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刚才楼下有几个客人，一直在说常安郡主的坏话，说她作法肯定会失败，还会连累满城百姓。”
掌柜的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秦长霄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走，下去看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了出去。
掌柜的赶忙跟在身后。
然而走到隔壁雅间门前时，秦长霄突然停下了脚步。
此刻隔壁雅间，三四个世家子弟，正围坐一桌，喝着美酒，唾沫横飞大肆编排谢明月。
“依我看，常安郡主就是想靠装神弄鬼捞名望。”
“等登摘星楼作法失败，必死无疑，看她还怎么蹦跶。”
“啧啧，那定远侯才当了几年侯爷，就要被她害惨喽。”
几人越说越起劲，哈哈大笑。
“嘭！”
雅间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秦长霄一身绯衣，双手背在身后，冷着一张脸，大步跨进来。
屋子里那几个人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头看见来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直接吓醒大半。
秦长霄目光冷冷扫过桌上几人，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
“诸位聊得倒是挺开心啊。”
其中一个世家子弟强撑着底气，硬着头皮套近乎：“秦二哥，我等不过私下闲谈几句……”
秦长霄嗤笑一声，阴冷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大庭广众之下肆意散播流言，诋毁朝廷命官，扰乱民心，这叫闲谈？”
“掌柜的。”
秦长霄抬眼，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记住，这几位，从今往后，不许踏入翠轩楼半步。”
他转头看向方才还肆意嘲笑谢明月的几人，面色蓦地沉了下来。
“另外，诸位方才说的每一句话，本世子都会整理下来，送到你们家主手上，再抄送一份递交都察院。”
几个世家子弟脸色瞬间惨白。
送到家里，还要送都察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长霄！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
秦长霄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凉，“还有更过分的。”
“今日你们在酒楼造谣惑众，我以御史身份记下，等谢少监登楼禳灾一事落定，不管成败，我都要上奏陛下，请陛下好好问问你们各家大人，是怎么教出来你们这群二世祖。”
“你，你欺人太甚！”
“秦二哥，有话好好说，是我等的错……”
几人吓得腿都软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慌忙站起来不停赔礼道歉。
秦长霄懒得听他们废话，挥挥手，直接叫酒楼伙计，把这几个人全部给扔出去。
看着几个人狼狈不堪被拖出去的背影，秦长霄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飞落的鹅毛大雪。
眼底的戾气慢慢敛去，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明日，便是谢明月登摘星楼的日子。
他能做的，就是替她扫干净这些背后嚼舌根的跳梁小丑。
至于明天，无论刀山火海，他必站在她身前。
“走，去楼下看看。”
楼下大堂，方才几个世家子弟被扔出去时，引起一阵骚动。
但很快，便无人关心。
天气寒冷，食客们围炉烤火，吃着滚烫的锅子，高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常安郡主明日就要登摘星楼做法。我看她是疯了，跟老天爷斗，简直是笑话！”
“可不是嘛。要我说，陛下就是被她骗了。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天象？”
“哼，一个女子，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闺阁里，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秦长霄走到大堂中央，朝那几个说闲话的人看了一眼。
“几位，方才说什么呢？说来我听听。”
那几个人一抬头，看见秦长霄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秦长霄是谁？
京城最大的纨绔，嘴毒还无赖，人嫌狗厌。
更可怕的是，这人如今当了御史，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叫众人更是又恨又怕。
“秦，秦大人……”
几人结结巴巴，脸色煞白。
“怎么？方才不是说得挺热闹的吗？”
秦长霄慢悠悠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接着说。常安郡主怎么了？你们方才说她是骗子？说她疯了？”
“不，不敢……”
谁不知道秦长霄心悦常安郡主，一车车的好东西往定远侯府送。
如今当着这瘟神的面，谁还敢说常安郡主的坏话。
几人心底懊恼。
早知这瘟神今日也来翠轩楼，他们宁愿被家里母老虎揪着耳朵骂，也不来这里凑热闹。
“不敢？”
秦长霄似笑非笑，“可我方才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说常安郡主骗了陛下，说她不懂天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我告诉你们，常安郡主是陛下亲口应允登坛作法的，你们在这里说她的坏话，就是质疑陛下的决定，就是欺君罔上！”
“秦大人，我们，我们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一个客人连忙解释道。
秦长霄冷笑：“随口说说就能污蔑朝廷命官，扰乱民心？”
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这几个人给我绑了，送到顺天府去，好好审审，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世子爷，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人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秦长霄冷哼一声，“晚了！”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几人绑了起来，拖了出去。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大气不敢喘，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秦长霄盯上。
秦长霄扫了一眼众人，冷冷地说道：“我警告你们，常安郡主是为了救满城百姓才登坛作法，谁要是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敢扰乱民心，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出了翠轩楼。
大堂里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这秦世子，以前是纨绔，现在成了御史，怎么更吓人了？”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常安郡主确实是为了百姓好，我们也不该说她的坏话。”
“是啊，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惹麻烦了。”
众人纷纷结账离开，不敢再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