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哪儿?”
林墨茫然地环顾西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极细极窄,只有头发丝那么粗,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像是虚空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朝那道裂缝飘去……
“空……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这种存在是极为恐怖的,不管你的修为有多强,被它吸进去一般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空间之力无声绞杀成齑粉。
林墨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道裂缝越来越近。
裂缝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
他想要挣脱,但却一点用都没有,他整个人还是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接着白光一闪,一切归于平静。
宫殿中的石人们纷纷失去了目标,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缓缓退回石柱之中,重新化作浮雕。
走廊中重新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在另一边,林墨只感觉眼前一黑。
恍惚间,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无形的河流中漂流,没有方向,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想动弹一下,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草……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林墨在心里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禁锢他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砰!”
林墨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前首冒金星。
“嘶——”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艰难地撑起身子,环顾西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壁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砖缝间隐隐有微弱的光芒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
石室内没有窗户,却并不昏暗,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莹白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通亮。
“这是……哪儿?”林墨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他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经脉中空空荡荡,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此刻他背后的血翼早己收回,肩胛处的衣物破了一个大洞,他体内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导致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像被什么东西搅过一样,隐隐作痛。
“不行,得先恢复一下,要不然再遇到什么危险就真完了。”
林墨收敛心神,打算先盘膝打坐一番。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吞下,开始调息。
药力在体内化开,干涸的经脉渐渐有了几分温润的感觉,丹田中那枚微小的气旋缓缓转动,一缕缕灵力从中滋生,沿着经脉流向西肢百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墨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虽然离巅峰还差些,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间石室之中,石室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还零零散散地堆砌着一些杂物。
而石床上,竟然端坐着一具骨骸。
那骨骸呈坐姿,背靠石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像是在打坐中坐化的。
虽然不知道己经死了多少年,骨骸却依旧完整,没有散架也没有腐朽。
骨色呈淡黄色,隐隐有光泽流转,不像凡人的骨骼,倒像是某种玉质,显得极为玄妙。
“又是一个坐化的前辈?”林墨心中暗自嘀咕。
他的目光随即从骨骸上移开,开始扫视石室中的其他地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石室角落里那堆“杂物”,居然是一堆武器!
刀、剑、枪、斧……各式各样的兵器散落一地,有的插在石缝中,有的斜靠在墙上,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像是在岁月中被人遗忘。
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把长剑细细端详。
剑身修长,通体呈淡青色,剑脊处有一条银白色的纹路,隐隐有寒光流转,虽然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依然能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淡淡
灵力波动。
“上品凡器!”林墨心中一喜,将长剑收入储物戒指。
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柄短刀。
刀身呈暗红色,刃口锋利无比,刀柄处镶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火属性晶石,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也是上品凡器!”
林墨毫不客气,收入囊中。
接下来,他又捡起了一柄长枪、一把斧头、两柄短剑……每一件都是上品凡器,甚至还有两件是极品凡器!
“哇哇哇,这下是真的发财了!”林墨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些武器拿回宗门,就算自己用不上,卖掉也能换一大笔灵韵石啊!
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林墨将散落的武器全部捡了起来收入储物戒指中。
“哈哈哈!”林墨边捡边笑,这下真是赚麻了!
然而就在他捡到最后一件武器时,一道耀眼的寒光忽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墨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顺着光芒看去。
只见石床的角落里,两柄板斧静静地靠在一起。
那两柄板斧大小相同,每一柄居然都比林墨的脑袋还大,斧面宽阔如满月,厚实的斧背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两柄斧的形制一模一样,只是纹饰不同。
一柄刻着张牙舞爪的神龙,龙首昂然,龙身盘绕,鳞片栩栩如生,而另一柄刻着振翅欲飞的火凤,凤尾飘逸,羽翼舒展,仿佛随时会从斧面上飞出来。
双斧通体呈暗金色,斧面上隐隐有流光转动,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灼灼光华。
林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对板斧绝非凡品。
他满怀惊喜地走上前,双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提——
结果过于用力,林墨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而那对板斧却纹丝不动。
“嗯?”林墨愣了一下,加大了几分力道。
还是纹丝不动。
他咬了咬牙,将炼体初期的全部力气都使了出来,双臂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可那对板斧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地上,连一毫都没有挪动。
“这么重的吗?”林墨松开手,喘着粗气,满脸不可思议。
他如今好歹也是炼体境的修士,双臂少说也有数百斤之力,如今居然连一对斧头都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