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给我做个面首吧！”
神霄真人的声音清冷悦耳，所说的话却如豪情在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征伐司内，年下小辈。
一开口就让我给你当面首？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道德在哪里？辈分在哪里？
来都来了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你连价都还没开，把我当什么人啦？
纪伯阳被雷得外焦里嫩，表面上却乖巧如鸭，拼命想着礼貌而不失温情的婉拒话术。
只因神霄真人在整个圣教当中，也是凶名昭著的存在，号称同级“杀伐第一”、“酷烈第一”。
否则也不可能以震宫真传的身份，在离宫插旗立棍，坐稳征伐司司正的位置。
这样的人物，可不能惹她发怒。
否则还有没有下辈子都不好说。
一想到这里，纪伯阳几乎都想要答应下来了。
活命嘛，不寒碜，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贫贱不能移，但威武能屈，富贵也能淫。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吃谁的软饭不是吃呢？
只不过以神霄真人的性情，这口软饭怕是有点硬哦。
别的暂且不说，身边这四美保得住吗？
若是保不住的话，那岂不是家业难兴？
另一个，神霄真人也不知道给不给钱，如果给能给多少。
若是被人白嫖，那可就亏大发了。
不过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徐师作为靠山。
她总不能强征自己为鼎炉吧？
这要是传出去，神霄真人怕也是扛不住哦。
太易门下的嫡传徒孙被震宫真人抢了做鼎炉。
真当离宫不要面子的吗？堂堂掌宫真君能忍？
只要不是做鼎炉，纪伯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神霄真人确实是顶美，哪怕白嫖也不算太亏。
无非就是“吾未壮，壮则有变”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壮变本体”的少帝，下场好像不怎么好啊。
但没关系，待我执掌圣教，我一定要重塑清流，让大家的家也变成我的家。
纪伯阳正心乱如麻，思绪止不住地乱飞。
神霄真人又补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想入个股，并没想着把你套牢。”
我超威，这踏马更雷霆了好吗？
纪伯阳的表情控制做得极好，但瞳孔却在疯狂地震。
那一份惊恐根本压不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几分。
尔母婢！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难道神霄真人看着像个姑射仙子，实则是头慈航道人？
从技术上来考虑，倒也不是做不到。
毕竟这是个玄学修仙的世界，有的是“葵花宝典”。
但在心理上，纪伯阳觉得自己万难接受。
他宁愿被“神霄娘娘”套牢，也不要被“神霄道长”入股。
士可杀，亦可辱。
但绝不能被压在五指山下，屁股朝外流放成都一带。
于是纪伯阳斩钉截铁道：“多谢真人厚爱，但恕难从命。”
神霄真人闻言道：“你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若是没有本座庇护，你还敢出圣教山门？”
纪伯阳毫不犹豫道：“属下自有老师、师祖庇护，不劳真人费心。”
我就是死外面，从昭融山跳下去，也绝不会屈从于你。
神霄真人闻言淡淡道：“那就算了，我还说给你个面首的名头，让孟素华不敢对你轻易下手呢。”
听到这话，纪伯阳心中一动：“孟真人与我从无瓜葛，司正何出此言？”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八分不对劲。
难道说对方真的只是想投资未来，而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变态？
孟素华他当然知道，兑宫新晋真人嘛。
别的东西或许还有疏漏，毕竟层次不够也无从打听。
但圣教真人的名讳，纪伯阳却是早已烂熟于心。
可孟真人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呢？
神霄真人奇道：“你对她小妹始乱终弃之事，在兑宫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你竟然不知？”
啊？我？始乱终弃？
兑宫，姓孟的，他绞尽脑汁也才想起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可问题是小纪道长跟对方并无瓜葛啊！
当初他们在一场宴会上相遇，纪伯阳一眼就看出来她招惹不得。
虽然她还很热情，邀请他去自己下榻的
精舍喝糖水。
但纪伯阳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这踏马也能赖到我的头上？’
纪伯阳人都麻了，既感觉莫名其妙，又不由得汗流浃背。
“不是，属下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并无任何瓜葛，何来始乱终弃之说？”
小纪道长试图锯理力争：司正您听我狡辩，我真是冤枉的啊！
但神霄真人却浑不在意：“这话你跟孟素华说你，你看她听不听你解释。”
纪伯阳痴心妄想道：“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孟真人其实很通情达理……”
神霄真人抿嘴一笑：“你什么档次，也配跟真人讲道理。”
我确实没资格跟真人讲道理。
但假如我祭出一招“爹来”，阁下又将如何应对？
纪伯阳正想着怎么找自家老师帮忙撑腰平事。
神霄真人又补了一句：“听闻她曾为了你跟百里家那位斗法，很是吃了不小的亏。”
“现在你又跟百里家牵扯不清，你觉得孟素华能咽得下这口气？”
小纪道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娘希匹！百里无能，害我太甚。
十年前，我从下院踏上征途，所经之处，好师姐们无不扫榻以待、夹道相迎。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这才短短十年过去，就一致于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当桃花债变成桃花劫，纪伯阳忽然对一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司正，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于是纪伯阳毫不犹豫，当场翻身拜了下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回面首怎么啦？
别说是名义上的面首，就算让我继承她的家业，让她助我修行我也愿意啊！
毕竟这种“情感纠纷”，牢徐确实不好下场。
哪怕纪伯阳其实是“被渣男”，也很容易纠缠不清。
万一牢徐被人拿话一逼，非得让自己娶了小孟当正妻怎么办？
虽然小孟也没什么不好，但万叶丛中过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前倨后恭，思之引人发笑！”
神霄真人呵呵一笑：“我还是喜欢你方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能不能恢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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