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言上晚班。
晚上七点半。
林言走进急诊楼，换上白大褂。
交班。
“今晚留观室满床，抢救室还有两个空位。”白班医生合上交班本，“没有危重病人交接。”
孙伟站起来。“夜班各就各位。”
“好。”林言走向抢救室。
晚上九点。
急诊大厅外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廊下。
急救平车被推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平床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不停地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
跟在平床后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羽绒服的拉链扯坏了，左边脸颊上有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她手里还拎着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
护士引导平车进入抢救室。
林言走过去。
“怎么回事？”林言问跟车医生。
“夫妻打架。”跟车医生把交接单放在床头柜上，“女的查手机，发现男的给女主播打赏。两人动手了。男的扇了女的一巴掌，女的用膝盖顶了男的下体，还用高跟鞋砸了男的头。男的当场就倒了。”
女人站在抢救室门口，把那只断跟的高跟鞋扔在地上。
“装什么死？我平时连件两百块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你一个月给那个擦边主播刷三万。你那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踢废了正好。”
男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吼。
林言走到床边。
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把手拿开。”林言对男人说。
男人不松手。
“你不松手，我没法查体。缺血时间长了，器官保不住。”林言陈述事实。
男人听到“保不住”三个字，手指松开了一点。
林言解开男人的皮带，褪下裤子。
视线落下。
男人的yn种大如成人拳头，皮肤呈现紫黑色，表面温度偏高。
林言伸出右手，s指和z指托住yn底部，拇指轻轻按压。
触感极y，zl很高。内部有明显的积液感。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扭动。
一行暗红色的宋体字浮现。
【gw扭转并发bm破裂，yn血肿】
林言把手收回来。
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水池边洗手，擦干。
到门口了解情况。
“你踢得很准。”林言手放在口袋里，看着女人，“gw扭转了，供血血管完全拧死。而且bm破裂，里面全在出血。”
女人愣住，她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意思？真废了？”女人问。
“黄金抢救时间是六小时。”林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过去多久了？”
“从打架到现在，大概一个小时。”女人说。
“还有五个小时。”林言走到电脑前，开具急诊yn彩超单和术前抽血化验单，“需要马上手术。切开yn，把扭转的血管复位，修补破裂的bm。如果拖到组织坏死，就只能切除。”
林言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女人。
“去交费，办住院手续。准备签字手术。”林言说。
女人没有接单子，她看着抢救室的门。
“我不交钱。”女人往后退了一步，“他把家里的钱全打赏给主播了，卡里就剩两千块钱。我没钱给他治。”
男人知道后急了。
“王莉，你别闹了！这事关我一辈子！”男人朝外喊道。
女人己经走了。
林言转头看护士宋兰。
“联系医务科总值班。”林言下达指令，“患者家属拒绝签字交费。病情危及器官存活。申请走绿色通道，双主治医师签字，先手术后补费。”
宋兰拿起电话拨号。
林言走到床边，看着男人。
“联系你父母吧。”林言说。
男人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十分钟后。
泌尿外科值班医生刘勇走进抢救室。
刘勇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走到电脑前看刚刚传回来的床旁彩超影像。
“血流信号完全消失。包膜不连续。”刘勇看着屏幕，“这扭得太彻底了。720度，血管内膜肯定受损了。就算
复位，后期也有很大概率萎缩。白膜还破了，手术难度不小。”
刘勇转头看林言。
“林言，这台子我一个人拿不下来。二线主任在家里，赶过来要半小时。”刘勇说，“你给我做个一助。”
“好。”林言答应。
医务科总值班的电话打过来，同意走绿色通道。
保安推着平床，往急诊手术室走。
急诊手术室。
麻醉科医生推注丙泊酚。
男人很快失去意识，进入全麻状态。
林言换上无菌手术衣，戴上七号半无菌手套。
走到手术台右侧。
刘勇站在主刀位置。
消毒，铺巾。
“十一号刀。”刘勇伸手。
器械护士递过手术刀。
刘勇在yn正中线切开皮肤，刀刃划开rm。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来。yn内积聚了大量的xy块。
“吸引器。”刘勇说。
林言拿过吸引器，探入切口，快速吸走积血。视野逐渐清晰。
gw暴路出来。颜色己经变成了暗紫色，表面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l口，bm破裂，里面的gw实质组织向外膨出。
js在上方n成了麻花状。
刘勇看着那团紫黑色的组织，眉头皱紧。
“缺血太严重了。”刘勇用镊子碰了碰gw表面，“白膜pk这么大，实质组织水肿。强行缝合bm，内部压力太大，会把剩下的正常组织压死。常规做法是切除。”
刘勇准备下刀切除。
“能保。”林言开口。
刘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林言。
“怎么保？张力这么大，缝不上。”刘勇陈述技术难点。
“先复位，用温盐水纱布湿敷。等血管扩张，水肿消退一部分。再做白膜减张缝合。”林言语气平稳，给出方案。
刘勇犹豫。
他没做过这种减张缝合。
“我来。”林言伸出手。
刘勇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主刀位置让给林言。
他知道林言在外科手术上的能力。
林言站在主刀位。
双手探入切口。
林言没有用器械。
他用sz捏住扭转的js，感受着血管的走形和扭转的应力方向。
逆时针。