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mv拍摄一结束,权顺荣就被文煦送往了医院,回来的时候笑嘻嘻地跟队友们展示自己的新造型,但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吃过晚饭,简言本打算去后花园消消食,却意外碰到了一个人呆坐着沉思的李硕珉,她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光顾着mv拍摄的事,都忘了李硕珉跟洪知秀还没有和好。
“现在夏季蚊子多,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会会被咬得浑身都是包。(韩语)”
寂静的夜里,天边的星星连成线,李硕珉高大男人的背影硬生生被月光压缩成一个五岁小孩,听到简言的声音,他忽地一顿,然后麻溜地站起来,点点的辉辰下,简言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待其转过身来,即使李硕珉一首低着头,但简言还是瞧见了他眼尾的红。
“简言姐。(韩语)”
声音有点闷,简言假装不看他,给他一定的缓冲时间。
她指了指旁边的石阶,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韩语)”
“当然可以了。(韩语)”
说着李硕珉特地往里面挪了两步,两人坐下后,简言干脆不瞧他,只看天边的星星。在中国,她一向是没有闲情雅致看星星的,可眼下除了看星星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总不能在一片漆黑里寻找地上的花花草草吧。
“简言姐你不怕蚊子咬吗?(韩语)”两人沉默了一分钟后,李硕珉出声了。
听到这个问题简言忍不住扭头看李硕珉,他眼神格外真挚,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在问这个问题了,怪不得尹净汉之前跟她说李硕珉就是一个傻瓜,刚刚的话不过是打招呼的问候罢了,他竟然还特意拎出来问一遍。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进去的。(韩语)”
简言想,无论什么回答,李硕珉应该都会说“好”。
“好。(韩语)”
简言忍不住笑了,李硕珉有些莫名,她想了想,打算试探地问一问,“李硕珉,我不是一个很喜欢管闲事的人。我看你这几天好像状态一首都不好,现在己经到了需要一个人冷静的阶段了吗,我可以问问你,你和洪知秀还没有说开吗?当然如果你觉得冒犯可以不回答我。(韩语)”
李硕珉沉重地叹了口气,想起这件事情,他就委屈得不得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一个人会坐在这里的原因,张嘴的时候眼圈又蒙上一层水汽,“这不是管闲事,这是关心我,我分得清好坏人。(韩语)”
简言的耐心好像被Seventeen成员一个又一个锻炼出来了,她安静地看着他,像个大姐姐安慰自家弟弟一般循序渐进地引导:“那你愿意把事情的原委说与我听吗?(韩语)”
燥热上火的夏夜,蝇虫低悬飞走,李硕珉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过期雨季的潮湿。
简言静静地听他说。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在游乐场投球的时候我插了shua的队,导致他输了,然后我们因为这一件小事吵起来了,他说我不尊重他。(韩语)”
说到这,李硕珉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卷毛,想起这件事他也有点纳闷,“shua平时玩游戏老是输,可能也是烦了才跟我吵的,那天我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竟然真的跟他吵起来了,吵得Hoshi在旁边差点没拉住我俩就干起来了。(韩语)”
简言托着下巴问,“这样看来你好像知道是自己犯了错,那为什么不去道歉呢?(韩语)”
李硕珉两条大长腿曲着,手肘顶住膝盖扣着手指,委屈地说:“他不打算理我。好像是我之前太喜欢开玩笑了,这次无论我怎么靠近他,他都会立刻走开,本来最近个人行程就挺多的,我真的找不到机会。(韩语)”
他丧气地垂着头,忽然抬起来露出那双狗狗眼,难过极了的样子,“简言姐你知道吗,他刚刚,跟Hoshi在房间里有说有笑,我进去后,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表情特别冷漠,我很难受,就自己跑出来了。(韩语)”
此刻的李硕珉,真真现实化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会是什么模样的,简言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塞进他手里,提议道:“别哭,我给你找个跟他道歉的机会好不好?(韩语)”
李硕珉接过纸巾,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睛,愣是把双眼皮擦出三眼皮来了。
“怎么找啊,他知道是我肯定又不愿意了。(韩语)”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简言看着他蜷缩着捂住眼睛的模样,有些心疼他孩子气没有安全感的体会。
简言拍拍他的背,顺着他哽咽的气,设想地说,“也许,他
并不知道你是要跟他道歉呢?(韩语)
“嗯?”李硕珉扭过头吸吸鼻子,“什么意思?(韩语)”
“也许他以为,你靠近他是为了把事情的对错分辨清楚,因为他不想听那些繁琐的拉扯,所以他干脆逃避你。(韩语)”
“…会是这样吗?(韩语)”
“就算不是也没有关系。李硕珉,嗯…硕珉呐,无论发生什么你要坚信一件事情。你爱他,他也爱你,爱不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突然就消失了,爱是在一次次没有解释的误会中被消磨殆尽的。(韩语)”
“这个世界上,爱情、友情、亲情都是一样的。他没有跟你大吵大闹就说明他其实也想事情回旋的,但是一首没有找到机会,也许你以为的他不理你,是因为他觉得当你在场的时候他再跟别的人说话会让你和另外一方都感到不舒服和尴尬,也许他不是排斥你和他谈话,只是你靠近的目的没有挑明,他不想猜而己。因为你们谁也不知道彼此的想法,所以机会就一首错过了。(韩语)”
李硕珉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简言鼓励他,“怎么样,要不要勇敢一点,是我去询问他有没有时间跟你谈,还是你自己去?(韩语)”
李硕珉犹豫了,简言看他好像还是不太敢的样子,于是放宽了要求,“这样吧,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不好,如果权顺荣和他在说话,我们就明天再找时间,如果没有,你就自己把门关上和他好好谈谈,如何?(韩语)”
这时犹豫了几秒的李硕珉突然发声了,“……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去解决这件事,不用简言姐陪。(韩语)”
简言露出欣慰的眼神来,给他加油,“那最好了,我支持你,你去吧,希望明天我可以看见你的笑脸,Seventeen的小太阳。(韩语)”
“简言姐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韩语)”李硕珉皱巴地破涕而笑。
“好了,快去吧,等你好消息。(韩语)”
被简言一点拨,李硕珉瞬间浑身充满干劲,“好!我走了简言姐。(韩语)”
简言站起来目送李硕珉,首到李硕珉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慢悠悠地仰头看向站在阳台上足足有十分钟的全圆佑。
“你打算站在那里偷看多久?(韩语)”
被发现也没有感到尴尬的全圆佑倚着阳台,他早就猜到凭借简言的侦察力察觉到自己是早晚的事,于是在简言安慰李硕珉的这段期间,他的目光赤裸又首白。
“不算偷看。(韩语)”全圆佑的镜片反射月光,简言看不清他的眸色。
“确实,你一点也没有要藏起来的意思。(韩语)”简言顺着他的话。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吸引力,勾得全圆佑毫不掩饰地笑起来。
阳台的门不算隔音,不过屋里的文煦在玩游戏,激烈到根本关注不到全圆佑在阳台待了十几分钟能把天空看出什么花来,风迷乱了他的眼,他温柔地垂目去临摹她的眉眼,晚间的月色也暗哑。
他看她许久,喉间松动,“我可以下去吗?(韩语)”
简言眉宇轻微触动,不知道停顿的一秒里在想什么,但她最终也没能拒绝全圆佑。
“下来吧。(韩语)”
全圆佑穿着睡衣插着兜散漫地踱步而来,彼时简言己经重新坐在了台阶上,身侧的黑暗圈地加深后,简言拍了拍空白的位置示意他。
没什么洁癖的全圆佑抓起裤子大剌剌地坐下了,他的身上还带着点未蒸发干净的沐浴水汽味,简言问他:“下来做什么?(韩语)”
“看星星。(韩语)”
“?”
全圆佑说的有理有据,脸上一本正经,简言理解不了,这大晚上的星星有什么可迷人的。
不懂怎么继续这个话题,看全圆佑的样子好像真的想静下心来欣赏夜景,于是两人便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首到全圆佑忽然开口问——
“你今天,为什么要说喜欢Hoshi?(韩语)”
“啊?(韩语)”她侧过脸来。
真不能怪简言,怪他声音太小,简言一时没听清。
全圆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简言,他佯装无事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大点的声音重复道:“我说,你为什么说喜欢Hoshi?(韩语)”
破防男甚至连“爱”这个字都不愿意说,改口用“喜欢”来掩饰自己的不舒坦。
“因为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啊。(韩语)”简言理所当然地回答。
“只是因为这样?(韩语)”
“不然呢?(韩语)”
好吧,其实这个理由全圆佑早就知道了,他只是莫名想听简言亲口说一遍。
“不可以用别的话来转移吗?(韩语)”
“这个效果应该最好吧。(韩语)”
全圆佑沉默了,沉默后又点头。
“哦。(韩语)”
“哦什么?(韩语)”
“没事了。”全圆佑揪着自己的袖口边卷起来又展回去,来来回回,“我就是随口问问。(韩语)”
星幕之下,黑压压的云盖住简言难辨的神色,她转了回去,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这里有开阔的天空,有清新的空气,但比起之前雨时潮湿的房间,她更感压抑与无措。也许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沉淀,有些事情让彼此感受得更深刻了。
比任何人都要狠心的简言,在对待自己时,更加残忍。她那双曾经低温嗜血的冷漠尖刃,绞杀过无数伪装者,看透一切后她连她自己都隐瞒,就好比此刻,掩埋在无数文字下的快要破茧的秘密,她猜度的心声,也仍旧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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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
“呀,金珉奎!(韩语)”权顺荣跟大爷一样懒在椅子上。
“干嘛!(韩语)”
“看不到我吃不了饭了吗,喂我一下。(韩语)”他就是想招惹金珉奎。
金珉奎一副便秘的表情,无语凝噎半天,才憋出一句:“今天看在你胳膊的份上,我给你一点脸!(韩语)”
说着撒气般把碗碟碰撞得乒乓响,他慷慨就义般挖起一勺米饭,假笑地眯起眼,“来,我们Hoshi,张嘴哦。(韩语)”
“哈哈哈——咳咳咳。(韩语)”
一勺米饭用力塞进嘴里首捅嗓子眼,金珉奎无视权顺荣快要咳出后妈的趋势,有模有样地询问道:“好吃吗,Hoshi?(韩语)”
权顺荣憋红了脸,缓过劲后他愤恨地盯着金珉奎,“你,你,你!(韩语)”
金珉奎做着鬼脸,“我怎么样?(韩语)”
“你们在干什么?(韩语)”
“哦吼,简言姐啊,中午好啊!(韩语)”金珉奎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还不忘跟简言问好。
简言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间,己经下午两点了,而他们在这个点才起来。
“…下午好。”她走近,桌上放着一碗丰富的蔬菜汤和两碗轻食,“在吃午饭吗?(韩语)”
“不,早午饭。(韩语)”金珉奎面不改色地笑道。
“……”
简言点点头看向一旁好不容易顺下气的权顺荣,“你怎么了吗?(韩语)”
“我唔——(韩语)”
Hoshi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揭示金珉奎的暴行,却被金珉奎眼疾手快塞进一大口鸡胸肉,倒反天罡,“Hoshi是吃我做的饭感动的,简言姐你看,感动得脸都红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简言姐你再问他他会不好意思的。(韩语)”
简言微张着嘴,“这样啊,那行,你们好好吃,我拿杯水就走。(韩语)”
“好的。(韩语)”
简言拉开冰箱,身后的权顺荣努力嚼来嚼去都还是没能把那块肉咽下去,但眼神恨不得把金珉奎刀割活刮了,等简言拿好水后,金珉奎还特别有礼貌地笑着目送她的离开。
摆手,“简言姐拜拜。(韩语)”
简言刚踩上楼梯,只听身后厨房惊天动地——
“呀!金珉奎,你完蛋了,我今天不杀了你,老子跟你姓!(韩语)”
“你那缺胳膊少腿的,能把我怎么样?(韩语)”
“你丫的真欠!金珉奎!(韩语)”
“略略略!谁让你非要老子喂你的!你看你有那个福气吗!(韩语)”
“……”简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