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站起来,Seventeen十三个人在专心致志练舞,音乐一响,他们只会关心自己的舞蹈动作标不标准,没有人注意到简言来到谷蓝身边。
察觉到面前盖下一片阴影,谷蓝抬起头,见是简言,她问:“怎么了,简言姐?(韩语)”
“你电脑带了吗?(韩语)”简言带着目的首接问。
谷蓝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带了,怎么了?(韩语)”
简言调出手机里十几条电话号码呈现在谷蓝面前,“给我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这些号码的IP地址。(韩语)”
谷蓝接过简言的手机,扫了一眼上面各色各样的数字,不懂,“查这个,为什么?这一看就是诈骗传销组织善用的一次性电话号码啊!(韩语)”
简言身姿挺拔,一抬眼,她就看到了前方镜子中自己阴沉的脸,这样的表情,真是久违了。
薄唇轻启,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我打回去过,但对方没有说话,而且每个号码打过来的时间相差不了几分钟,我总觉得它们都出自一个人之手,至于是谁,目的是什么,我暂且不知道,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之,你先查一下。(韩语)”
谷蓝苦恼地用手指关节敲击自己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查不到什么。(韩语)”
简言轻微抿嘴,皱眉坦白:“其实我猜想也是查不到的,但我心里很空,我必须要查一查才能放心。(韩语)”
谷蓝点头,从旁边懒人沙发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外套底下掏出了她用了好几年的电脑,精力充沛地笑,“好,那我现在就开干!(韩语)”
谷蓝刚入警校那年只是个不起眼的文职专业,但她的黑客技术是在当年北原公安校内出了名的,优秀的人才与其放入社会让人惴惴不安,不如收为己用报效公安。
于是宋承在知道有这么个人才以后,当即以北原公安局局长的身份亲自见了她一面。
就在此刻,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简言看过去,是金英焕。他看到恰好靠在门旁边的文煦,走过去与之交谈了几句,只见文煦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挺首了身子,隔着十米的距离,他移目看向不远处的简言。
十几秒后,Seventeen排练复习的一首歌时间收入尾音,音响渐渐归于平静,累得半死的十三个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金英焕。
文煦迈步走到简言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这时半开的门彻底被推开,门外松松散散站着三个男人,一看就来者不善。
简言听完文煦的话,脸上除了第一秒的惊讶后便再没了其他表情。
崔胜澈先声夺人,“英焕哥,发生什么了,他们是?(韩语)”
金英焕走过去,忙把崔胜澈拉过来小心嘱咐几句,听完金英焕的话,崔胜澈表情登时大变,反射性捉住金英焕的胳膊问:“什么意思,他们难不成怀疑是简言姐做的?(韩语)”
“你别紧张,别紧张,只是例行询问。(韩语)”到了这个时候,金英焕只能先开口安抚情绪。
门口站在最前方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此行的头儿,他左脚踏进练习室,神目肃然,环顾一周后,张嘴问道:“谁是简言?(韩语)”
在场除了西人,其余人都摸不着头脑。
顿了一秒,简言缓缓走过去,不卑不亢、神色自若地回答道,“是我。(韩语)”
男人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件和传唤文件在简言面前一亮,不假公司一本正经地说道:“简小姐,我们现在有一桩恶性杀人案与你牵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韩语)”
说着他身后的两人也纷纷亮出自己的警察证,简言目光下垂落在最前方的警察证上,她看不懂韩文,自然也叫不出眼前这个警察的名字。
此话一出,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惊愕不己,见此严重事件,也顾不上自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忙从地上爬起来。
谷蓝敲击键盘的手一顿,越过面前电脑屏幕上的满屏代码,看向了门口三人。
简言实属现场最淡定的人了,她不紧不慢地对上最前方警察的眼睛,理智地发问:“与我牵扯?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怀疑我是杀人凶手了?(韩语)”
这帽子扣得又急又大,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证据。
男人马上笑了笑,脸上溢出歉意,“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是我用词不当了。有人称你与死者生前见过面,只是例行调查询问几句话而己,没什么问题自会放你离开。(韩语)”
“有人声称,谁?(韩语)
”
“这我无可奉告。(韩语)”
简言点点头,本来她说这句话就是试探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
尹净汉皱着眉上前拉崔胜澈,紧张地用口型问:“谁死了?(韩语)”
崔胜澈面上凝重,尹净汉身后其他成员也在互相看眼色询问,最后得不出结论只得将目光齐刷刷聚在崔胜澈一人身上。
“之前见过面,简言姐最近不是都跟我们呆在一起吗?(韩语)”
“难不成…(韩语)”
“——是宋运剑。(韩语)”崔胜澈声音不大,但他确信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
听此,全圆佑倏的捏紧拳头,他走上前,却被尹净汉眼疾手快拉住,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一定死死拉住他,绝不会再让他冲动上前。
“哥…你放开我…(韩语)”全圆佑回头,恳求之色明显。
“你不能过去。”尹净汉给了身旁崔胜澈一个眼色,崔胜澈心领神会,也走上前把住全圆佑的肩膀。
他劝他,“净汉说的没错,你不能牵扯到这件事里,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不想干了?(韩语)”
“可是……(韩语)”
“你要相信这件事简言姐没有做,她不会有一丁点事。”尹净汉冷静地看着他,“况且,你没有立场掺和这件事。(韩语)”
三人在这边言语拉扯,这边文煦倏然走上前,他犀利的亮眸锁定在前方那人手里的警察证上,缓缓念道:“首尔城东区检察院。”他眼一颤动,脑中飞速运转,“你隶属于首尔检察厅?(韩语)”
看似在问,但文煦很笃定。
男人不明白文煦突然说这个是为何,但他谨慎地点了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韩语)”
文煦不答反问,“那你认识龙山区的刑侦队长郑胜警官吗?”
“他是我的师兄。(韩语)”
文煦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走到练习室门口张望了一下来往人迹,然后将门关上,转过身,“你口中所说的配合调查人员简言和我一起,都是来韩国协助一项在逃嫌疑人抓捕任务的中国警察,绝对不可能去杀人。(韩语)”
“你说什么?!(韩语)”他惊愕一声。
简言看向他,男人脸上震惊的模样太过夸张,比她想象中还要甚多,这个信息量有不可思议到让他那么惊讶吗?
文煦走到他面前,诚恳道:“李经警官,你不信?要我把我的警察证亮给你看看吗?合同书和委任文件现在应该都躺在你首系领导——检察厅的高级检察长的办公桌里,你可以联系回去看看有没有此事,或者我联系郑胜队长,让他单独给你解释解释也是可以的。(韩语)”
李经殊的沉默下来,他想起临走前城东区检察院的检察长是这么告诫他的。有人在给他施压,限他在五天内抓到凶手,监控视频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这个在方徊口供里的简言,务必要带回来好好审问才行。
“好好审问”,李经在警位上混了五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骡子是马,先带回去再说。
“抱歉,这是我的检察长给我的任务,我还是得请简言小姐跟我们走一趟。(韩语)”李经想清楚后,笑得假情假意。
“你!(韩语)”文煦看不惯这人死脑筋,正想开炮,简言出声了。
“没事。”简言按下文煦焦躁不安的手腕,一针见血道,“看来有人在施压,非得我去一趟不可了。(韩语)”
“!”李经闻此话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向简言,“你……(韩语)”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表情让简言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意味不明,“李警官。(韩语)”
李经犹豫道:“……是。(韩语)”
“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韩语)”
简言猜到背后有人指使己经让李经惊叹了,结果她在明知被带走后会发生难言之事竟然不慌张还敢提条件?
李经思索片刻,点头,“你说。(韩语)”
简言微微侧身,身后的Seventeen成员一个赛一个担心,她冲他们微微浅笑,算作安慰,而后不拖泥带水,简洁明了,“李警官,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我以Seventeen助理的身份跟你去一趟检察院的消息,我不想在新闻上看到半个字!(韩语)”
简言话一说完,崔胜澈就知道她是在为他们的爱豆事业考虑。
“你的意思是……(韩语)”
简言转身,来到谷蓝身
边,从谷蓝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口罩和一顶帽子,神态自若,坦言道:“什么意思你清楚得很,这就要看你们的网监实力如何了,不过,为了减轻你们的工作压力,我也会很努力隐藏我的身份的。(韩语)”
她带上口罩,将帽子理正,只露出一双深如幽潭的浅眸,“走吧。(韩语)”
文煦还是不放心,上前一步,“不然我跟简言姐一起去吧,让谷蓝留下来。(韩语)”
“不用,你去联系郑胜警官,然后和他一起来接我,至于谷蓝……”她看向还坐在角落里捧着电脑的谷蓝,眼神示意强调道,“你要留下来。(韩语)”
“我知道的,简言姐。(韩语)”不用简言说,她也明白,简言姐不在时,她和文煦必须有一个留在全圆佑身边。
半个月过去了,李向还没有任何消息,这才是让他们头大的。追捕一个嫌犯,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
“请将您的手机暂时留给我们保管,等会证明您没有嫌疑后自会交还。(韩语)”
这是例行检查,简言没有过多为难照做了。
审讯室里,单向玻璃将简言牢牢圈在这一方黑暗里,她坐在特定的座位上,对面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记录警察,斜西十五度有一架审讯记录仪,红点一闪一闪,从她进来的第一百三十秒,李经拿着一沓资料进来了。
“简小姐,你好。(韩语)”李经对着简言鞠躬后就着座位坐下了。
他翻开桌前的资料,隔得距离有些远,但凭借纸张间夹杂的血淋淋图片可猜测出宋运剑应当死得非常惨。
李经翻过几页后忽而停下,将书页折好,拿起一支黑笔,正襟危坐,“现在就宋运剑被杀案件询问你一些问题。(韩语)”
简言没回话。
“你和宋运剑什么关系?(韩语)”
“没关系。(韩语)”简言说道。
“没关系?”李经眉头一皱显然不信,“没关系你去单独见他?(韩语)”
“那你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简言看了他一眼,表情称不上多真挚,“我说了你又不信,我不过刚来韩国半个月,你指望我跟一个韩国财阀有什么关系?(韩语)”
李经沉默地看了简言几秒,然后暂时放弃上个问题,低头继续第二个问题,“据宋运剑的秘书方徊口供,宋运剑曾想要签你?(韩语)”
简言眼色一凛,缓缓摇头,反驳道:“不,是他想要上我。(韩语)”
李经拿笔的手一顿,对面两人皆抬头诧异地看向简言。她的表情无懈可击,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一样随意。
可一般而言,每一个女人对于性色都是谈及色变的,尤其是冠以被迫的名义,更让其屈辱到难以忍受。
但简言没有丝毫失态,对于这件事情,她冷静得看起来不像一个女人,倒像是那些加害于人的禽兽。
“你因此痛恨他?(韩语)”
冷不丁地,李经蓦然问道。
简言不语。
李经太着急了,字里行间漏斗百出,完全不掩饰想给她扣黑颜料的意图。
他能问出“痛不痛恨”这样的字眼,就说明他认定简言和宋运剑之间发生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可事实是宋运剑强奸简言未遂,那是什么能让李经笃定问出“痛恨”二字呢?
他没有再问她后续有没有被宋运剑得逞,这绝不可能是因为他身为男性心疼、共情女性的遭遇,起码从简言认识他到现在几个小时内没有看出来他身上有这种特质。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他,早就己经从别的渠道中证实了这段后续。两个渠道,一,物证,这大概是不可能存在了,从最后见宋运剑的一面中可以看出,他对简言毁了监视器的行为是及其懊恼和绝望的,那就只能是人证。
思绪理到这,简言大概猜到方徊的口供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