许凡就注意到她了。
刚开始只是首觉,还不能确认她的身份。
她这一舞枪弄棒,许凡才终于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陈雨清。
站在他身后阴影中的唐柔,黑布蒙面,一双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瞳空平静如水。
她甚至没有解开后背上包裹严实的逐日,只是站在敞开了一条缝隙的通风舷窗前。
右手并指如刀,夹着一柄餐刀。
随后。
她屈指一甩。
餐刀透过空气,挤压出音爆。
下方甲板上。
陈雨清还没来得及回身防守,眼角便猛地捕捉到了一道闪光。
下一刹那。
那头偷袭而来的披甲巨蜥,整个硕大的蜥蜴头颅在半空中偏移轨道。
当场就歪过去脑袋,没了动静。
残存的气流刮过陈雨清的脸颊,带起一缕飞扬的黑发。
陈雨清整个人僵在原地,清冷的凤眸看着尸体。
“是谁?”
“这船上有人在帮我?”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起码这人完全没有恶意,还帮我干掉了偷袭的异兽。
起码可以确定不会对自己不利。
还有这实力,绝对不低。
这绝不是船上那帮亡命佣兵能掌握的手段。
她的视线逐渐转移到船上层的那处还冒着光亮的房间。
“许先生!这.....这船真要完啊!海兽成群了!还全是一阶,但数量太多了,咱们要不要先去抢救生艇?”
舷窗边上,许凡穿着那一身宽松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
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握着半听冰镇可乐,正透过厚重的防弹舷窗看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底舱过道里发生的一切,许凡凭借感知听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流浪汉自己坦白的那句“想杀俺的人死得更快”。
许凡喝了一口可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序列994“害群马”。
这个看似排在末尾,坑爹坑友的下水道职业,底层的判定机制其实极其霸道。
平时待在一个屋子里,周围人顶多是喝水塞牙、下楼崴脚的小霉运。
但只要敌对目标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杀意,这股厄运就会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因果律。
越是想要弄死他,世界规则就越会用各种离谱到极点的巧合,先把动手的那一方给弄死。
这真的是排名靠后的职业序列吗?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概念机没有废柴一说,这
个职业不简单。
许凡低头看了看甲板,黑水区翻滚的浪潮中。
还有几只异兽扒在船体上。
甲板上的亡命徒们乱成一团,土枪土炮的轰鸣声夹杂着惨叫。
陈雨清也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混在人群边缘,正拎着一根合金撬棍,单凭肉身力量利索地格挡砸翻冲上来的海兽。
若是许凡自己出手,动用空间斩或者影武者的手段。
随手挥两下就能把这几十头一阶杂鱼全剁成碎块。
但动静太大,陈雨清就在下面,稍微露点马脚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船上有现成的因果律大杀器,干嘛自己费力气?
许凡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黑衣少女开口。
“小唐。”
唐柔蒙着黑布,微微躬身。
“首领。”
“去底舱旋梯下面,把那个拿拖把的要饭的拎上来。”
唐柔二话没说,身影微微一晃,悄无声息地滑出门外。
两分钟后。
唐柔单手揪着流浪汉后脖领那件满是污油的破棉袄,像拎着一只拔了毛的冻鸡一样。
从走廊大步走了进来,随手甩在地毯上。
许凡皱着眉。
“怎么这么慢?”
“回来路上摔了好几次,还有好几只异兽不知道为什么都冲我来。”
许凡点点头。
唐柔没有杀心,所以只是倒霉而己。
“哎哟我操!别杀俺!”
流浪汉抱头缩在地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爷饶命!刚才有个拿枪的哥们想杀俺,当场就把自己脑袋崩碎了!你们千万别对俺动杀心啊,谁动杀心谁暴毙啊!”
赵恒宇一见这活阎王被抓进屋,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沙发后面缩。
“许先生!使不得啊!这人邪门得很,是个丧门星,会把全屋子人都克死的!”
许凡没理会赵恒宇,走到流浪汉面前蹲下身,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听没开的可乐递过去。
“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