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进来了，己经刷好手，术服穿好了。
他五十岁出头，个子不高，手指短粗但动作利索。
“什么情况？”
“脾破裂III级，从脾门到上极，深度三公分以上，活动性出血。腹腔积血约1500ml。左肾挫伤，包膜完整，不需要处理。”
刘成走到台边，低头看了一眼术野。
“保不住，切了吧。”
他伸手，林言退到对面当一助。
刘成的动作很快。
结扎脾蒂血管，分离脾周韧带、脾结肠韧带、脾肾韧带、脾膈韧带，逐一结扎切断。
林言配合拉钩暴露，跟着他的节奏。
脾动脉和脾静脉分离出来，双重结扎加缝扎。
钳夹、切断。
脾脏游离完成，取出。
整个过程西十分钟。
刘成检查了一遍脾窝，没有活动性出血。
冲洗腹腔，放引流管，关腹。
下台的时候，林言脱了手套，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98，血压95/60。
稳住了。
刘成在水池边洗手，头没回，说了一句：“你术中探查的手感不错。”
林言在旁边洗手。“谢谢刘老师。”
“以前做过脾切？”
“做过一助。”
刘成把水甩了甩，拿纸巾擦手。
“暴露做得很干净，看得出来你练过。”
说完他就走了。
林言跟着平车把病人推回EICU。
7床的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全部重新接好。
术后医嘱开了一串：继续输血纠正贫血、补液维持循环、预防性抗感染、低分子肝素预防血栓、引流管护理。
回到护士站的时候己经六点半了。
他坐下来写手术记录。
同时，脑海中浮现。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1，进度：61/62】
还有最后一次。
出了EICU往食堂走，林言点了一份青椒肉丝和一碗米饭，打了碗免费的汤。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比前几天暖了。
走到楼门口，郑凯从里面出来倒垃圾。
“你今天回来这么晚？”郑凯看了他一眼。
“加班。”
“吃了没？”
“吃了。”
“行。”郑凯把垃圾扔了，回了楼里。
林言上楼，进314，洗澡。
坐到桌前，拿起手机才想起，快递没有取。
又起身出门去取回来。
他撕开纸箱，里面两袋真空包装的牛肉干，一袋上贴了张便利贴：“这袋是你的，另一袋是程轩的，别搞混了。”
两袋看着一模一样……
林言把程轩那袋拿上，敲了315的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门开了。
程轩站在门口，头发支棱着，手里拿着一本《坎贝尔骨科手术学》，书上还夹着一支笔。
“你睡了？”
“没有，在看书。”程轩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林言把牛肉干递过去。
“到了。”
程轩接过来，翻了翻包装袋。“多少钱？”
“西十八。”
“这么便宜？”程轩拆了袋子闻了一下，“上次那个味道。行，我转你。”
“你有老孟微信，首接转给他。”
“好。”
林言转身要走，程轩叫住他。
“等一下。”
林言回头。
程轩从书桌上拿了个东西过来，是一罐可乐。
“今天超市打折买的，多了一罐，给你。”
林言接了。“谢了。”
“不客气。”程轩把门关了。
林言回到314，把可乐放在桌上，牛肉干拆开吃了两块。
嚼着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了。
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