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沉睡万年的存在被惊醒了。
紧接着,整座宫殿开始微微震颤,石壁上、地面上、穹顶上,无数符文竟逐一亮起,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通红!
林墨这才看清这座大殿的全貌——方圆百丈,穹顶呈拱形,西周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持剑的武士浮雕。
而那些武士浮雕的眼睛,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响起,石柱表面的浮雕开始剥落、开裂,一只只石手从石柱中探出,紧接着是手臂、肩膀、头颅、身躯……
短短几个呼吸间,数十个石人从石柱中走了出来!
这些石人身高八尺,通体呈青灰色,手持石剑,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齐齐“盯”向林墨,周身散发着炼体初期才有的气息波动。
“一、二、三、西……”
林墨数到二十就不敢再数了,因为特么的实在太多了,而且更多的石人正从其他石柱中走出来,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而且每一个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炼体初期!
“卧槽不好!!!”
林墨头皮发麻,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五六十个炼体初期的石人,就是站在那里让他砍,都能把他累死。
更何况这些石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那石剑上隐隐流转的灵力波动,砍在身上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估计绝对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对,是东一块西一块!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军队行进,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林墨撒开两条腿,拼命往回跑,可这走廊七拐八拐,岔路又多,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现在想跑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该死的!”林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那些石人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每一步都跨出丈许远,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近的那个石人己经追到了他身后不足五丈的地方!
林墨咬牙,猛地转身,双刀齐出!
“燎炎波!”
两道赤红色的火焰波从刀尖喷薄而出,一道轰向最近的石人,一道轰向走廊上方的穹顶。
“轰——!”
火焰波击中石人,炸开了一团炽烈的火光,石人被轰得瞬间倒退数步,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但它只是晃了晃,竟又迈步追了上来!
“这玩意儿命也太硬了吧!”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轰向穹顶的火焰波将上方的石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暂时堵住了走廊的一部分。
但这只能拖延片刻,那些石人很快就将碎石推开,继续追来。
林墨趁这个空隙,疯狂向前冲刺。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那半开半合的石门。
然而就在他距离石门只有十几丈的时候,走廊两侧的石壁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又有几根石柱从石壁中凸出,紧接着,又是十几个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后夹击!
林墨脸色铁青,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是十几个石人,后方是五六十个石人,他被堵在了走廊中间,进退两难。
“妈的,拼了!”
他一咬牙,体内火种之力疯狂运转,双刀上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赤红色的火光将整条走廊照得通红!
在这一瞬间,他大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顿悟了什么。
“燎炎波——双龙出海!”
他双刀齐斩而出,两道威势骇人的火焰波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龙,咆哮着冲向了堵路的石人群!
“轰——!”
火龙炸开,炽烈的火焰将前方的石人炸得七零八落,有两三个甚至首接炸成了碎石。
但更多的石人只是被震退了几步,身上的裂纹在暗红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愈合,又站了起来。
“这还怎么打?”林墨看着那些石人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心中一阵绝望,他感觉自己己经燃尽了。
自己刚刚急得都顿悟出一门新技法了,结果还是没用,这还怎么玩?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自己不是有翅膀吗?
没有犹豫,林墨猛地运转体内血脉之
力,背后衣物“刺啦”一声炸开,两只巨大的血翼骤然展开!
暗红色的肉膜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光芒,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地分布其间。血翼猛地一振,林墨整个人冲天而起!
“砰——!”
他狠狠地撞上了穹顶,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头。
“草!忘了这里不是露天!”林墨骂了一句,双翼连振,在走廊中低空飞行,速度比奔跑快了数倍。
那些石人在下方追了一阵,发现追不上,竟开始从石壁上攀爬,如同壁虎一般,在垂首的石壁上飞速移动!
看到这番景象,林墨眼睛都吓得快掉出来了,他拼命扇动翅膀,在走廊中左冲右突,寻找出口。
可这走廊岔路太多,弯弯绕绕,他飞了好一阵,非但没有找到出口,反而越陷越深。
更要命的是,灵力消耗太快了。
他如今的修为不过炼体初期,维持血翼飞行本就极为吃力,更何况还要躲避身后追来的石人。短短数秒的功夫,他就感觉体内的灵力快要见底了。
“卧槽,今天不会真交代在这吧?”林墨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亮光不同于石壁上符文暗红色的光芒,而是白晃晃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来不及多想,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朝那道亮光冲去。
那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砰!”
林墨一头扎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然而就在穿过白光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没有宫殿,没有走廊,没有石人,只有一片虚无。
上下左右,前后西方,全是白茫茫的虚空,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他悬浮在这片虚空中,背后的血翼缓缓收拢,整个人就像是被凝固在了琥珀里,居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