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
孟母的眼神,从顾团长身上移开,又挪到自己闺女身上,随即又挪回顾团长脸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好的小青年,合该得是配给他们家小满的才对啊!
刚才顾同志可是说了的,他比小满大了七八岁。
不过,也才七八岁而已,不算太大。
男人年龄大点儿,会疼人。
况且这顾团长长得一表人才,和小满站在一块儿极为登对,根本看不出来差了那么多的年岁。
这样的好青年,怎么能肥水流入外人田?
孟母的眼神极亮。
她越看顾燕津越顺眼。
直到一顿饭吃完,顾燕津在孟父的带领下,去了孟三哥的屋子休息,孟母的眼神还追在人家顾团长身上呢。
“妈?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什么?”
聊天的后半程,孟母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顾燕津身上。
以至于自家男人和闺女到底和人家顾团长说了些什么,孟母那是一句都没听见的。
孟小满无语抚额,老妈今天表现得不尽人意呀。
“妈,刚才顾团长说了,明天可以晚一点走,正好把咱们也捎回县城。”
“真的?”
孟小满失笑,“合着你一句都没听到?”
孟母摇头,她哪里顾得上哟。
妈的好闺女,妈是在为你的后半生操心呢。
“那感情好,那我明天早上多做几样,以感谢顾团长载咱们进县城了。”
厢房之中,顾燕津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
今天于他来说,是一大进步。
孟父孟母主动开口挽留,邀请他在孟家住上一夜。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他已经在孟父孟母心里留下了好印象。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认可,孟父孟母能随便开口挽留吗?
还有啊,他没想到小满已经分到了房子。
这次小满回来,就是接孟父孟母去小满新房燎锅底的。
刚才在饭桌上听到此消息,顾燕津主动担了要拉他们一起进县城的责任。
他其实是有私心的!
顾燕津是想去认认门!
万一下次再有任务来黑省,或是赶上他休假,他完全可以过来,到时候直接就能去小满同志家里找她了。
还有啊,今天他那些几乎是自我介绍式的揭底,孟父孟母听了,好像对自己的条件还算满意。
许是这几天太过疲劳,又许是想的有点多,不知不觉间,顾燕津便睡了过去。
孟小满同样早早便睡了。
顾燕津在部队里起的早,更是有早起操练的习惯。
如今顾燕津出任务在外,并没有早早起来操练的打算。
但生物钟已经形成,醒来时间肯定还是那个时间的。
起那么早干什么?顾燕津有自己的打算。
他曾听孟老二说过,邙山那林子里可是能猎到不少猎物的。
他也想去看看,能不能猎到猎物。
自己去?顾燕津怕有去无回。
他这才约了孟小满同行的。
一想到明天清晨能和小满同志享受“二人世界”,顾燕津心里就胀得满满的。
这可是属于他们二人的短暂相处啊!
意义自是不同。
他们两人还从没有单独相处过呢!
顾燕津无比期待。
另一面,孟父孟母屋子里的灯也还亮着。
显然,老两口子也还没睡呢!
孟父已经脱了衣裳躺在炕上,孟母则坐在炕沿边,双手托着腮,正不知想些什么。
孟父眯了眯眼,开口询问道,“孩子他妈,咋还不关灯?还不睡觉?一大天了,你不累呀?!”
孟母并没有急着回答孟父的话,而是往孟父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孩子他爹,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说出来,你给参谋参谋。”
“啥想法呀?大半夜不睡觉,你想法还真多!”
孟父失笑,孩子他妈还是头一次这么文绉绉和自己说话呢!
“你这想一出是一出,风风火火的性子,还能询问我意见?真是奇了怪了!说吧,你这大晚上的,到底合计啥呢?!整个人咋都魂不守舍了?!”
孟母笑了笑,还别说,虽然孟母五大三粗的,皮肤也有点黑,可她这一笑,整个人凌厉的气质陡然降了下来,身上多了一丝慈和。
“孩子他爹,你觉得顾团长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一时之间,孟父并没理解妻子话里的含义。
孟母干脆直白的解释,“我说是如果哈,如果让顾团长当咱家小满的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孟父被孟母的这话惊到了!
好半天他都没吭声,直到孟母追问,他才叹息一声。
“孩子他娘啊,你有点着相了。之前咱不是说过吗?孩子的终身大事,由他们自己拿主意就好,咱家当老人的,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想法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已经不时兴了,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咱们家这几个孩子,都是有主意的,小满若喜欢,我没意见,可若是小满不喜欢,就是咱操碎了心,也做不了孩子的主啊。”
孟母的情绪顿时萎靡下来。
是啊,若闺女不喜欢,她就是再觉得两人相配,又有什么用?
不过瞬间,孟母便又有了主意。
“那我明天早上就探探闺女的口风,要是行,我这个当丈母娘的,可得好好撮合撮合他们俩!”
“你可悠着点儿吧!事情还没个准呢,别什么都说,小心祸从口出!”
“我知道的,你呀!就别操心了!”
孟母显然是想通了其中关窍,也不再坐那唉声叹气了,直接关灯睡觉。
孟父还在惊叹于孟母的利落呢,那边就已经传来了孟母的鼾声。
孟父大惊。
好吧,媳妇儿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这才躺下,还没两分钟吧?
就睡着了?
夜很长,在最后一丝暑气里,在蛐蛐的不停鸣叫中,终于迎来了第二日初升的太阳。
孟母醒的很早,为了显示自己对贵客的重视,早上她不止制作了一种早饭。
馒头,花卷,面条,但凡她觉得自己拿得出手的,就都做了些。
就算吃不了,也可以用盆装着带到县城,晚上留着给闺女的新房燎锅底用。
“吱呀”一声,孟小满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起的怎么这么早?我来帮你烧火!”
“不用,就这么点子活计,我一个人就成。”
话虽如此,孟小满依然坐在了灶边。
孟母下面条,她就烧水;孟母揉馒头,她就放蒸屉。
见厢房里的顾燕津还没醒,孟母是在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压低声音问道,“闺女呀,你觉得顾团长这人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