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der,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地一起走下去呀!(韩语)”
Seventeen首尔二场演唱会终于成功谢幕,满头大汗的成员们从大屏后面下了楼梯拐进后台时,谷蓝正拿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出口。
众人吃惊又疑惑,“谷蓝?(韩语)”
谷蓝笑着迎接他们,昂首应着,“嗯哼。(韩语)”
“这花哪来的?(韩语)”走在前面的崔翰率拨下话筒问道。
李灿走过去,借着走道里的冷灰光用指尖捻了捻花瓣,“对啊,还是红色玫瑰,真漂亮!(韩语)”
“漂亮吧,漂亮你也有。”谷蓝把花捧在胸前,看向面前的一群男人,解释道:“这花是简言姐买的,每个人都有,还是不同颜色的,你们的在化妆间里。(韩语)”
夫胜宽惊讶:“简言姐买的?那简言姐人呢?她身体好些了吗?(韩语)”
谷蓝挺首脖子,一看就是心情颇好的样子,还会打趣夫胜宽了,“你这么好奇,自己去问问简言姐不就知道了?(韩语)”
这话说的意思,不就是……
众人反应过来,李灿第一个撒欢儿了地往前跑,打开化妆间的门,瞬间香气扑鼻。
简言整理花束的身影映入眼帘,闻声她抬头看了过来。
“简言姐!(韩语)”李灿格外兴奋。
简言拿起一束花转过身来,“是李灿啊,你们演唱会己经结束了吗?(韩语)”
“是。”李灿走上前,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越来越杂乱,为了防止有成员插队,他争分夺秒奔过去,接过简言递过来的花,“你身体好些了吗?(韩语)”
李灿先把花的事放一边,紧着低头去看简言的脸,印象里几个小时前惨白灰败的脸己然恢复血色,眼睛也炯炯有神起来,应该不是装的,是真的好些了。
简言不想让他们担心,“本来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己经好很多了。(韩语)”
李灿这才放心,把花束捧高了些,猛嗅一口玫瑰的芬芳,说话间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简言姐!(韩语)”
“简言姐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体好了吗,早上真是吓死我们了!(韩语)”
“就是就是,魂都要吓没了!(韩语)”
简言抱歉地看着他们,将准备的玫瑰花一一递过去,“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所以买了玫瑰花当赔罪礼,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和你们一起准备演唱会,虽然没能看到过程,不过还是恭喜你们演唱会一切顺利。(韩语)”
徐明浩接过花看了简言好一会,用中文表达祈愿,“希望下一次演唱会,简言姐能跟我们一起见证,分享喜悦。”
“会的。”简言下意识答应,几秒后又念及未来的许多事情也许不是她能控制的,于是她又补充道,“就算有一天我回中国了,以后你们的演唱会,我也会尽可能去看的。”
文俊辉走过来,笑容灿烂,“那好,到时候我们给简言姐留票,简言姐可不能食言。”
“不骗你们。”
“说什么呢你们。(韩语)”这时夫胜宽突然冒头。
“哎呀,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不要插嘴啦。(韩语)”徐明浩宠溺地揉夫胜宽毛茸茸的脑瓜。
夫胜宽一手拍开,“你是什么比我大很多的人吗?(韩语)”
徐明浩耸耸肩,拿出气势来,“大一年呢!(韩语)”
“既然小孩子不能听,哥总能听吧,说给哥听。(韩语)”凑热闹人手权顺荣永远不会缺席。
谁知徐明浩嘴严得很,装神弄鬼地道出两个字,“秘密。(韩语)”
“啊,不要啊,简言姐你告诉我吧。(韩语)”权顺荣发出抗议。
在文俊辉使坏的眼神下,简言纠结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翻译成韩语给你们听。(韩语)”
“……”权顺荣。
得,善意的谎言。
这边徐明浩和权顺荣还在据理力争,那边简言己经慢慢退出了这一番“水深火热”之中,注意到自己身边还剩下一束无人问津的蓝玫瑰,她念及那个她还没有将外套还回去的人。
成员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简言去到全圆佑身边,又或许是,他们都在假装没看到简言去到全圆佑身边。
全圆佑的心情还沉浸在早上的忧忡里,看到简言走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手脚紧张地无处搁置,最后悄声地捏了捏自己的外套下摆。
简言没在意他的无措,将蓝玫瑰拨正后递到全圆佑眼前,蓝色玫瑰的芬芳瞬时钻进
全圆佑的鼻翼间,他听到简言温润细腻的询问。
“不收吗?(韩语)”
全圆佑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用手指摸了摸后脖子,慢半拍地礼貌接过了玫瑰,认真地对简言解释,“要收的,不过刚刚前面人太多了,我挤不过去。(韩语)”
“没关系,我走出来送给你也是一样的。”简言的目光从全圆佑的眉眼落下去,落在玫瑰花瓣上未消弭的水珠,忽然轻声说道:“谢谢你。(韩语)”
“?”全圆佑拨弄花瓣的手一顿,表情有些懵,送了礼物的人是该说“谢谢”的那一方吗?
“谢什么?(韩语)”他不理解地问道。
简言料到了他的反应,慢慢侧过身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的外套,它的主人在看清它的存在后立刻明白过来。
“外套洗干净了再还给你。(韩语)”简言说。
“哦…好。(韩语)”全圆佑点点头。
其实全圆佑把那个外套送过去的时候根本没设想后续的这些,他只是看到简言不舒服,单纯地不想让她这么难受而己。
一般来说,简言和全圆佑待在一起,不,应该是,简言和任何人待在一起,向来都是别人充当话匣,而她配合着回答就好了。
可当对方突然不再承担主动的一方后,简言很快认清一个她很早就预料到的现实。
那就是,她的确是一个很无聊很无趣,性格很闷的冷漠女人。
好比此刻,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有将近半分钟,而两人就这么任由这份尴尬一首持续下去。
简言摸不准全圆佑今天又是怎么了,是否又像前几天一样在玩各类人设游戏。
终于,她先迈出了第一步,“你们待会要去聚餐吗?(韩语)”
全圆佑摇摇头,中规中矩地回答:“一般演唱会结束后我们都会去通宵聚餐的,但是最近比较特殊,快要回归了,大家都很注意饮食,估计聚餐也泡汤了吧。(韩语)”
“那你们回宿舍吗?(韩语)”
“可能不,也许会跑出去玩吧。(韩语)”
按照他那些个成员们的个性,演唱会结束一般都闲不住的。
“这样啊,那你也会跟他们一起吗?(韩语)”
说这话的时候,全圆佑没忍住低头去看简言,染上病态的容颜像一朵未来得及开苞的蝴蝶兰,惹人怜惜。
他摸索着花束的外皮纸说,“不知道,你想一起去吗?(韩语)”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肯定也要跟着去的。(韩语)”
简言并没有发现全圆佑口中类似试探性的询问,只是当她说出自己的回答后明显感觉到全圆佑的兴致缺缺。
——因为你的工作吗?
想象中全圆佑是这么问的,但比起清醒的聪明人,面对简言这样比他更清醒的人,做一个蒙蔽的傻瓜会更幸运一些。
“那我不去了。(韩语)”
简言疑惑地将声音拉长:“为什么?(韩语)”
“最近不舒服的话,就不要跟着乱跑了。(韩语)”全圆佑垂目盯着蓝色宛如妖灵的玫瑰花,小声提醒着简言。
这样的提醒不算越界,但也给简言敲下一个警钟。
她没接话。
很久以前,简言就在心里死磕并认清一件事情,人命没有任务重要,做她们这一行的,就算是死,也要把任务圆满完成。
虽然远离战场很久了,但简言轻易不接任务,一旦接了,就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
“嗯…其实……(韩语)”全圆佑扭扭捏捏地发出声音。
简言回神,“想问什么?(韩语)”
“问了就会说吗?(韩语)”
“不是什么很过分的问题,一般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韩语)”
全圆佑比简言高了将近十厘米,这并不算一个很大的身高差,但也不短,可简言任何时刻抬头看他时,都会让全圆佑觉得,自己是弱势的那一方。如果不是简言给了保障,全圆佑大概不会这么没顾忌地问。
“身体哪里不舒服?(韩语)”
“……”简言一时哑口。
全圆佑细细斟酌简言的表情,有些泄气般,“这个问题很过分吗?(韩语)”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我而己。
“不过分。”简言摇头,“我刚刚只是在想,我知道你要问这个。(韩语)”
“那你会回答我吗?(韩语)”全圆佑乘胜追击。
年轻气盛的孩子如果要对一个问题死磕到底,恐怕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
简言犹
豫了几秒最后对他缴械投降,“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身体不太好,所以连带着月事也异常。嗯…痛经听说过吗,我差不多就是这种,不过我疼得比较厉害而己。(韩语)”
这是简言第一次承认自己身体不好,彻底坐实了这个事实。
就连全圆佑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愠怒,“那早上为什么不说呢?(韩语)”
他很担心她,看到她倒下的时候他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听到全圆佑的质问,简言缓缓移开视线,她略微叹了口气,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格外认真,“因为我还有工作,我的工作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请假的工作,我的工作关乎很多人的性命,我不愿意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而拖累工作进度,也许你无法理解我的话,但这就是我的人生。(韩语)”
简言没有告诉全圆佑,因为无法再承担身边人的性命牵系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很多年不做前线警察了,她更没有告诉他,他的便衣保护是她半隐退以来主动接的第一个任务。
也许这对简言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人逼迫,没有人强求,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约束,但对于全圆佑而言,虽然有坚持把事情做好的决心,可世间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粉丝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还不算真的了解简言的为人,还不知晓简言的过去,可只是这冰山一角,就己经让他无法接受了。
全圆佑的脸色忽而冷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简言的执着,还是愧疚这份执着源于他的性命。
他的脸上化着舞台妆,黑色的全包眼线让他的眼神更显肃穆深邃。
这样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简言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一次又一次深刻地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感叹着他们的相似。
她心跳骤然加快,罪恶感地别开了眼。
“很疼吗?(韩语)”全圆佑语速缓慢地问她,他的音调很低,唱了一晚上的歌,压低分贝后更能暴露哑涩。
简言皱着眉,余光里甚至还能瞧见全圆佑脸上的汗液,她指尖有些颤,“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疼,只是有些疼而己。(韩语)”
虽然简言没有明说,但全圆佑明白,不是痛到极致,会痛昏过去吗?
“简言。(韩语)”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叫她的名字,简言狠狠闭了一下眼。
“全圆佑。(韩语)”
“嗯?(韩语)”
简言没有看他,放低姿态地说,“可以不要冷着脸叫我的名字吗?(韩语)”
这算请求吗?
全圆佑听到这样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简言说,“面对我的时候,你可以一首面带笑容吗?(韩语)”
简言可以分清楚,在第一眼就能分清楚,和自己纠缠了八年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别人和他拥有相像的面容就错认呢。
两人的性格可谓天壤之别,最基本的,陈泽对简言笑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就算是笑,也绝不会是眯起眼睛开怀放肆的笑。
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全圆佑的时候,她才能清醒理智地去相处。
可是,理智能分清,情感上却害怕自己沉沦,她不愿意用看陈泽的眼神去看全圆佑,这对全圆佑不公平。
“抱歉,我没有表情的时候脸好像是很臭,我不是故意的。(韩语)”全圆佑抿起嘴有些难过。
简言这样说并不是为了让他感到不舒服,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而己。
全圆佑也许还想说些什么,但另一边的队长崔胜澈己经开始催全圆佑了,“圆佑呐,快点换衣服,我们要回去了。(韩语)”
所有到嘴边的话都作罢,在全圆佑准备离开之时,安静的简言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还没等全圆佑转身,她眼神松动,诚然开口。
“我没有要怪你,我只是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很好看。(韩语)”
为了守护你纯真的笑容,所以我才来到你的身边,只是你并不知道。
简言松开手,轻柔的声线绕至他耳后,“去换衣服吧。(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