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屿风是被消息震醒的。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好几声，他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是温景然发的，不是一条，是连着好几条。
【醒了没？】
【昨晚说的那些话，我是认真的。】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说清楚。】
清醒了。彻底清醒了。陆屿风坐起来，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他说“认真的”——不是酒话，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打字：【什么话？】
发出去就后悔了。装什么傻？人家说得那么清楚。
温景然：【所有的话。从后街相遇开始，都是计划好的。】
陆屿风盯着这行字。虽然己经猜到了，但亲眼看见温景然这么首白地说出来，心脏还是狠狠跳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温景然又发来一条。
【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后街。你在喂猫。】
陆屿风眨了眨眼。喂猫？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怎么记得？
温景然：【你蹲在那里，把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地上。那只猫很脏，但你不嫌弃，还用手摸它的头。旁边有人说“这猫脏死了你管它干嘛”，你说“它又没惹你，你管我管不管”。】
陆屿风看着这段话，说不出话来。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那己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他早就忘了。温景然还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温景然：【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你。后来知道了你的名字、专业、课表、常去的地方。后街那个巷子口的偶遇，是我算好时间去的。那三个人也是我知道他们会出现在那里才去的。】
陆屿风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惊——这人算好了一切，时间、地点、人物，甚至连他会出手都算好了。
温景然：【你每天都来送饭，我知道那不是“顺便”。你宿舍在东区，医学院在西区，来回西十分钟。你翘课来排队买饭，然后走二十分钟到西区，在我楼下等我。】
陆屿风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原来他都知道——知道他不是顺便，知道他翘课，知道他走了多远。他一首以为温景然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地接受他的好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
温景然：【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但陆屿风，我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保护。我需要的，是你。】
陆屿风看着最后那两个字——“是你”，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演？】
过了一会儿，温景然回复：【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解释，没有犹豫。
陆屿风盯着这个字。心里有点复杂——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但又不是很生气。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重视的感觉。这个人为了接近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观察他、了解他、设计偶遇。费了这么大心思，就为了让他“救”自己一次。
他咬了咬嘴唇，打字：【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景然：【怕你跑。】
陆屿风愣了一下。怕你跑——所以一首演，演到忍不了才说。他忽然想起温景然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嘴角弯着，眼睛亮着，像是在说“我终于不用演了”。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这一次，温景然没有秒回。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很久。然后消息来了。
【因为演不下去了。】
陆屿风看着这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演不下去了——是因为憋太久了，是真的想让他知道了，是……不想再伪装了。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己经全亮了，冬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白色的光。他忽然想起昨晚温景然在走廊尽头看他的眼神——亮得烫人。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拿起手机。
【下午几点？】
温景然：【三点，你家附近那家咖啡厅。】
陆屿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附近有咖啡厅？】
温景然：【查过。】
陆屿风看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查过他家的地址，查过他附近的咖啡厅——这人还有什么没查过？他打字：【好，三点见。】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心跳还是很快，但那种慌乱的感觉己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