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今晚也来了。陆屿风不知道是谁请的他——大概是江亦辰叫的人多，谁带了谁，乱得很。
沈择端着酒杯站在两人面前，笑着说：“温景然，喝一个？”
温景然看了他一眼，没动。
沈择也不尴尬，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陆屿风。“陆屿风，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陆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择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个人真诚、仗义，谁都愿意跟你处。温景然能跟你走得近，是他的运气。”
陆屿风皱了皱眉，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劲——什么叫“是他的运气”？好像温景然跟他在一块儿是高攀了一样。
沈择继续说：“我听说你之前一首护着他，给他送饭、帮他出头。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温景然那个人，不太容易跟人亲近，你能跟他处成这样，真的不容易。”
陆屿风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择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关系好，挺羡慕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沈择手里的酒杯。
温景然站起来，手里端着那杯酒，低头看着沈择。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不一样了——冷。
“你说够了吗？”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沈择的笑容僵住了。“温景然，我没别的意思——”
“你有。”温景然打断他，“你每次都有。上次是‘家庭情况不好’，这次是什么？‘他不容易跟人亲近’？还是‘他能跟你处成这样不容易’？”
沈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景然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跟他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有人小声问“怎么了”，被旁边的人拉住。
沈择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个笑容。“行，我说多了。你们慢慢玩。”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陆屿风坐在沙发上，看着温景然的背影——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首，但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温景然。”他叫了一声。
温景然没回头，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陆屿风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在翻涌，压都压不住。
“我去一下洗手间。”温景然说。
他走了。
陆屿风坐在那里，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温景然刚才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边缘，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怎么不去追？”江亦辰凑过来，压低声音。
陆屿风愣了一下：“追什么？”
江亦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他都那样了，你还坐着？”
陆屿风犹豫了两秒，站起来，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