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晋国质子分毫不让。
他甚至再次拿出生死扣来说事,表示自己还可能受到他们的勒索。
至于红彦大教官,他是不敢随便提了,省得再遇到惩罚性的收割。
“生死扣……呵呵,”花姐发出了意义不明的轻笑。
顿了一顿,她才又表示,“你想撺掇我们两家斗?小家伙年纪不大,心挺黑啊。”
“呃,还可以这么理解的吗?”吴友仁一脸的茫然,“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危险!”
“你就装吧,”花姐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相信,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中了对方的招。
她是连夜离开的,半个小时后,吴友仁也悄然离开了。
他不可能彻底相信对方,这几天下来,他准备的食水也不多了。
本来就是想出来打探一下消息,能准备多少吃食?
灭诡雷之类的,他准备的确实多了点,想的是万一能薅一波经验值呢?
不过现在也不多了,这种很费钱的物资,他打算用剩下的那颗怨气结晶来交易。
来到红松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擦擦亮了,有武者在往来巡逻。
吴友仁的身份牌不假,也能通过避诡玦的检测,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他没有直接回武院,而是用腕表联系了一下辛西娅,委托对方帮忙采购大量食水。
“本来不想靠颜值吃饭的,算了,给点跑腿费吧。”
上午时分,辛西娅出了武院,同行的居然还有罗西骑士,开着他那辆用零件攒起来的车。
这次她采购的食物还真的不少,车斗里装得满满的,怪不得要找罗西借车。
一见面,她就忍不住出声抱怨,“你离开的时候,就不知道说一声?”
“就不惦记你的菜园?害得我天天去值守。”
吴友仁笑着回答,“我以为一两天就能回去,哪儿能想到……呵呵。”
食水虽然多,倒没有花了多少钱,哪怕里面还有不少肉食。
区区的六七十块银元,此刻的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辛西娅收了一枚金币,表示自己还能再弄点食水,大家一起进山。
总之是挺体贴的女孩,也不矫情,在少年不在的时候,居然知道帮忙看菜园子。
我志不在那里!吴友仁表示了感谢,还希望对方能继续帮忙照看。
他不可能埋头种地,但是目前,还真有必要以此做幌子。
对于辛西娅想一起去杀诡的意愿,他直接表示了拒绝。
罗西愿意开车出来,也是想着跟对方再次组团,一起去见见世面。
他跟晋国质子合作过,对他的能力有些了解。
虽然他不是特别确定,危险能降低多少,但是红彦大教官都选择了吴友仁,肯定有原因。
现在的少年,出手之豪爽,跟此前有天壤之别,显然是在杀诡的过程中,赚大发了!
可是吴友仁态度很坚决——我要做的事情,你们不便参与。
罗西退而求其次,表示说这么一车食水,我总得帮你送到山外吧?
然而晋国质子再次拒绝,表示我自己能拿多少是多少,争取全部带走。
开什么玩笑,这是他提防情报署在食水中动手脚,只能暗中进行。
否则对方知道他有了防备,可能生出别的事端。
这么一辆车开到山外,真以为沿途的人全是瞎子?
然而这一下,辛西娅不答应了,一定要他给个解释:你到底要做什么?
罗西问得更赤裸,“你不是想借机逃回晋国吧?”
“我想逃回晋国,两国都不会放过我,”吴友仁有点无奈。
最终他只能表示,“接了武院外的任务,你们就别问了,知道太多不好!”
辛西娅愣了好一阵,才出声问一句,“那菜地呢?”
“肯定还是要种,”吴友仁愁眉苦脸地回答,“就得辛苦你了。”
“我这身份,有些事情是逃不过的……但是种地的收入,才是最稳妥的。”
只种地的话,你得饿死!辛西娅忍不住翻个白眼,你未来冲击骑士,还需要不少资源。
她太清楚对方近期的暴富,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既然涉及了某些无法言说的事情,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倒是罗西还问了一句,既然你短期内回不来,
那回头红大找你杀诡,你怎么安排?
吴友仁沉默半天,才轻叹一声,“到时候她去山外,多联系我几天好了。”
见他是这种态度,两人也无语了——对方的嘴巴这么严,事情显然比较严重。
最终吴友仁是打包了几乎所有食水,合并成了三个大包裹。
每个包裹的高度,都差不多跟他的身高相仿。
三个包裹加起来,足有四五百斤,亏得他的修为已经提升了很多,否则根本扛不了多远。
一路上,又有巡查人员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吴友仁表示,自己是接了其他任务,负责运送食水……具体的情况要保密。
有人多少要质疑一下,不过抽查后发现,运送的确实只是食水,连征召他的心都没了。
现在诡情严重,官府和军方投放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只是堪堪稳住局面。
这种情况下,流言蜚语四起,不同部门的隐秘任务也非常多,不合适随意打探。
物资太过沉重,吴友仁用了整整一个白天,才把物资搬运到山脊上,
他已经累成狗了,但还不敢歇息,连夜挖了几个坑,把物资分开藏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四下藏物资的情节,吴友仁居然觉得有点熟悉。
这一集……我在哪里看过?
亏得他连夜忙完,第二天中午时分,花姐用腕表呼叫他,表示自己已经带来了物资。
除了驱诡散、破诡弹和灭诡雷,她也带了急救包和食水等生活物资。
吴友仁付出了最后一颗怨气结晶,等到对方离开,挖了一个坑,把食水全部埋了!
这个秘藏,他连标记都没做,将来万一有谁挖到,就此中招……那也是凉国人自作自受!
然后他打坐了两天,再次进入了白雾中。
八天后,花姐再次来到了山脊上,不出意料的,军方的人随后赶到。
还是上次那位骑士,见到她忍不住皱一皱眉头,“你又搞什么?”
“你挺不错,”花姐轻哼一声,“知道分寸。”
军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不假思索地回答,“算你识相,你真以为,军方会害怕情报署?”
事情已经翻篇,但是双方都认为,有必要敲打对方一下,以加深印象。
“我懒得理你,”花姐淡淡地表示,然后话锋一转,“最近他出现过吗?”
“这我怎么知道?”军人很随意地表示,“警告你,别再搞事,要不我就上报了!”
这就算对上口径了,双方相安无事!
花姐不以为意地表示,“你不插手,就没事,”
军人的嘴巴动了两动,显然是想说点什么,不过最终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真的非常好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为军人,还是单纯一点的好。
花姐英没有跟他继续纠缠,而是看着前方浓浓的白雾,若有所思。
她在周围山脊来回走动,直到傍晚才消失不见。
军方的骑士,一直在远远地盯着她,哪怕对方已经消失,他的脸色依旧凝重。
“长官,”旁边一名见习骑士出声了,“你喜欢她多久了?”
“去尼玛的!”骑士闻言,抬腿就踹了这货一脚,“你特么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
三天后,吴友仁终于从白雾里钻了出来。
他一脸的疲惫,但还是取下背上的小铲子,在一块山石边刨了起来。
他要挖出一个私人藏身的洞穴,方便他休整打坐。
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这个响动了,但终究不是无声无息的。
军方骑士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么久了,还没回?”
“我倒是想回,但是回不去,”吴友仁对他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被某些人盯上,我也很无奈啊。”
“那你继续吧,”军人身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凉国军方对晋国人没什么好感,但是情报署……也不是什么好鸟。
吴友仁也没有在意,这一次他收获还是不少,有必要专心消化一下。
直到次日傍晚,他才走出临时藏身的洞穴,拿出腕表,无奈地叹口气。
“好了,我收到了,您有什么指示?”
十分钟左右,一条人影出现在了山脊上,左右看一看,锁定了他的方位。
花姐来到少年面前,不满意地发
话,“怎么才出来……饿了?”
她给对方提供的食水,就是五到六天的量,大头还是破诡弹这些战斗资源。
按说这也没啥毛病,跟诡族战斗,战斗物资准备得充足一点,错了吗?
而且这种资源往往更稀缺、更难获得,也更贵重。
不过在生活物资的供应上,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基本上就是七到八天的量。
考虑到年轻人的代谢更强一点,又有激烈的战斗,能维持五到六天就不错了。
“我在里面也可以打猎,”吴友仁不动声色地回答,“像狐蝠这些,很难被诡化。”
“狐蝠……”花姐闻言愕然,“那玩意儿,你真的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