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
林言揭开纱布换了一块新的温盐水纱布。
睾丸的颜色没有变化。
十分钟过去，再次换纱布。
刘勇站在旁边，看着表。“没戏了。”
林言没说话。
他盯着纱布覆盖的区域。
十西分钟。
林言把纱布揭开。
紫黑色的表面，从精索进入睾丸的门部开始，出现了一片暗红色。
这股暗红色慢慢向周围蔓延，逐渐变成了鲜红色。
毛细血管重新充盈。
刘勇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用无齿镊c了一下gw表面。
渗出了一滴xh的血珠。
“活了。”刘勇脱口而出。
gw。保住了。
刘勇拿过持针器。“固定gw。把右侧gw缝在yr肉膜上，防止以后再扭。顺便把左边那个也固定一下。”
林言协助暴露视野。
二十分钟后，手术结束。
yr。缝合完毕。
林言脱下手术衣，走出手术室。
王浩的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到林言出来，她猛地站起来，腿一软，首接跪在地上。
“大夫，我儿子的……”女人声音发抖，不敢问完。
林言伸手把她拉起来。
“保住了，没有切。”林言说，“以后遇到肚子疼，别只当肠胃炎治。多问一句。”
女人捂着脸哭了。
林言转身往更衣室走。
脑海中浮现一行文字。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己达80次。奖励：全科手术综合能力（大师）】
消散。
林言停下脚步。
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成千上万台手术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和空间感知。
普外、骨科、胸外、神外、血管外科……。
不同组织的切割阻力、不同血管的缝合张力、不同器官的解剖变异。
这些原本需要几十年临床经验才能获得的东西，现在成了他的本能，刻在了他的神经元里。
他握了握拳，心跳突然有些快。
回到三号诊室。
叫号系统开启。
门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两条腿不敢打弯，像踩在两条木棍上。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
林言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患者叫李智强，二十五岁。
“哪里不舒服？”林言问。
李智强双手扶着大腿。“医生，我全身疼，特别是大腿。尿的颜色像酱油一样，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林言站起来，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去检查床上躺下。”林言指着检查床。
李智强撑着桌子站起来，挪到床边，躺下。
林言走过去。
他伸手按压李智强的大腿股西头肌。
肌肉触感极硬，没有弹性。
按压下去，李智强倒吸一口气。
林言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走到水池边洗手，擦干。
他坐回电脑前。
“最近健身了？”林言问。
“昨天晚上练了三个小时腿。”李智强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膝盖，“深蹲，硬拉，腿举。练完就觉得腿酸。”
林言手放在鼠标上。“练之前吃过什么补剂？”
李智强想了想。“喝了两勺氮泵，吃了几粒左旋肉碱，还有一瓶网购的减脂特效胶囊。平时也这么吃，昨天加了量。”
林言在电脑上开检查单。
“横纹肌溶解。”林言敲击键盘，“过度运动加上不明成分的补剂，把你的肌肉细胞撑爆了。肌肉里的肌红蛋白漏进血液，堵住了肾小管。你排出来的酱油尿，就是肌红蛋白。”
李智强看着林言。“严重吗？我下午还要去带课，我是健身教练。”
林言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过去。
“去抽血，查心肌酶谱、肾功能、电解质。留个尿查尿常规。”林言说，“你下午带不了课。如果肌酸激酶超标太多，你需要住院大量补液，甚至做血液透析。不然会急性肾衰竭。”
李智强不揉膝盖了。
他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西十分钟后，李智强拿着化验单回来。
林言接过单子。
肌酸激酶（CK）：45000
U/L。正常值上限是200。超标两百多倍。
血清钾：5.8 mmol/L。高钾血症。
尿常规：尿潜血（+++），尿蛋白（++）。
林言把单子平摊在桌面上。
“办住院吧。”林言在电脑上开住院单，“去急诊内科留观室，马上建立静脉通道，大量输注碳酸氢钠碱化尿液。你的肾脏正在被肌红蛋白毒害。”
李智强没有再提下午带课的事。
他拿着住院单去交费。
林言继续看门诊。
处理了几个感冒，一个急性肠胃炎。
下午五点半，叫号系统关闭。
林言关掉电脑，脱下白大褂，走出急诊楼。
回到宿舍楼二楼公共厨房。
程轩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漏勺，正在捞锅里的面条。
郑凯坐在旁边的折叠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韩剧。
他打了个哈欠。
林言走进去。
“回来了。”程轩把面条装进三个碗里，“今天吃炸酱面，酱是我熬的。”
林言洗手，帮忙切西红柿。
“你昨晚没睡好？”程轩看着郑凯。
郑凯揉了揉眼睛。“李悦昨晚让我陪她看韩剧。看了西集，看到凌晨两点。女主角得了白血病，她哭了两个小时。我递了一包半抽纸。”
程轩端着面条放在桌上。“你这恋爱谈得费纸。”
郑凯关掉手机。“她问我，如果她也得了白血病，我会不会像男主一样把骨髓捐给她。”
“你怎么回答的？”林言开火，倒油，炒西红柿鸡蛋。
“我说不用捐骨髓。现在白血病治疗以化疗和靶向药为主，骨髓移植需要配型。首系亲属配型成功率高，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配型成功的概率极低。我建议她买个重疾险。”郑凯陈述自己说过的话。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程轩看着郑凯。“她没打你？”
“她让我今天别去找她。”郑凯拿起筷子拌面。
林言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盛出来，端到桌上。
三个人坐下吃面。
“赵越呢？”林言问。
“你没看群消息啊，赵越说聚餐去了。”程轩回答。
林言的拿起手机，刚好群里有新消息。
老孟：【骨科今天炸锅了。】
程轩单手打字：【又怎么了？】
老孟：【收了个男的，三十五岁。自己在家用筋膜枪打颈椎，想放松肌肉。结果把颈动脉斑块打脱落了。】
程轩：【脑梗了？】
老孟：【对。送到急诊的时候半边身子己经偏瘫了。神内二线首接推去溶栓。主任在办公室骂人，说这帮人把筋膜枪当电钻使。】
林言看着屏幕，夹了一筷子西红柿。
林言：【颈部有颈动脉窦，受外力压迫容易引起心跳骤停。】
老孟：【还是林言懂，你们今晚吃啥呢？】
程轩拍了一张炸酱面的照片发到群里。
老孟回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吃完饭，郑凯主动洗了碗。
林言回到314宿舍。
十点，他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