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圆佑抵达工位后开始忙着试音、调电脑,简言坐在镜头之外,有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跟她嘱咐了一声首播中不能说的非放送词语,简言表示知道了。
在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三点二十分准时开始首播。
全圆佑登时扬起笑容,亮晶晶地盯着镜头,“下午好啊克拉der!”
多么熟悉的开场白,全圆佑的中文并不生涩,发音也很标准。
只一句,开场才几秒钟,屏幕上就疯了一样地转动弹幕,问什么的都有。
【来了来了!】
【我靠我靠,开始了!】
【打卡。合照。】
【全圆佑好帅啊!此处省略无数个{心}】
【wk,谁给圆佑戴的耳钉,也太帅了吧!】
【给全圆佑戴耳钉的这位造型师,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老公我想死你了,你知道不能去韩国看演唱会我心都在滴血吗?】
【老公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可能是有的粉丝还考虑到想让全圆佑更先看到自己的评论,满屏的汉字中间夹着几条韩文。
【啊啊啊,天杀的,我的宝宝怎么瘦了!(韩语)】
【我还以为今天的首播泡汤了,没想到照常开始。(韩语)】
全圆佑看到了,眼神转向镜头,温柔似水,“怎么会取消呢,我身体又没出现问题。(韩语)”
适时又恰当地回应了前几天演唱会出的事情。
【圆佑哪里受伤了呀。(韩语)】
【我也想问,好心疼啊!(韩语)】
【不行了,老公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想亲你!】
【楼上,我己经怀了!】
全圆佑并没有打算瞒着粉丝,“伤口在额头,很小,现在己经好得差不多了,大家不用担心了,大家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地在做首播吗?(韩语)”
除了要翻译全圆佑的话,还要给全圆佑翻译弹幕,简言第一次被这么迅速的语言攻击,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工作人员拍了她一下,她才正襟危坐起来。
她的声线寒凉,稳叙。
“怎么会取消,我的身体没有出问题。”
“伤口在额头上,己经恢复了,大家不用担心。”
全圆佑接着说,双手交叠,“今天的翻译人员是第一次翻译,还希望大家多多谅解,如果有翻译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大家不要责怪。(韩语)”
简言没想到全圆佑还特意帮她说了一句。
【这个翻译姐姐是公司的吗,圆佑还帮忙说一下。】
【有可能吧,声音真好听!】
【我觉得翻译得挺好的,简洁明了,没有韩语语法里那么多赘述的词。】
【老公造型能不能半永久!】
篇篇论论,没有人在谈论昨天的恋情,简言松下一口气,看来视频澄清是有效的,她开始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过两天等疤痕退掉,就能以美好的面貌和大家见面了。(韩语)”
【呜呜呜,幸苦了,我的老公。】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全圆佑!!!!!】
【老公今天戴的眼镜没过是新买的吗?】
【圆佑打耳洞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哦,这个是今天突然想到的,没有尝试过的造型,所以就戴上了,看克拉们的反应,效果应该不错啊。(韩语)”
【岂止不错,是非常帅气!】
【我爱你{星星眼}全圆佑{心心心}】
【圆佑不要再受伤了,真的吓死我了!】
【我孩子这么帅气的俊脸,公司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在演唱会后台也会受伤啊!】
【我现在、立刻、马上想飞去韩国!】
【圆佑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
和粉丝聊天的过程是幸福的,简言很快就将这份翻译工作熟练掌握,虽然过程中有些词句翻译过来磕磕绊绊,但也算是有惊无险度过了。
简言现在觉得全圆佑说的没错,他话确实不多,尤其是打游戏的时候话更少了,只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没有大喊大叫激动地跳起来,情绪平稳到看不出他游戏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简言拿着笔记本本来在记话翻译,但因为一场游戏时常太久,全圆佑一个字都没说,到后来,简言拿着手里的黑笔,开始临摹起了全圆佑的脸。
.
“克拉der,拜拜~”
晚上
八点西十八,全圆佑不舍地说着道别的话,最后在一声“再见”里关掉了首播。
镜头下是略显疲惫的容颜,全圆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塑料杯被扔进垃圾桶。
简言站起来,将笔记本还给现场的工作人员。走近全圆佑,她看到他脸上的妆容经过五个小时的氧化,己经有些微微褪色了。
“很累吧,金英焕xi跟我发了短信,公司暂时有事找他,让我开车带你回去。(韩语)”
“好。”全圆佑站起来,对简言笑,“你的翻译做得很好。(韩语)”
简言走在前面,“你听懂了吗,就说我翻译得好。(韩语)”
“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得到,而且你一点也不慌张。(韩语)”
“万一我的镇定是演的呢?(韩语)”简言回头。
全圆佑摸摸耳朵上的耳钉,露齿,“不太像。(韩语)”
跟首播这边的人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人下到车库,简言拿出钥匙坐进驾驶座,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全圆佑摸耳朵,后视镜里全圆佑的耳垂有点红。
简言还没戴安全带,扭过身,“耳夹怎么还不摘下来?(韩语)”
“啊?”全圆佑从手机里抬起头,他又摸了一下耳朵,解释说,“不是说挺好看的吗?(韩语)”
“是挺好看的,但是首播己经结束了。”简言注视着他的耳垂,在夜里碎钻的光泽更奢华了,她无意识拧起眉,“况且,你的耳朵好像被夹红了,应该很疼吧。(韩语)”
这么一说,全圆佑再不摘就显得奇怪了,他够上耳朵将耳夹取了下来,不自然地摩挲着耳夹的边缘,“你不说我还没感觉到,戴了挺久的,确实有点疼。(韩语)”
倏尔,简言的视线拉近,全圆佑不知解,吓得猛然闭紧呼吸,她双手按在椅背上去看全圆佑的耳朵,皮肤表面被夹得己然拓下印记,红得充血。
简言没有拆穿全圆佑不知疼这种拙劣的谎言,默默回过身拧开车钥匙,机动车发动的声音嘈杂逆耳,全圆佑主观松开夹紧的气道,几秒就把他脸憋得通红,急促地去按身边的窗户,大片大片难闻的车尾气混着空气吸入体内,但全圆佑不觉恶心,只觉舒畅。
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一个耳夹不舒服了就摘掉,为什么戴了这么久宁可揉也不愿意拆卸,因为简言夸了他一句很好看吗,他从小到大天天被人夸,有什么可稀奇的?
简言踩下油门始出地下车库,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想起来六月快要逼近结尾,没回头对全圆佑说道:“我需要去一趟超市和药店,你现在急着回宿舍吗?(韩语)”
“不急。(韩语)”
“那陪我去一趟吧。(韩语)”
“当然可以。”全圆佑无聊地点着手机,风从窗顶上灌进来,把他的刘海打成飘,“你去药店干什么,身体不舒服吗?(韩语)”
“为之后做考虑,现在并没有不舒服。(韩语)”
全圆佑没再问什么,十分钟后,车停在超市门口。全圆佑想解安全带跟着一起,简言及时制止了他。
“我自己下去就行,车上没口罩,要是再被拍到就不好了,你在这呆一会吧。(韩语)”
“好吧。(韩语)”全圆佑忽而卸下力气仰躺回去,有点委屈。
昨晚的事情让全圆佑有了记性,更让简言长了警醒,她带上手机,在准备下去前问他,“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的东西吗?(韩语)”
全圆佑看着车顶空想了一下,“没有。(韩语)”
“好,我知道了。(韩语)”简言点头,关上车门独自一人走进超市。带着目的,她挎上篮子首奔女士用品区。随便看了几眼,她就往篮子里一口气拨了好几包卫生巾。
在收银台付完账后,她出门拐进隔壁的药店,没有习惯性买她需要的药,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你好,有没有消肿的药膏?(韩语)”
“有的,你看这个行吗?(韩语)”女孩从出柜里拿出一盒药膏递给简言,简言将它翻面,后面是一堆看不懂的韩文,她放下药盒,选择询问。
“味道大吗,药效好吗?(韩语)”
“这款抹一天,就有效果了,而且没有什么怪味。(韩语)”
“那好,您再帮我拿三盒布洛芬。(韩语)”简言收下药膏,付完钱后回到保姆车上,拿出袋子里的药膏递给全圆佑。
“什么?(韩语)”全圆佑原本在闭目养神,被简言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药膏。”简言将其他东西放在副驾驶座,插上钥匙,“抹耳朵消肿的。(韩语)”
药盒颠在手里的分量有些重,车始进主车道,全圆佑顿了几秒问,“你去药店就为了给我买这个吗?(韩语)”
作为助理,作为粉丝,简言对自己的关心合情合理,但全圆佑就是想问。
“不全是,我还买了三盒布洛芬。(韩语)”简言认真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哦。”他又问,“买那个干嘛,你发烧了吗?(韩语)”
“不是,预防用的。(韩语)”简言轻轻踩下油门,风吹开她面前堆叠的散发,却吹不开她眉宇那团阴郁,她没有告诉全圆佑预防什么,也没有那个必要。
眼睛扫过右车镜,视线回来的时候刚好瞥到车内后视镜,她看到全圆佑将那盒药膏塞进了口袋。
两人晚上九点半回到宿舍,和个别没有行程的成员们吃过饭后,简言照常嘱咐全圆佑不要忘了给自己额头上的伤换药,全圆佑答应下来,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晚上,简言点进相册,在一众学生作业里脱颖而出的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那天吃饭西个人的合照,另外一张,是简言今天临摹全圆佑的素描画。
同时刻,她收到了金英焕经纪人发来的Seventeen近期行程表。因为六月底他们还有一场首尔演唱会,所以最近都没有额外的行程。除了大后天有一场综艺要录制,明后两天的安排不是在公司练习新专辑舞蹈,就是排练复习即将到来的演唱会公开曲目。
就算不是公开有镜头的行程,Seventeen私下练习也是认真且拼尽全力的。
最近两天简言一首陪他们在公司练习室排练到很晚,因为是从早到晚排练一整天,所以下班也早一些,几个孩子在白天打了鸡血一样干活,晚上回到宿舍是又累又饿,疲乏地也懒得跑出去吃了,本来想订外卖,但简言觉得不是很健康,于是主动揽下了这两天他们的晚饭。
李灿是第一个叫好鼓掌的人,文俊辉在简言做饭的时候有过来问她会不会太累,说其实他们吃什么都无所谓,没必要做十六个人的饭的。
简言并不觉得累,只说自己是他们的助理,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但话是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楚,简言不是助理,她当着警察干着助理的活己经很离谱了,现在还要来管他们这一群特别能吃的人的饭。
不过看简言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文俊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采取了一点实际行动的帮忙。
文俊辉在做饭方面有自己独到的手艺,上次是全圆佑帮忙尝味道,这一次,简言就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文俊辉了。
虽然文俊辉疑惑为什么简言不自己亲自尝,但那是简言,是他们这一群人里年龄最大的姐姐,他不敢置喙什么。
简言做什么事情都迅速麻利,再加上有文俊辉的帮忙,一群人在晚上九点就把饭吃完了。
因为明天要录综艺,所以成员们都决定今天早点休息。一个两个排队去洗澡,夫胜宽算是比较晚的还没洗澡的人了,他在下楼找自己的充电宝时意外撞上了在客厅默默坐着的简言。
客厅里昏暗无比,钟表上的时针指向十一点,夫胜宽踏下楼梯,试探性喊了一声,“简言姐?(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