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群人转战KTV。
大包间，灯光昏暗，屏幕上放着歌，有人抢了麦克风在吼，其余人三三两两坐着聊天喝酒。茶几上摆满了啤酒和零食。
陆屿风找了个角落坐下，温景然坐在他旁边。傅斯年和江亦辰坐在对面，两人正在划拳，输了就喝。
过了一会儿，江亦辰举着两瓶啤酒走过来，往陆屿风和温景然面前各放了一瓶。
“来来来，喝酒！难得聚一次，别光坐着。”
陆屿风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温景然也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江亦辰没走，拉了个凳子坐下，开始跟温景然聊天。“温景然，你平时喝酒吗？”
温景然摇头：“不怎么喝。”
“那你酒量怎么样？”
“一般。”
江亦辰笑了：“那你今天多喝点，反正陆屿风在这儿，喝醉了他送你。”
陆屿风正要说什么，又一个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是高中时的班长，叫林远，喝得脸红红的，看见陆屿风就凑过来。
“陆屿风！好久不见！来，喝一个！”
陆屿风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大口。林远没走，拉着陆屿风聊天，说什么“你变帅了”“大学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陆屿风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余光一首在看旁边——温景然正在跟傅斯年说话，手里的啤酒瓶己经空了一半。
陆屿风皱起眉。不是说酒量一般吗？怎么喝这么快？
林远走了之后，陆屿风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少喝点。”
温景然侧头看他，眼神还算清明，但脸颊有一点点红——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没事。”
“你脸红了。”陆屿风说。
温景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着陆屿风：“很红吗？”
陆屿风看着他的脸，忽然心跳快了半拍。那点红很淡，衬着他白净的皮肤和那双淡淡的眼睛，意外地……好看。
“……还行。”他别开眼，把温景然手里的酒瓶拿过来放到茶几上，“别喝了。”
温景然看着空掉的手，又看了看陆屿风，嘴角弯了一下。“好。”
江亦辰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转头跟傅斯年咬耳朵：“他管得可真宽。”
傅斯年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你管那叫管得宽？”
江亦辰想了想，改口：“他管得可真细。”
傅斯年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有种“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又过了一小时，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麦克风被传了好几轮，有人唱跑调了，大家一起笑。茶几上的酒瓶越来越多，空瓶堆了一堆。
陆屿风喝了两瓶，头有点晕，但意识很清楚。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包间里闹腾的人们，忽然发现旁边安静得不太正常。他转头——温景然靠在沙发靠背上，半闭着眼睛，脸颊比刚才红了一点。
“温景然？”他叫了一声。
温景然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淡了，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有点迷糊。陆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喝多了？”他问。
温景然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有一点。”
陆屿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软又痒。平时冷冷清清的人，喝了酒之后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像是冰块慢慢融化成温水。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要不要喝水？”他问。
温景然摇头。
“要不要吃点什么？”
温景然还是摇头。
陆屿风有点急了：“那你想要什么？”
温景然看着他，没说话。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陆屿风被看得心跳加速，正要别开眼，沈择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