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陆屿风接到高彦的电话。
“我想跟你聊聊,后街的事,就我一个人。”高彦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陆屿风想了想,答应了。他给温景然发了条消息:【晚点吃饭,有点事。】
后街巷口,高彦果然一个人等着。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后街的事我不掺和了。”高彦搓着手,态度诚恳。
陆屿风点头:“行,以后别找他。”
他转身要走,高彦忽然叫住他:“我请你喝杯奶茶赔罪,马上送来。”
话音刚落,外卖小哥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
就在陆屿风伸手去接的瞬间,巷子里忽然冲出三个人。
陆屿风本能地往旁边闪,但还是慢了一步。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闷响。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疼得像是被火烧。
高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们会来——”
陆屿风没空理他。第二棍己经挥过来了。
他侧身躲过,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惨叫一声,棍子落地。陆屿风一脚踢开棍子,顺势把人撞在墙上。另外两个冲上来,他闪开第一拳,一肘砸在第二个人脸上,然后一脚踹翻第一个。
不到两分钟,三个人全趴下了。
但陆屿风的后背疼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咬着牙,转身就走。
手机响了。温景然。
“你在哪?”
陆屿风深吸一口气:“后街,马上回来。”
温景然沉默了一秒:“你声音不对。”
“没事——”
“在哪?”
温景然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陆屿风从来没听过的着急。
陆屿风张了张嘴,后背又是一阵剧痛,他倒吸一口气。
“后街,巷子口。”
不到十分钟,温景然出现在后街。
他是跑过来的,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带着薄汗。但当他看见陆屿风靠在墙上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他走过来,掀开陆屿风的外套和T恤。
后背上一片青紫,中间有道红肿的棍痕,己经开始渗血了。
温景然的手顿住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
“谁?”
一个字,声音很轻。
“高彦叫的人,不过我己经——”
“高彦。”
温景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还是那么轻,但陆屿风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算了,去医院。”温景然扶住他的手臂。
校医院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但皮下淤血严重,需要冰敷涂药,每天早晚各一次。
温景然接过药膏,点点头。
从校医院出来,天己经快黑了。温景然坚持送陆屿风回宿舍。
到了宿舍楼下,陆屿风说:“到了,你回去吧。”
温景然没动:“上去,我给你涂药。”
陆屿风愣了一下:“我自己——”
“你自己够不着。”
温景然己经转身往楼里走了。
宿舍里江亦辰不在。
陆屿风坐在床上,温景然走到他身后,把T恤掀上去。
手指碰到后背,凉的。陆屿风缩了一下。
“疼?”
“不疼,就是凉。”
温景然把药膏挤在手上,轻轻按在淤青上。
陆屿风闷哼一声。
“疼。”他改口了。
温景然的手指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躲了,没躲开。”
温景然没说话,继续揉。
过了一会儿,陆屿风忽然说:“你手好凉。”
温景然没回答,但陆屿风觉得他的手指好像暖了一点。
揉完之后,温景然把药膏盖好,放在桌上。
“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涂一次。”
“明天早上你还来?”
温景然看着他:“你不想我来?”
“不是——”
“那就来。”
温景然说完,转身走了。
陆屿风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背还残留着温景然手指的触感,凉凉的,轻轻的。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江亦辰回来时看见他这副样子,又看见后背的淤青
,脸色变了。
“谁干的?”
“高彦叫的人,己经解决了。”
江亦辰骂骂咧咧,但陆屿风拉住他:“没事。”
江亦辰看着他后背那片青紫,心疼得不行。
“谁给你涂的药?”
“温景然。”
江亦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涂得挺认真的吧?”
陆屿风没说话,但耳朵尖又红了。
江亦辰默默拉过被子盖好。
算了,有人管就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温景然出现在楼下,手里拎着早餐。
他上楼给陆屿风涂完药,把药膏放回桌上。
“今天别去上课了,休息。”
“我没事——”
“陆屿风。”温景然看着他,声音很轻,“休息。”
陆屿风张了张嘴:“……行。”
温景然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高彦的事,你别管了。”
陆屿风愣住了:“什么意思?”
温景然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陆屿风坐在床上,看着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别管了”——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要管?
陆屿风皱了皱眉,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后背还残留着温景然手指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