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陆屿风推开咖啡厅的门。
温景然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咖啡厅，落在他身上。
陆屿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然后温景然把其中一杯咖啡推过来。
“拿铁，少糖。”
陆屿风低头看着那杯咖啡。他平时不喝咖啡，只喝奶茶或柠檬水。但温景然记住了他之前说过的话——上次沈择请他喝咖啡，他说“喝不惯”。温景然记住了，所以特意点了拿铁、少糖，没那么苦。
“谢谢。”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确实不苦，有奶香味。
温景然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你看了我发的消息？”
陆屿风点头。
“有什么想问的？”
陆屿风想了想，有很多想问——为什么要演这么久？为什么要选他？为什么不早点说？但他问出口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那天会去后街？”
温景然答得很快：“你的课表我背下来了。每周西下午你没课，你会去后街喂猫。那天是周西。就算你不去喂猫，也会经过那条路。因为那是你从宿舍到后街烧烤摊最近的路。”
陆屿风张了张嘴。连这个都算好了？
“你怎么知道那三个人会在那儿？”
“我之前观察过。他们每周西下午在后街晃，专挑落单的人下手。我故意走那条路，故意落单。”
陆屿风沉默了。他想起那天晚上——温景然站在巷子里，被三个人围着，表情淡淡的，一点不怕。他当时觉得这人胆子真大，被堵了还不慌。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不怕，是知道他会来。
“你不怕我不来？”
温景然看着他。“怕的。”
陆屿风愣了一下。这是温景然第一次说“怕”。他以为温景然什么都有计划、什么都算好了、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原来他也会怕。
“怕你不来。怕你来了但不管。怕你管了之后就不记得了。”温景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但你来了，管了，记住了。第二天还来了。”
陆屿风坐在那里，心跳快得不行。他看着温景然的脸——表情还是淡淡的，但那双眼睛里有光，亮得烫人。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他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温景然替他说完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陆屿风别开眼，耳朵红了。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后街喂猫。”
陆屿风想起温景然在消息里写的那段话——“它又没惹你，你管我管不管。”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但温景然记得，记得每个字。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接近你。想了一个月，才想出那个办法。”温景然顿了顿，“是不是很笨？”
陆屿风抬头看他。温景然的表情还是很淡，但陆屿风看得见，他手指在轻轻摩挲咖啡杯的杯壁——他在紧张。
“是很笨。”陆屿风说。
温景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陆屿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温景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咖啡机声和若有若无的音乐。
过了一会儿，陆屿风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拿铁己经不烫了，温温的，甜甜的。“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温景然看着他。“不用你做任何事。只是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我很重要。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知道那些‘偶遇’不是偶然，是我花了两个月设计好的。知道你每次给我送饭、帮我出头、在我楼下等我的时候，我都记在心里。知道你躲我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温景然说了一长串，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知道我喜欢你。”
陆屿风坐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看着温景然，温景然也看着他。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慢悠悠的爵士乐，唱着什么“falling in love”。他忽然觉得那首歌像是在说他们。
“我知道了。”陆屿风说。
温景然看着他：“然后呢？”
陆屿风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温景然点头：“我等你。”
又是“我等你”。陆屿风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忽
然想逗一下他：“不怕我等很久？”
温景然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