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言上夜班。
下午在宿舍补了个觉。
房间里很安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拿毛巾擦干，走回桌前，拿起手机。
微信“三楼伙食团”群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老孟：【今天门诊遇到个神仙。三十多岁的男的，说自己右腿长短不一。我给他拍了全长片，骨头好好的。最后发现是他右脚穿了内增高，左脚没穿。】
程轩：【这脑子基本告别自行车了。】
老孟：【我让他把鞋脱了再走两步，他说治好了，还去投诉台夸我医术高明。】
赵越：【林言今晚夜班？】
林言单手打字：【嗯，晚班。】
下午五点半。
林言换好衣服，出门。
在食堂吃了一份木须肉，一份烧茄子，一碗米饭。
晚上六点半。
林言准时走进急诊科抢救室。
白班医生正在交班。
姜远征不在，周申拿着交班本，听白班医生汇报。
“留观室七个，抢救室两个。一个消化道出血，一个慢阻肺急性加重。生命体征平稳。”白班医生合上本子，“交班。”
周申点头，把本子递给林言。
“今晚咱俩搭班。”周申去值班室倒水。
晚上九点。
急诊大厅人不多。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一对年轻男女走进来。
男的穿着宽大的运动裤，走路姿势极为怪异。
双腿岔开，迈步幅度极小，双手捂着裆部。
女的跟在旁边，低着头，脸很红，扶着男的胳膊。
分诊台护士站起来。
“怎么了？”护士问。
男的没说话，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挂急诊外科。”女的小声说。
护士看男的捂着的位置，首接把两人分诊到三号诊室。
林言坐在电脑前。
门推开，两人走进来。
男的没坐椅子，半靠在桌子边缘。
女的站在他身后。
林言看了一眼屏幕。
患者叫张凯，二十西岁。
“哪里不舒服？”林言问。
张凯支支吾吾，不开口。
女的在后面掐了他一下。
“就是下m有点疼。”张凯声音压得很低，“种了，鸟不出来。”
林言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水池洗手，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去检查床上躺下，裤子拖到膝盖。”林言指着检查床。
张凯挪过去，躺下的动作很慢。
他解开裤腰带，把运动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
林言走过去。
视线落下。
因静极度终章，向右侧弯曲。
皮肤呈现出严重的紫黑色，皮下有大面积，血种。
整个qg的tj比正常状态打了两倍。
林言伸手，指腹轻轻触碰zz的bw。
没有弹性，触感空需。
一行暗红色的宋体字浮现。
【yj海绵体白膜pl（左侧）】
林言把手收回来。
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水池边洗手，擦干。
坐回电脑前。
“jy折断。海绵体外面的白膜p了，里面的血漏到了皮下。”林言看着张凯，语气平稳陈述事实。
女的脸更红了，把头滴下去。
张凯看着天花板。
“怎么弄的？”林言手放在鼠标上，准备写病历。
张凯不说话。
“必须写清楚致伤原因，这关系到后续手术方案和医保报销。”林言看着他。
“同房的时候。”女的开口了，声音很小，“女伤卫。他没对z，h出来了，我z下去了。听到‘咔哒’一声，他就喊t，然后就r了，开始z。”
林言在电脑上敲击键盘，如实记录。
“需要马上做手术。”林言开单子，“白膜p口不缝合，血z会压迫nd导致无法排n，后期会引起严重的bq功能障碍和yj弯曲。”
张凯坐起来，提上裤子。
“能治好吗？以后还能用吗？”张凯问。
“手术及时，功能基本不受影响。”林言把急诊彩超单和术前检查单打印出来，递过去，“去缴费做彩超，查血。我联系泌尿外科。不要喝水吃东西。”
女的接过单子，扶着张凯出去。
林言拿起电话，打给泌尿外科值班室。
接电话的是刘勇。
“急诊抢救室，有个海绵体白膜pl，左侧。女sw，坐z的。需要急诊手术。”林言报情况。
电话那头刘勇顿了一下。
“这帮年轻人，真行。”刘勇说，“让他办住院，首接推手术室。我马上下来。”
半小时后。
急诊二号手术室。
张凯完成了腰麻，下半身失去知觉。
大腿根部扎了止血带，阻断血流。
消毒，铺巾。
刘勇站在主刀位置，林言站在一助位置。
“十一号刀。”刘勇伸手。
器械护士递过手术刀。
刘勇在冠状沟下方做了一个环形切口。
切开皮肤和肉膜。
他将因静皮肤像脱袖子一样向后推，bl里面的yj筋膜。
视野里全是暗红色的血块。
“吸引器，温盐水冲洗。”刘勇说。
林言拿过吸引器，清理血肿。
血块清除后，左侧海绵体bl出来。
在白膜上，有一个长约两厘米的横行破口。海绵体组织从p口处往外p出。
“破口不小。”刘勇拿过组织剪，修剪破口边缘不整齐的组织。
他放下剪刀，准备拿持针器。
林言看着那个破口。
脑海中那股属于全科手术大师的肌肉记忆开始运转。
他清楚地知道白膜的张力极限，也知道进针的最佳角度。
“刘老师，我来缝吧。”林言开口。
刘勇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林言一眼。
之前gw扭转的手术，林言的判断让他印象深刻。
但他没见过林言做泌尿外科的缝合。
“白m缝合要求严密，针距不能大，否则术后bq会漏血。”刘勇说。
“我知道。”林言没动地方。
刘勇把持针器递过去。
林言接过持针器。
护士递上3-0的可吸收线。
林言左手拿无齿镊，夹住白m，pk边缘。
右手持针。
进针。
针尖穿过坚韧的白膜，带出缝线。
打结。
林言的手指动作极快。
没有多余的停顿。
进针、出针、绕线、拉紧。
针距一毫米。
边距一毫米。
每一针的张力都控制得刚刚好，既把破口拉拢，又没有让组织变形。
刘勇站在对面，负责剪线。
他看着林言的手。
这缝合速度和精准度，完全不需要思考。
刘勇在脑子里盘算。
他自己缝这个破口，大概需要十分钟。
林言只用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